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張星峰一個十二歲的孩童為何要如此囂張地闖入建國偉人辦公之地,卻也真算得上被逼無奈。
倘若用正常的辦法可以接觸到這個可以一言定國家之運的智者,他又何嘗想如此高調。沒有人會認為一個總角小兒有資格和一國領袖直接對話。
張星峰的計劃就是如此,在中南海鬧出這般大的動靜,驚動了這個國家的安全機關,想必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他對話了。
果不其然,在一層層將這詭異的景象向上傳達之後,果然驚動了那位偉人。
“隨我來。”只見一人身著軍裝,肩上佩戴著梯形肩章,上面繡著華夏國國徽和銀白色五角星徽各一枚,赫然是一個元帥。
張星峰收起了不斷外放的廉貞桃花之力,因此元帥的性情也沒有受影響。
這元帥一路上也不多話,張星峰便隻是偷偷打量著他。
他每一步都走得特別穩,手前後擺動幅度比較大,顯然是軍中養成的習慣,配上一身筆挺的軍裝,顯得格外的器宇軒昂。
見得元帥這般模樣,張星峰也亦步亦趨的學著他,不一會兒就把這步伐學了個七八分像。偏生他的腳步沒有元帥大,幾步之後就落在了後面,便隔一段路就小跑著追上來。
“你殺過人嗎?”這元帥突然站定,緊緊地盯著張星峰的眸子問道。落到了後方正往前跑的張星峰一個沒刹住撞上了元帥,直感覺撞到了一面鐵牆之上。
“沒有。”張星峰有點疑惑,但還是堅定的搖搖頭。
“好孩子。”元帥淡淡地說了一句,也不只是真心的還是客套,轉身繼續給他帶路。
張星峰被這沒頭沒尾的誇讚弄得摸不著頭腦,也不在意,又開始走一會兒跑一會兒。
在穿過了層層守衛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一個朱紅色的木門前。
元帥握住門把手,頓了頓,突然來了句,“自然點,別緊張。”
“叮鈴鈴……叮鈴鈴……”門一打開,一陣清脆的電話聲就響了起來。
只見一位頭髮微微發白的長者端坐在一張明顯使用了很久的舊木桌前,一手拿著話筒,不斷地叮囑著一些事情。張星峰於是就站到一邊認真地聽著。
約莫過了五分鍾,長者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電話,拿起桌上的一張紙。
“張星峰,清泉村人士,十二歲,母親張寧寧,父不詳,對嗎?”長者的語氣顯得有點生硬,眉間仿佛有一團揮之不去的陰雲。
“你為何不寫信給我,憑你在監控裡露出的手段想必也是有辦法讓這封信送到我的手裡吧!”不愧是一國領袖,轉瞬之間就想到了可疑之處。
“老爺爺,我還是個孩子啊,哪裡想到那麽多?”想起元帥臨走前突然的叮囑,張星峰將一絲嗔怪藏進了話語裡,內心也暗自責怪自己的魯莽。
聽了這孩童直白的話語和對自己的稱呼,一臉嚴肅的長者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往日裡那些官員下屬哪一個和他說話不是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了話,那敢用這種親昵的稱呼。
“你還是叫我毛老,老爺爺聽著聽著怪膩歪的。”平複了下自己的笑容,毛老又恢復了一臉嚴肅正色道,“說吧,你這小娃鬧出這般大的動靜都要見我是為了什麽事情?”
張星峰也不藏頭露尾,直截了當的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我需要國家配合我做一件事!”
“國家憑什麽要配合你?”毛老剛剛緩和下來的神色一下子就回到了起點,
聲音帶著微微的怒意。 “憑我可以解決您的燃眉之急!”張星峰頓了頓,“如今天地靈氣開始恢復,各地的超凡勢力重新入世,爭鬥不斷,把不少地方鬧得烏煙瘴氣,我可以解決這一切。我可是聽到了剛剛的電話內容,您可不能否認!”說罷對著毛老擠眉弄眼起來,想要緩解一下尷尬凝重的氣氛。
“說罷,你有什麽解決辦法。如果真的有用,隻要不過分,國家會配合你。”毛老也不和這小兒討價還價,一口答應了下來,仿佛剛才流露出來的怒意全是假象。
“我需要尋找一些寶物來布下一個大陣,這大陣可以溝通北鬥星辰,引動天狼星君掌管的政通之力。”張星峰見此行目的如此順利地達成,也不拐彎抹角。
“可是政通人和的政通?”毛老終於尋到了一個自己能理解的詞語,問了一句。
“對,毛老不愧是學富五車,德才兼備的開國偉人!”張星峰拍了一個不痛不癢的馬屁,又接著解釋道,“貪狼星君的職責是總領九天真仙,監察五嶽靈仙,統管天下求道生靈。通過政通之力定下的華夏新律,縱使修行之人也難以逾越。”
“隻不過布陣所需要的寶物……”張星峰突然嘴唇緊緊抿,睜大了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毛老。
“你小小年紀就敢說出如此大話,想必也是頗有神通。緊宮藏寶無數,就看你有沒有見識了。我許你自行進入禁宮找尋所需要的寶物。”見到張星峰如此古靈精怪,毛老也不見怪,撫了撫自己光潔的額頭,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紫色的小本遞給他。
拿著這個紫色的小本,一路暢行,巡查到張星峰的人翻了翻就直接放行了。
一入禁宮,一股猝不及防的強烈吸引力扯動起了張星峰的身形,他踉蹌一下才穩住。一直壓在身上的國勢之力也悄然不見。感受到此處空間的不同,張星峰確認了內心的一個猜想。
天子腳下,國運集中之處,豈容有人放肆,自然莫測規則限制非凡之力。
歷朝歷代都有皇帝求仙問道以求長生,偏偏身處國之都城,又如何能修煉。因此,這些心懷大道的帝皇們就會在皇宮內營造出一處類似於洞天福地的空間,以求借此避開國運壓製。
想來,禁宮就是一處這樣的存在。隻是修建禁宮的那位存在野心比以往求道的皇帝更加強大,不僅想要自己修道,更想帶著滿朝文武一起得道長生,統治天下萬載,成就不朽皇朝。
可這位帝皇顯然沒有想到當時的天地靈氣已經稀薄到縱然避開國運壓製道行也不得寸進的地步。那麽攛掇那明成祖修築禁宮和貢獻這獨立空間構建之法的人顯然抱著一些不可見人的目的。
張星峰不願多想,真要追根究底想必能把隱藏在歷代皇朝光鮮表面下的一些醃H事全都翻出來。
他如今最在乎的是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像是一種召喚,不斷慫恿著他向著某處進發。在禁宮之外對這召喚毫無察覺想必也是因為此處獨成一處空間的原因。
迎著這股吸引力疾走,漸漸地甚至直接就被這力量扯著飛馳起來。
“嘭。”張星峰撞到一扇門上,頭上一下子起了一個大包。他揉了揉額頭,站起身來,此時這股力量已然消散。
抬頭看了看這屋子的牌匾,上書“欽天監”,赫然是觀象授時之所,這也沒有什麽看守,推門而入,環視房屋之內,空空蕩蕩,除了一個廢棄的渾儀也隻有一些古舊的桌桌椅椅。
觀察了半晌,張星峰最終把目光放在了最顯眼的渾儀上。
渾儀從外到裡有三層,由地平圈、子午圈、天赤道、黃道和一根窺管組成。四條金龍支撐住主體部分。
將窺管對準想要測量的星星就可以通過窺管內的刻度讀出天體的赤緯,反映天體在南北方向的位置。可如今這窺管內不知堵塞了什麽竟是一片漆黑,想必也是因此廢棄。
張星峰研究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機關,頹然地坐在了木椅上,不自覺看向了屋外的天空。他腦中突然一念閃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雖是青天白日,張星峰硬生生連忙憑著自己對北鬥星辰的感應將窺管對準了那九顆星鬥。見這渾儀沒有什麽反應,又擺弄了了一下圈體,突然好似觸動了什麽機關。四條金龍身上鱗片落下一大片,露出龍體內的物什。
張星峰往裡掏了掏,最後總共掏出十二塊彈珠大小的隕石。一接觸這幾塊隕石,心裡頓時明白了它們的跟腳,暗歎了一句得來全不費功夫。
尋到這些隕石之後,連忙運轉祿存財祿之力,一下子機緣連連, 幾乎找齊了布置北鬥九星大陣的分陣――政通陣的材料。
在幾個巡邏人員的幫助下,張星峰將這些看上去平淡無奇實際卻是不世珍寶的各種材料帶出了禁宮。
此時他內心也是對於古代帝皇對於民間寶物的搜刮能力歎服不已。
帶著這批寶物,張星峰再次見到了毛老,也問出了他此時內心的一個疑問。
“如今天地靈氣漸盛毛老何不入禁宮,求長生道?”
很久以前,他就曾聽說過毛老三過禁宮而不入,每次都是繞行城牆,三次下來,正好圍著禁城走了一圈。掌握一國之力,又如何能不知道禁宮的秘密。
倘若心不向道,為何要繞行一周?
倘若心慕長生,又為何三過而不入?
“願為天下故。”毛老先是下意識一臉嚴肅地說了這麽一句威風凜凜的話,說完後卻又搖頭不語。
見毛老不願多說,張星峰也沒去追根究底,說出了幾個還沒尋到的寶物,又說了一下它們的特征,就向毛老提出在禁宮借他一間廂房用用。
毛老此時似乎有些心事,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把剛剛收回的紫色小本又交給了張星峰。
待張星峰離開後,方才意氣風發的男人一下子頹唐起來,口中不斷嘟囔著,點起一個煙鬥,把整個人窩進藤椅裡,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時不我待,時不我待啊……”
(毛老的心事寫的不是那麽明顯,有點隱晦,希望各位書友能讀懂。同時萬分感謝那位默默無聞給我發了五十個推薦票紅包的書友,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