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之外後山的一片林地,一個老者和一個年青人正在進行一場對話。
“師父,為何要派人傳喚低微外門弟子,犯下這等重大過錯,不如待弟子去直接轟殺了那小子。”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人不滿的說道。看他的年齡不過二十四歲,器宇軒昂,儀表不凡,頗有一種貌似強大的氣場。
“你不要叫我師父,我還沒有收你為徒,以後也沒打算收你為徒。”
“是,師尊。”青年恭敬的回道。
“不過徒侄有一點始終不明白,我們為何不直接治了那外門弟子的罪名,而是要浪費時間要師尊等那區區外門弟子前來問話。再說這等事交給門內弟子處理就好,師尊又何必親自插手去管。”青年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屑,在他們這種人看來外門弟子就如螻蟻般渺小卑微的存在,浪費時間在這上面純屬不智。
“關凌,不要這樣說,作為門派的師門前輩你懂得如何禦下嗎?一名仙風道骨的身穿道服的老者說道,旋即口氣嚴厲又道:“如果就這樣不先問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分青紅皂白一股腦的處理弟子,門下弟子就算表面上伏法心理上必定是不服氣的,不如給人一個機會讓他心肝情願認罪,心服口服。
名叫關凌的青年才俊雖然心裡上不認同老師的說法,螻蟻就是螻蟻,又何必在乎他們的感受呢!不過他的心中對那名老者是非常尊敬的,這種崇敬甚至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老者的話對他而言是可以毫無保留的信任的,當下也就表面上應承了老者的話。
“好,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事實上,易師尊之所以一定等在這裡查清楚事實的原委,除了他一慣待人寬厚的習性外,更重要的一點是以前的身體本尊那個君一凡照顧靈木靈草一直格外的用心。他負責的那一片靈木是所有的外門弟子靈木靈草中長勢最好的,易師尊雖然沒有見過君一凡但心裡卻知道這片靈木原本是長得最好的,現在突然間出了這樣的事,直覺的覺得這其中有貓膩。
不得不說做事認真有做事認真的好處。以前的君一凡雖然沒有什麽修仙天賦,沒有靈根仙基無法成就金丹大道,但勝在勤勤懇懇,要不然現在的君一凡恐怕連唯一的解釋機會都沒有了,就被稀裡糊塗的逐出了師門。
就在這一老以一少各懷心思的時候,我們的主角君一凡姍姍來遲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君一凡本能的皺了皺眉頭,因為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抬眼打量,一個瘦小枯乾的老道出現在眼前,一身連雲道服略顯邋遢,皮膚褶皺沒有光滑,從外表看他和普通的瘦削老頭,不大能看出兩樣。唯一的區別是老者滿面紅光,一團的精氣神一雙眼睛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的心靈。
說到這個易師祖可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俗家名字叫做易空,道號雲遊道人。他是當今雲天宗長門易嵐的師弟,輩分高得嚇人,但是這並不是他受人尊敬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名煉丹師。一名六級煉丹師,這世上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人,對任何一個修仙門派來說這都是無可比擬的瑰寶,門派中一些珍稀奇貴的靈丹靈藥也都是由他煉製而成。當然易師祖也是有缺點的,作為一名專精於煉藥的丹師,就不可避免的忽略了修煉,因此他的修為境界其實並不高。
今天他也是偶然巡查靈草到了這裡,發現這一片靈木枯萎瀕臨死亡,本來負責管理雜事的管事正準備負責這片林地的弟子,
他給攔了下來。 “弟子君一凡,拜見易師祖。”
雲天宗規矩森嚴,這些必要的禮節還是要遵守的。
易師叔祖嘴角眉梢含著笑,不怒自威:“君一凡,因你照料不利致使本派靈木大面積死亡,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還請師祖明示。”君一凡沉聲說道。
“哼!你會不知,這些靈木就是你負責照理的。”旁邊有人插嘴道。
易師祖拿眼掃了過去,那人立刻便噤若寒蟬,不敢在說話了。
“徐管事你出來說一下,這一片靈木是由何人負責看管,是否君一凡?”易師叔祖氣定神閑的說道。
姓徐的管事早已經陪侍在旁,當下趕忙說道:“千真萬確,此一十二棵靈木確由君一凡一人負責。
君一凡早已經看到那些靈木,這些靈木是一種靈果樹,因為果實蘊含豐富的靈氣所以修仙者喜歡吃,算不上珍貴當然珍惜的靈木也輪不到君一凡來看管。
十二棵靈果樹筆直的立在那裡,軀乾已經沒有了生機,原本茂盛繁密的枝葉也已經所盛無幾,一陣風吹過,片片落葉隨風飄葉,隻余下剩下的葉子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按照門規,如果照料不利,致使靈木成片死亡當處以何種責罰?”易師叔祖沉聲問道。
“若是非天災因素,按照本門規矩靈木死亡,當處照料人三十刑金杖,然後逐出師門。”
這些身染重病奄奄一息已成既成事實,根本無從辯駁。
“那就執行吧!”易師祖淡淡的吩咐道。他的心裡微微有些失望,原以為這個君一凡可以講出什麽不一樣的道理來呢!誰知道他根本就無從反駁,哎!誰讓最近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總想找點樂趣出來。
“慢著”兩個門派裡的執刑弟子上前就要按住君一凡,君一凡大吼一聲,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君一凡的心思電光火石的運轉起來。
“師祖,如果我可以治好這些害病的靈果樹,是否可以將功贖罪。”
“哦!你可以治好靈木。如果你真的治好了靈木,本座就破例免去你的責罰,相反還重重有賞。”易師祖厲聲說道:“要是治不好……”,不言而喻治不好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顯然易師祖是不相信君一凡可以治好靈木的,靈木是集天地靈氣精華而長成, 治療靈木又豈是一件簡單易於之事,在做的諸人中除了他還沒有一個人敢保證一定能治好。靈木不比普通的樹木,對付普通樹木行之有效的方法,對付靈木卻是豪不管用,眼前的這個少年充其量隻有一點治愈普通樹木的經驗,又如何能治的好。本能的,他隻是決得眼前的少年隻是在說大話,為了保住自己在做垂死的掙扎。
雖如此,易師祖還是決定給少年這個機會,一是他想讓少年輸的心服口服,二則是他最近實在是太無聊了,想找點樂子做。
“什麽就憑他,可以治好靈果樹,這是開的什麽天大的玩笑,有誰能告訴我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不自量力,這怎麽可能。”
有認識君一凡知根知底的,同樣是外門弟子叫嚷道:“不知死活,你少做夢!瞎了老子的眼,就憑你這個修煉了兩年還是煉氣三級的廢物,也敢說這樣的話,還是滾回家吧!”
輕蔑和不屑的聲音紛紛傳來,君一凡沒有理會這些聲音,事實勝於雄辯,待會有讓他們乖乖閉嘴的時候。
“那麽我開始了”
君一凡當下也不管其它,大踏步走到靈果樹的旁邊,手指搭在了靈樹上,那姿勢倒似有幾分大夫給病人看病的架勢。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手指注入到了靈樹內部,借著內視術檢查起了裡面的情況。
只見君一凡又繞著靈樹走了好幾圈,仔仔細細的探查四周的土壤情況,又依次將十二棵靈樹逐一探查了一遍。
到此為此,君一凡的心中已有了大概的計量,對治好靈樹也有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