“我等你許久了......”
一位頭戴魚尾金冠,帶八卦玲瓏衣,穿著麻履,系了絲絛的女人對著石頑溫和地說道。
南山大王與白骨夫人聽到女人說出這話,都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這仙山的傳承竟然說她在......等石頑?
還等了幾千年?
“你就是石磯娘娘?”
那女人,也就是石磯娘娘點了點頭。
而後她招了招手,桌子上的那張手帕騰空飛起,飄到了空中。
手帕發出光芒,籠罩了整個洞府,一個八卦圖案出現在地面上,緩緩旋轉,形成一個陣法,把她與石頑包裹起來。
白骨夫人與南山大王卻直接被陣法傳送到了白骨洞之外。
石頑張口欲言,但卻被石磯娘娘打斷。
“你還只是元嬰境界麽?難怪了......”
石磯娘娘一揮手,從洞府深處飛出一個小瓶子,落入其手中。
她打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散發出來,彌漫在洞府之中。
一枚丹藥滾落,被石磯娘娘輕輕一擲,送到了石頑的手中。
“吃了它!”
石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其服下。
人家如果想要害自己,沒必要用這種手段。
丹藥入腹,化為強大的能量散開,一些灌注入石頑的四肢百骸,身體各處,還有更多的則是注入了元嬰!
元嬰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似乎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石頑感受到體內的法力迅速增長,而體內的元嬰卻慢慢融化,變為液體,幾乎要化成了一灘水。
“這......這,怎麽回事?”
石磯娘娘厲聲道:“還不化神?!”
這一聲話,卻似當頭棒喝一般,敲在了石頑頭上,他隱隱之間明白了許多東西。
“化神,化神,融化一淨,脫出元神,原來如此麽?”
他將精神浸入元嬰的變化之中,隻覺靈台清醒,不汙不垢,處在了一種心靈極其乾淨的狀態中。
“元嬰化神!”
當元嬰全部融化之時,石頑把握住了這一契機,將元嬰升華,化為了自己的元神。
一個石頭小人從其頭頂蹦了出來,踩著一面鐵劵,好奇地觀察著這個世界。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元神小人打了個顫,瑟瑟發抖。
“元神歸位!”
石磯娘娘輕揮袖袍,將元神小人又送到了石頑體內。
石頑盤坐在地,睜開了雙眼。
石磯娘娘又一指石頑頭頂,一物從其頭上飛出,正是之前元神小人踩著的鐵劵。
她端詳著鐵劵,露出一種無法言明的表情,似悲似喜:“兵器譜,兵器譜......”
聽到她念出此物的名字,石頑大驚!
這是第一次有人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所在!
而且神秘的兵器譜本體,正被其拿在手中!
再一感應,果然,石頑已再也觀想不出兵器譜,以及其中的神兵。
石磯娘娘緩緩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容我慢慢給你解釋。”
石磯娘娘一揮手,將兵器譜還至了石頑的面前。
“你可知我身份,石頑?”
石頑對石磯娘娘能點出自己的名字並不意外,道:“大概知道一些。”
石磯娘娘沒有管石頑的回答,而是自顧自地道:“當年封神大劫,通天老師讓我截教上下弟子不得妄自出山,我本已緊閉山門,奈何劫難還是找上了門來。”
“那闡教金仙,太乙真人的徒弟哪吒,在陳塘關上,拉開乾坤弓,射出震天箭,一箭飛到我骷髏山來,射死了我的弟子。”
石頑不由疑惑道:“他在陳塘關上射箭,怎麽可能一箭射到這裡來?”
石磯娘娘露出嘲弄的笑意:“呵,那箭啊,總會落在神仙想讓他落在的地方。”
石頑聽不太懂,石磯娘娘卻已接著道:
“弟子無辜慘死,我自然不甘,與那太乙老兒做過了一場,卻被他的九龍神火罩將我元神煉出,往封神榜上去了。可他不知,我早留好了後手。”
石磯娘娘忽然看向石頑,道:“你就是我的後手。”
“我?”石頑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茫然。
石磯娘娘的話又轉到一旁,道:“一般人隻知我是截教弟子,卻不知我本來是從混沌中而來,乃是天外之靈石化形。可惜我頑石之族群,不受天道眷顧,修煉速度極慢,我縱然是從天外而來,在石族之中,已算是天資非凡,又不斷地苦心修行,卻才也隻剛剛突破天仙,練就金仙之軀。”
“而我在無意之中,憑借與天外的關聯,尋到了一件神秘的天道法寶!”
石磯娘娘臉上神情波動,道:“這等法寶何其罕見,我所知道的只有鴻鈞道祖手中的造化玉碟才是天道法寶。”
石頑仿佛明白了什麽:“就是這件兵器譜?”
石磯娘娘道:“對,就是這件兵器譜!”
“只是我當年修為不夠,只能慢慢地將其接引到我這裡來,但我還沒有等到這件靈寶,卻已經去完劫了。”
“於是我決定將此寶傳於一塊與我同族的石頭,繼承我的道統,讓他來為我報仇!”
石磯娘娘說到這裡,目光炯炯,緊緊盯著石頑道:“你可願認我這個老師?”
石頑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認真地磕了九個響頭。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當石磯娘娘能點出兵器譜之時,石頑便已經相信了她的話。
可以說,自己是全賴她才得以有所修為,這個師父,豈能不認?
石磯娘娘露出欣慰的笑容,走上前摸了摸石頑的頭,道:“好徒弟,好徒弟。”
說著,她竟然掉下淚來。
幾千年來,誰又能明白她的期盼,她的辛酸?
“兵器譜隱於你的元神之中,你不修至化神境便無法感知其存在,我方才助你突破,你自可細細查看這兵器譜之妙用。”
“我這道化身存世時間不多, 我知你身上還有其他大機緣,佛門、龍族......但我已沒時間一一與你贅述了。”
石磯娘娘的身軀漸漸消散,化為星點。
“你在山外還有兩個強敵,趁著我還有法力,我先送你出山。”
說著,石磯娘娘托了一陣清風,帶起石頑,出了白骨洞。
果不其然,兩人剛一露頭,南山大王便撲了過來。
“小子,可以啊,居然就突破境界了,想必你在仙山得了不少好寶貝吧,快點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南山大王露出貪婪神情。
石頑還未說話,一張手帕被拋起來,罩住了南山大王。
南山大王被手帕罩住,動彈不得,只能趴在地上,現了花豹的原形。
“小小豹妖,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手帕滴溜溜一轉,從中鑽出兩個黃巾力士,將花豹五花大綁。
石磯娘娘使用法力,擒了花豹後,身形更加變得淡薄起來,似乎隨時都要羽化一般。
“唉,也罷,若是那白骨精找你討要寶貝,你自將我這八卦龍須帕與了她就是。”
石磯娘娘將八卦龍須帕拋給石頑,道:
“你隻記住一點,好好修煉,不要對外人說你是吾之弟子,待你修為有成之後,便去替我去找那太乙老兒討個公道!”
石頑張了張嘴,但又不知該怎麽回答。
“你無須悲傷,我的真身還在天庭任神職,日後自有你我相見之時......”
說罷,石磯娘娘的身影便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