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經過一番全力搶救,楊彼德的命算是暫時保住了,不過按照克托的話說,這一刀雖然僥幸避開了心臟要害,但還是傷的很重,沒有一兩個月的調養是不可能恢復的。
“你就先離開戰場回去養傷吧,這裡就交給我和羅伯特了。”
大比戰場上發生這樣的事情,的確已經超出了規則,赫克羅斯決定把這件事情以書信的方式傳回老師李阿托那裡,畢竟不管怎麽說楊彼德都是疾風軍團的人。
“是啊,大人你就先退出戰場吧,誰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麽變故。”
“大哥,送你回去的人已經安排好了。”
然而楊彼德搖搖頭,就這麽走了?想得倒好,老子白白挨了一刀差點喪命,不可能這麽完事,於是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能這麽算了,老子是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
“可是……”多麗絲想要說些勸阻的話,卻被楊彼德打斷道:“本來我還在對如何讓他們放心攻打坎桑爾發愁,現在就是個好機會,將計就計……”
飛熊軍團與雪狼軍團駐扎大營,一道黑影正向克拉克稟報著什麽,而後者臉上也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達爾,你做的很好!”
黑衣人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作為一名出色的刺客他的信條是“不問、少說、服從!”而這樣的屬下無疑是作為上級最喜歡的,克拉克從身上丟出了兩個錢袋:“聽說你母親病重,所以我給你的可比先前約定好得還要多了一百金,算是作為額外的獎賞吧。”
被稱為達爾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錢袋,默默走上前檢起其中一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在他的信仰裡,沒有額外這個定義。
面對達爾這般傲慢的態度,克拉克不以為然,然後將地上的另一袋錢幣拾起,嘴角發出一生冷笑,一百金就買了楊彼德的命,這買賣不虧。
“克拉克,現在咱們可以放手攻打坎桑爾了?”拉魯夫顯得有些不自在,靠這樣的方式來打敗對手,的確有點……不過相比於克拉克的陰狠,他還是覺得以後必須對這家夥防備著點。
克拉克似乎看出了對方的心思,也不在意,就拉魯夫這種頭腦,別說自己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就算真的要對付他,還不至於要依靠外力。
“不著急,再等兩天。”不得不說克拉克十分謹慎,他不懷疑達爾的能力,但他只相信自己,所以他在未得到確切的消息前,是不會貿然行事的。
於是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克拉克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來報:“回稟大人,疾風軍團第九旗團軍楊彼德沒有死……”
“你說什麽!”克拉克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探子繼續道:“不過似乎受了很重的傷,今天一早在侍衛的護送下,退出了戰場。”
“見鬼!”拉魯夫將手中的茶杯一擲,倒是克拉克冷靜下來後恢復了常態,就赫克羅斯和羅伯特那點伎倆他是很清楚不過的,唯一擔心的楊彼德這張奇牌既然已除,那也算是達到了目的,至於往後有的是時間對付他。
“好了,繼續盯著疾風軍團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是!”
距離楊彼德脫離戰場後的第三天,克拉克收到探子送來的好消息:“疾風軍團已經有人開始逃離戰場了!”
“再探!”
第四天,當又一份探報送至克拉克軍帳的時候,後者哈哈哈大笑,一排桌案道:“時機已經成熟,命令全軍準備攻取坎桑爾城!”
“等等!”拉魯夫疑惑道:“既然疾風軍團軍心已散,
開始出現大量逃兵,為何不直接攻打他們的大本營,而要攻打坎桑爾?” 不得不說拉魯夫雖然不比克拉克善於用腦,但也並不是純粹的呆萌,基本軍略常識還是過硬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到軍團長這個位置。
“你說的不錯,這樣做的確是穩操勝券,不過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意思?”
“你什麽意思?”
克拉克陰笑,一場軍演的輸贏他根本不在意,即便現在以絕對優勢的兵力打敗疾風軍團,那最好得結果也就是兩位軍務副大臣借機在皇帝陛下面前借題發揮,而至於皇帝陛下怎麽處理卻是個未知數。
“我要徹底打垮他們,把他們骨子裡那股驕傲徹底擊潰!”
拉魯夫……
一場正面交鋒的輸贏,或許不足以讓對方軍心徹底瓦解,但不戰而潰卻能在一支軍隊留下永遠的陰影,特別是赫克羅斯和羅伯特這種驕傲心態爆棚的人,克拉克要讓疾風軍團從此一蹶不振。
“既然他們已經出現了逃兵,那麽我們佔據坎桑爾城有了充足的物資作為後盾,就能一步一步逼得他們全軍潰散,或者發起自殺式的奪城戰,結果可比現在出擊打敗他們要好得多,不是嗎?”
克拉克的心很大,大到拉魯夫覺得不可思議,眼前這家夥居然要利用一場軍演大比來徹底擊潰疾風軍團的軍心!
不久後,一份前線戰報以最快的速度被送達裁判大營,狄拉克笑了,兩位軍務副大臣也笑了,這幾日收到的前線戰報都是一個消息:“疾風軍團出現大規模的逃兵!”
是的,這份消息的確屬實,因為前線退下來的士兵都在後勤駐扎大營登記過了,不多不少,一萬人的數量啊,那可是一個旗團的兵力!
老宰相唉聲歎氣,不住的搖頭,他心裡很鬱悶,李阿托這一次玩大了,居然托大要以一敵二,這下好了,現在只要兩大聯軍發起一波進攻,此次大比就可以提前結束了。
“報!兩大聯軍於一個小時前對坎桑爾發起了總攻!”
又一份戰報送達,不明所以的狄拉克大臣連連拍手叫好:“陛下,我想當您把這杯香榭茶喝完之時,就可以先行回宮了,大比應該會提前結束了。”
“哦,是嗎?”皇帝克裡斯看了一眼李阿托,後者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這第二份戰報送來的時候,兩位軍務副大臣也有些憂慮,按道理這時候攻打的對象應該是疾風軍團才對啊,拉魯夫和克拉克怎麽會全力攻打坎桑爾呢?
不過轉念一想,即便兩大聯軍現在全力攻打坎桑爾,疾風軍團也無力作為了,軍心已散兵力不足兩萬,只要兩大聯軍拿出一個旗團來防備著就萬事大吉。
“大人,正如您所料,兩大軍團開始全力攻城了!”金恩激動的說道,而他口中所謂的大人不是別人,正是楊彼德。
那之前退下戰場的楊彼德又是誰?當然是喬裝打扮的其他士兵了,這不過是他的以假亂真之計,而那些逃兵當然也是有意安排的假象,重在迷惑對方。
“你是怎麽料到他們不會攻打我軍,而是全力攻打坎桑爾城?”赫克羅斯問出了他和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因為你們都是帝國三大精銳,一個個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說白了都是一群自視牛逼的人,都覺得自己比別人技高一籌,結果呢,還不是載在我這個市井小民手裡。”
“那你為什麽算定……”
不等赫克羅斯繼續說完,楊彼德不耐煩的打斷道:“我的軍團長,你到底有完沒完,我這胸口還疼著呢,趕緊下令吧!”
“你……”赫克羅斯輕哼一聲,然後拔出腰間佩劍朗聲道:“全軍聽令,按計劃行事!”於是疾風軍團人人將楊彼德發明的所謂口罩打濕戴上,一萬多人齊帶口罩場面十分詭異。
“昔有諸葛孔明借東風火燒三軍,今有我楊彼德用東風毒煞聯軍,壯哉!”
“大哥,你嘰裡呱啦嘀咕什麽?”
“沒什麽,發表一下人生豪言,準備好了嗎?”
巴頓點點頭,將手中裝滿藥粉的布袋一亮:“就等你一聲令下!”
“好!”看著眾人手裡密密麻麻的布袋,楊彼德不禁打了個冷顫,不過一想到自己差點喪命,那剛剛冒出來僅有的一點點羞恥感就蕩然無存了:“行動吧!”
於是幾百個裝滿藥粉的布袋被同時拋向高空然後爆開,漫天的白色煙塵追隨著東風遠去的步伐,一路飄向西南方向的坎桑爾城。
而此時的坎桑爾城下正打的不可開交,克拉克兩眼眯著,沒有為戰局露出一絲擔心之色,就目前的戰況,不出一個小時就能徹底拿下坎桑爾城了,於是不禁露出一抹放松的笑。
“怎麽樣了,疾風軍團有沒有什麽動向?”
“回大人,按照你的指示,已在預定位置駐扎好了一個旗團的兵力,只要他們敢來,必定能將其全部殲滅!”
“很好!”克拉克朝著東北方向望去,那裡龜縮的疾風軍團即便是有心恐怕也是無力了吧,他的笑意更濃了,然而他心底始終有一種不安的錯覺,僅僅是錯覺?
就在他準備收回遠眺的目光時,忽然他發現了什麽,那是什麽?迷迷蒙蒙的白色煙塵彌漫在風中,看上去並不像是花粉之類的東西。
克拉克隨手將掉落在鎧甲上的粉末用食指一揩,而後湊近鼻子聞了聞,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氣味。
風,還在繼續向東,越來越多的白色粉末混在空氣之中向東而去,人在劇烈運動下的呼吸是很急促的,更何況打仗,所以一個士兵莫名其妙的倒下了,然而是兩個三個……
怎麽回事?無論是守城的中立軍還是攻城的聯軍,出現了很詭異的現象,一個接一個的相繼倒下,克拉克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暈,身體乏的厲害,他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是這些白色的粉末!
“快,堵上口鼻!快……”然而不等他喊出最後幾個字,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心裡的不安源至於何處了,他身後地平線的盡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喊殺聲,是的疾風軍團出現了!他們全部捂著口鼻,那顯然自己一方是被算計了!
“完了!”這是克拉克倒下瞬間腦袋裡最後浮現出的兩個字,而一旁的拉魯夫則用長槍強行支撐著身體不倒,看著底下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撲通一聲,壯碩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兩個小時後,裁判大營送來了最新戰報,狄拉克迫不及待的問道:“坎桑爾城破了?”
“是的……”
“哈哈哈哈,李阿托,你們疾風軍團完了,哈哈哈!”狄拉克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即便皇帝陛下此刻還在這裡。
而宰相墨托斯則是重重歎了一口氣,這結果幾個小時之前就預料到了,沒有任何懸念與意外可言。
“李阿托大人也不必氣餒,畢竟是以一敵二,輸了也沒什麽。”防務部長休斯敦安慰道,畢竟他和這位帝國老人還是有那麽一點私交。
“是啊,大臣閣下,不必沮喪。”皇城禁衛軍統領扎克也附和道,然而狄拉克卻冷哼一聲:“我可記得某人在陛下面前誇過海口的,這可是欺君大罪!”
“狄拉克大人,我李阿托說的到做的到,既然輸了就任憑陛下處罰,而不是你,況且你有那個資格嗎?”
“你……”狄拉克正要發火,不料前來送戰報的士兵輕咳嗓音道:“那個,各位大人,你們還沒聽小的把話說完呢,這坎桑爾城是破了,不過是疾風軍團佔領了城池,而且……而且兩大聯軍全軍覆沒。”
“你說什麽!”羅德裡亞和齊哈爾同時站了起來,這怎麽可能?一時間在場所有人是表情各異,劇情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可謂是一場豪華的表情秀。
“你再說一遍!”狄拉克快要瘋了。
於是送報兵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再次複述了一遍,聽完之後狄拉克直接一屁股癱坐回原位,羅德裡亞和齊哈爾也是咬緊牙關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其余幾位在場之人更是面部抽搐,這簡直是……
“好!”李阿托也是剛回過神來,這是他沒想到的,完全不在預料之中,楊彼德在他心中的分量再一次加重了,他和宰相墨托斯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點頭,這個人必須雪藏!
“真是一場精彩的比拚啊,李阿托大臣閣下,我對你旗下那個楊什麽來著?”
“楊彼德。”
“哦對對對,就是他,我對他很感興趣,既然大比結束了,找個時間就讓他進宮來見見本皇吧!”
李阿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