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角樓閣從外面看上去每一層並不大,可進去了卻讓張星峰有種別有洞天的感受。
第一層藏的盡是些近些年從民間收集而來的普通書籍,可這浩如煙海的藏書量混合著空氣中彌漫的油墨香仍然會讓人猶如身臨琅窒篩話恪
張星峰草草看了看,大抵是一些從民間收集而來講述奇技淫巧、工農雜術的,頗為繁複。也不細看,他抬腿就準備直上文淵閣第九層,想來最珍貴的古籍總是被束之高閣的。
“你還沒見過我爹爹呢!”陳落雪高高地撅起了嘴,張開雙手一下子擋在張星峰面前。
雖說張星峰很想早日觀看那些修煉寶訣,但轉念一想能夠得到熟悉這文淵閣的管理員的幫助,應該也更容易找到自己的目標。這麽一來,他也就任由著陳落雪拉著他繞過一個個書架來到了一個櫃台前,桌上伏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
在張星峰想來,有陳落雪這麽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兒,這個管理員應該也就三十來歲,可如今這麽一看這男人滿頭白發,卻少說也得有六七十歲。心裡暗啐了一聲老不羞,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爹爹,我找到昨夜驅鬼的人了。”隨著陳落雪話語剛落下,張星峰就暗道不好,之前忘了囑咐陳落雪隱瞞自己會法術的事情,如今卻是要暴露了。
伏在桌上的男人慢慢抬起了頭,從那半人高的櫃台前站起了身子。這麽一瞧,張星峰倒是徹底迷惑了。陳落雪他爹之前只露出滿頭白發時,他還很肯定這個男人少說也得是個花甲老翁,可是如今看著面相,卻又像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眉峰高懸如劍,眸子深邃銳利,幽深得如同黑洞,眼角微微皺起的紋理又增添了一絲成熟男人的韻味,鼻梁英挺,削薄的嘴唇輕抿,臉龐棱角分明。此時再配合著那花白用頭繩束起的長發和遠高於常人的八尺身高,卻又是一副世外仙人的風姿。張星峰此時也對這父女兩的基因歎服不已。
“小兄弟可是修士?”陳落雪的爹拿起一邊的抹布擦拭起面前明明光潔得可以做鏡子的桌面。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張星峰卻總覺得這個男人早已經肯定了自己的身份,同時也對於他古井無波的態度感到一絲疑慮。尋常人在遇見一個可能是修煉者的人,怎會如此的淡定。
張星峰疑惑地看向陳落雪,只見剛剛還頑皮好動的一個假小子此時卻化作了文靜秀氣的大家閨秀,靜靜地站在一旁。
“最近外頭那些個神神怪怪可不安生,鬧得整個華夏都不得安寧。”這男人又突然來了一句,閑著的一隻手輕輕地點了點放在桌子上一摞堆起的報紙,也看不出個人情緒。似乎覺得氣氛沉悶了些,他又突然又笑了起來,“倒是忘了自我介紹,老夫陳落鬥,小兄弟不嫌棄的話喚我一聲陳老即可。別看我面相年輕,老夫今年也是六十有五了。”
“陳老好,小子叫張星峰。”張星峰接了一句話茬,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欲言又止。也不知道為何,在一國領袖毛老面前都能侃侃而談的張星峰此時在這個看似平凡的管理員面前莫名感覺分外拘謹,渾身都不自在。
“星峰可是想要看一看這文淵閣所藏的修煉典籍?”陳落鬥一下子挑明了他的心思,目光直戳向張星峰,似乎一下子將他裡外看了個遍。
好一陣的沉默,陳落鬥終於放下手中的抹布,又坐回了櫃台後。
“從明朝剛建起這文淵閣那些修士就一直覬覦這裡面的修煉典籍,
偏偏又忌憚一國之運,一步都不敢逾越。沒想到如今卻被你這小兒佔了便宜。”陳落鬥輕笑了下,從櫃台下面摸出了一把古樸的舊製鑰匙,放在了張星峰的手上,“且去看看吧,有老毛的通行令你也隨處都可去得。” 雖說對陳落鬥一個管理員對於一國領袖的稱呼感到奇怪,張星峰也沒有多問,誰沒有一段足以為外人道的光輝歲月呢。也不多想,張星峰直上第九層,陳落雪想要跟上來卻被他爹給拉住。
除了第一層隻有陳落鬥之外,往後每上層警備力都增強不少。憑著通行令張星峰很順利地上了第九層,這一層不像其他樓層一樣敞開,而是單獨鑄造了一個大門,青銅質地,砰砰敲上去聽聲音都知道定然厚重異常。
尋了半天,張星峰終於在一個龍頭雕像嘴裡尋到了一個鑰匙孔。他將陳落鬥給的鑰匙插進去,一下子就很順利地插到了底,微微扭動之後,一陣齒輪運轉的聲音響起,面前這扇青銅大門就像被一個巨人從上方提動一般開了一個供一人爬進的縫隙。
爬行了大約有四五米,張星峰心裡也不停打鼓,生怕這如此厚實的巨門一下子砸落將他壓癟。
過了這段距離之後,青銅巨門仿佛有感應一般落下,驚得張星峰心髒亂跳。可眼前的景象讓張星峰覺得一切都值當了。
文淵閣第九層是封閉起來的,沒有開任何窗口與外界相通,閣頂收縮到一點之處安上了一顆有人頭大小的夜明珠,每個書架之上也有一顆要小一些的夜明珠,瞬間就表明了這第九層的非凡地位。
運起祿存財祿之力,張星峰就借著這柔和的光線在這一個個書架上看了起來。
可不一會兒,張星峰就大失所望,翻了半天都盡是些假道士的謬誤之論,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隻有它們古籍的身份。
“啪。”許是張星峰拿書動靜太大,震動了書架,一本薄薄的古書從張星峰面前的書架上掉了下來。
《寶身決》!
看這本古籍紙頁的質地,大抵是有些年頭了,可封面三個大字清晰異常。略微翻了翻這本書,張星峰就又對這本書嗤之以鼻,連語句都不通順,也能被收藏,暗自嘲笑了一下當年將這本書收進文淵閣的官員。
正準備將這本書放回書架之上,張星峰突然覺得自己的周身星力不斷被這本薄薄的古籍所抽走。他想將丟開卻發現這本書已經牢牢地粘在了他的手上,力量不斷的流逝,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虛弱起來,眼前昏昏沉沉的。
就在他昏迷過去好一會兒之後,寶身決終於停止了吸收張星峰的力量。
周圍一片黑沉沉的,張星峰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還身處文淵閣,一切都好像夢一般的迷離,卻又讓他有種真切無比的感覺。
他嘗試了好多次引動北鬥星辰之力,卻得不到絲毫回應,就仿佛從未開辟過那九個穴竅一般。
漸漸地這片黑沉沉的空間亮了起來,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顆璀璨的種子,並且正在向著周圍的空間不斷釋放著絢麗的虹光。
這片空間裡時間似乎流淌地非常緩慢,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終於有一件紫金巨鼎向著張星峰砸來,福至臨心之下,他控制著虹光往那巨鼎一刷,鼎就一下子不見了。
刷走這隻紫金巨鼎之後,張星峰感覺自己這顆種子一般的身體慢慢長出了一個小芽。
之後又是無數年,張星峰控制著虹光刷了不少的寶物,什麽小塔、缽盂、古鍾,各式各樣的寶物攜著震動黑暗的巨力襲來,卻無一例外被虹光刷走。
張星峰化成的小芽不斷長高,長出一條條嫩枝,最終終於長成了大樹。樹身晶瑩,不斷流轉著虹光。隨著他長成樹身,也能感受到這片空間中隔著他老遠就能讓他感到窒息的寶物。
他也不去招惹,隻是靜靜地待在原地,不斷刷走著襲來的寶物。那些最強大的寶物間相互攻伐之時,他便收斂虹光,作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待到一日,這空間裡彌漫起條條紫氣。有十來條竟然直接出現在了他的樹根之下,在樹身不斷外放的虹光遮掩之下也沒有法寶注意。於是張星峰控制著虹光偷偷刷走了這些紫氣,藏在自己的虹光之內。
蓮台、旗幟、繡球等各種法寶在空中不斷互相攻擊,最後卻一條紫氣都沒得到。
張星峰就這麽深藏了功與名。
日子就這麽悠然的過去,張星峰也習慣了這樹身,時不時刷走一件法寶玩玩。
(感謝問道和驕榮刷的推薦票紅包。還有感謝各位親愛的書友送的推薦票以及鼓勵,我會好好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