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張星峰的肉身狀況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強悍,也是前所未有的脆弱。經過這次皮肉筋骨的猛烈撕裂重組,肌體強度如同吹氣球一般被強行往上提了一個層次。
“這身體才被寶身決錘煉,就好像一把未經淬火的寶劍,硬而脆,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會就此崩潰。煉體的進度看來得緩緩了。”張星峰用神念細細查看了身體各部分的狀況給自己下了一個定論。
雖說是六七月份炎炎夏日正熾熱的時候,廂房之內卻依然繚繞著絲絲涼氣。張星峰回過神之後感受到這股微弱的涼意,才終於想起之前穿著的衣服已然隨著血甲的破碎徹底化作碎片。
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軀,雖然因為年紀問題還略顯單薄,肌肉此時卻也初具規模,讓修長的身形有了些線條感。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將張星峰從自我審視之中拉回了神,連忙穿上毛老吩咐人給他準備用來換洗的衣裳,從枕頭下掏出毛老的通行證,將放在床榻一邊的兩塊隕石再次貼身藏了起來。
“吱呀。”張星峰拉開了門栓,陽光一下子擁擠著撒入廂房內,這才恍然一夜已經過去。
“小兄弟,這是你要的報紙。”警衛將一遝報紙遞給了張星峰,轉身便繼續去巡邏了。張星峰內心不免有點慶幸這警衛沒有在他煉體之時打擾他,不然難免會出岔子。
隨手將這一遝報紙放在了充滿古韻的八仙桌上,張星峰就坐在紅鼓凳之上一份一份地看起了報紙。六天過去,除了燕京幾乎未被打擾維持住了原有的運作體系,華夏各地幾乎每天局勢都在變化,匿跡已久的宗派如同雨後春筍般不斷冒頭。
本來還偶爾有心火旺盛的修煉者在各地作孽,也因為政通陣的緣故,停止了興風作浪。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在這樣一片祥和的報紙版面之上,卻依然有著不和諧之處。
“流石村孤寡老漢失魂,疑似巴蜀巫教教眾出手,巴蜀巫教對此不作回應。”
這一條新聞出自於道門出品的報道,想必也是經過修士驗證。雖然這條消息之時一筆帶過,在此時卻顯得異常奪人眼球。
沒有姓名,沒有照片。張星峰心底卻湧起強烈的不妙感,老鐵匠的面容仿佛驅之不散的陰魂浮現在腦海中,讓他急匆匆地衝向了毛老的辦公室。
這股焦躁之意控制不住地生根發芽,愈演愈烈之勢直讓得識神欲要掀開元神的鎮壓,剛剛提升的肉身在此時也展現出了它的威力,讓張星峰腳下生風,如同虛影一般掠過一個個想要攔下他詢問的巡邏警衛。
張星峰初掌這般強大的肉身力量,現今更是被恐慌所支配,情急之下竟然一個沒刹住,直接撞破了用堪稱最硬木材的鐵樺木特製而成的辦公室門。
也不顧自己皮肉與這房門撞擊之下產生的道道血痕,渾身大汗淋漓的張星峰就穿著這一身瞬間破損嚴重的新衣裳,赤紅著眼睛說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意思不容拒絕的意味。
“毛老,幫我查一下巴蜀巫教的資料!對了,借我用一下電話。”
居高位已久的毛老察言觀色這一套早已爛熟於心,刹那間便了然了張星峰的狀態,也沒有上位者被冒犯之後的暴怒,隻是靜靜地點了點頭,指了指一邊茶幾上的私人電話,然後又拿起身前辦公桌上的電話吩咐了幾句。
“一定沒有事。沒有事。不能有事!”張星峰如今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手指顫動著連著撥動了好幾次才成功將這個電話打了出去。 “喂?您好,這裡……”“村長伯伯,我是星峰。村裡的老鐵匠沒事吧?”不等流石村村長的話說完,張星峰就忍不住詢問起來。
“……”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張星峰胸口那顆心髒隨著電話裡輕微的歎息聲猛烈地跳動起來,跳動得越來越快,撲通之聲好似擂鼓一般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拿著話筒的手無力地垂下。
這六天,那個不諳世事的孩童成長為了英姿颯爽的少年,收獲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警衛注目,元帥引路,領袖作陪。這等風光之下的張星峰卻無時無刻不在心心念念著被他藏在流石村老鐵匠家裡的娘親。
少年壓抑著內心的思念與擔憂,一副坦然的樣子笑看國事,騙過了所有人,讓謝靈珊退腦Ц蓋仔納鄯妹險勱諳嘟弧
少年的面具碎了,露出了他一直全力隱藏的柔軟內心,面色蒼白,雙手震顫,無力地站在茶幾旁。
“巫教……巫教!我娘最好沒事,不然縱是捅破天我也不放過你們的。”張星峰識海內怒海翻騰,識神瘋狂怒號,拳頭緊緊攥起,煉體之後生長迅速的指甲深深戳入手掌,血液滴答滴答流下。
努力地舒緩自己的語氣,張星峰又將話筒放在耳邊,“我娘在老鐵匠家裡嗎?”意料之中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巴蜀巫教的資料已經有消息了。現在你必須要冷靜,不要為情緒所奴役。”言語之間,毛老皺著眉頭拉過張星峰被鮮血徹底染紅的手,將一條乾淨的毛巾放在了他的手裡。
“謝謝。”張星峰手裡握著毛巾,卻沒有絲毫擦拭的意圖,隻是低著腦袋道了聲謝。
“滴滴滴…...滴滴滴…...”傳真機上一份資料不斷傳過來。
“你要的資料到了。”毛老再次回到了辦公桌前看起了文件。
張星峰迫不及待地拿起資料,看到上面鮮紅的手印,這才急切地用毛巾將雙手的血跡擦乾淨,卻是一點傷口都沒留下,連被指甲戳破的痕跡都沒有。身體強大的恢復力並沒有奪得此時的張星峰哪怕一絲的注意力。
再次拿起資料,張星峰心神全部放在了放在了上面,如同手捧著大道寶典一般認真仔細地研讀,連一個字都不肯放過。
巴蜀巫教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遠古部落時代。後土、女魃、有窮等以“鬼族”自居的部落皆奉行巫教“鬼道”,善役鬼好詛盟,居海內昆侖。至西周時,蜀侯稱王立國。古蜀王魚鳧於湔山忽得仙道,巴蜀巫教遂大盛。不軌者以巫法肆虐人間。
祖天師張道陵在鶴鳴山學道,偶得巫經,又遇太上老君傳法,立正一盟威之道,滅邪巫,收編巫教。
時至今日,正一道式微,巴蜀巫教將於諸國之爭宣布獨立。
“祖天師張道陵?正一道?巫教?”這一切的資料在張星峰腦海中勾連出一張彌天巨網,伏在他的四周躍躍欲試。
“滴滴滴…...滴滴滴……”
正欲深思,傳真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考試月到了,又要複習又要準備考研真的是有心無力。在此漁火誠摯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