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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之至,神武不殺》第3章秘密離島
  倉德瓦一回到永安島,就進了大謠師的石頭院子,他急於把南嶺王馮翊做媒人,給四皇子向蝶德瓦提親的事告訴大謠師。

  倉德瓦見了合黨就說:“旭瑞王朝是整個大陸最強盛的帝國,聽南嶺王馮翊說四皇子周寰是未來皇帝的最佳繼位者,而且四皇子還沒有定親,蝶德瓦要是成就這婚姻,就可能是萬眾矚目的旭瑞王朝的第一王妃。”

  大謠師合黨看著漲紅了臉的倉德瓦,平靜地說:“你這次去大陸,我就預感到要發生大事。德瓦!你知道我們么繆族的先祖嗎?我們這一分支是如何來到這島上的?唉――,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都已成為了極少人口中的傳說了。但我歌謠中的歷史裡,傳唱大陸多國爭霸時,皇室的某些婚姻是一大戰略,犧牲一樁婚姻可能換來百年和平、千裡江山,現在還是大國爭霸的時代,能與旭瑞王朝抗衡的幾個帝國時刻都在備戰。”

  倉德瓦愣愣地思考著說:“蝶德瓦的婚姻不會是旭瑞王朝的爭霸策略吧?我們永安島太微不足道了!”

  大謠師臉色嚴肅起來說:“是啊!一頭巨象要與一隻老鼠攀親,這裡的玄機迷霧重重,我能看見的隻有倉么神刀。”

  倉德瓦應聲說:“這次我把造倉么神刀的幾箱新金屬獻上時,皇帝周天異常激動,隨即把幾樣禦用國寶給了我們。對了,我回來的前一天晚上,皇帝周天在皇宮裡單獨召見我,問我在哪得到的新金屬,島上還有多少新金屬。”

  大謠師合黨說:“你怎麽回答的?”

  倉德瓦說:“新金屬礦已被我挖沒了,我實在太喜歡新金屬了,我因此隱瞞了島上新金屬的數量。”

  大謠師合黨內心微微一震,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說:“幾年前,水黨無意間在馮踏面前,說出倉么神刀的那一刻,我就預感到我們可能再也不能把握永安島的命運了,唉!這世道的輪回非人力所控,一切隨緣吧!”

  大謠師在石頭牆的院子裡,送走了倉德瓦,抬頭看向蔚藍色的天空,歎息一聲說:“這天空不會再純淨蔚藍了!”

  一個月後的一天,天全黑透了,一個身穿百衲衣的消瘦的僧人從一艘船上跳下,悄然來到大謠師合黨的院子外,狸貓般上了院牆,落到院裡,又輕易避開了院裡的幾個人,在一間大石頭房窗口下稍作

  停留後,推門進屋了。

  大謠師正獨自在油燈下靜坐冥思,聽到門響後,見一位四十幾歲的身著百衲衣的僧人走了進來,急忙起身上前,面帶微笑地說:“普地菩薩!你怎麽――?我以為你隻是一說,還真來我這小島說法。”

  被大謠師合黨叫作普地菩薩的僧人全名濕羅仆地,是旭瑞王朝南方的佛教領袖,水恩寺的住持。

  濕羅仆地原是南大陸羅旦婆王朝的十大名僧之一,十多年前,受皇帝周天之邀,來到旭瑞王朝南方推廣佛教文化。現在,濕羅仆地已成了旭瑞王朝南方的僧人領袖。

  有一年,南方出現了百年一遇的洪水,十幾萬人流離失所,親人喪生,濕羅仆地創建了水恩寺,每天說法,慰藉災民,最後嗓子累得啞了半年,因他名字有個地字,聽過他說法得到解脫的人都認為他是地藏菩薩轉世,叫他仆地菩薩。後來仆地菩薩的名號越叫越響,水恩寺成了南方第一寺,世人都稱濕羅仆地為仆地菩薩。

  大謠師合黨曾三次去水恩寺,向濕羅仆地學習佛法,並邀請他到永安島說法。濕羅仆地了解了島上人的信仰,

答應了大謠師的請求。  濕羅仆地見到了大謠師合黨,雙手合十躬身施禮說:“黨施主!貧僧黑夜來訪,實出無奈,得罪了!”

  “仆地菩薩度化無數苦海中人,功德無量,何來得罪!仆地菩薩這次來島上莫非有什麽意外之事?”大謠師合黨問。

  濕羅仆地說:“黨施主!我得到消息,永安島近日可能將要面臨一場劫難,貧僧建議讓你和島上各重要家族的子女,帶上足夠的食物暫時秘密撤離永安島。”

  大謠師合黨沉思起來:幾日前旭瑞王朝皇帝周天送來信函,皇帝周天委托南嶺王馮翊和京城殿帥四皇子周寰的叔叔周翅,要來島上給德瓦家送些禮物。難道仆地菩薩說的劫難與此有關?

  大謠師合黨稍微遲疑一下,馬上舒展眉頭,長歎一聲說:“該來的總是要來了!我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但這一切――實在太快了!”

  濕羅仆地說:“黨施主!事不宜遲,撤離的人最好趕在天亮之前撤離永安島。我的來船上有我帶來的三個向導,他們能把撤離的人帶到安全地帶,若日後島上太平無事,我會設法通知他們將你的人帶回島上。我要在你這裡暫住一段時間,還懇請黨施主不要向任何人暴露我的行蹤。”

  大謠師合黨說:“多謝仆地菩薩!這議事房,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能擅自入內,仆地菩薩就住在這裡吧。我馬上去找倉德瓦安排撤離之事。”

  倉德瓦絕對相信大謠師合黨,正如合黨絕對相信濕羅仆地一樣,他聽了大謠師合黨的撤離計劃後,就召集來部分大家族族長。

  在倉德瓦的練武房裡,大謠師對各位族長說:“倉德瓦家一個族人在距離很遠的地方發現了金礦,我決定讓你們的子女去挖金礦,由水黨、楓德瓦帶隊,倉德瓦會派二百武士護衛,由於外出時間長,要帶足食物。這次行動會影響永安島未來的發展,因此我決定隊伍今夜出發,你們在隊伍歸來之前要嚴守秘密。”

  大謠師說完帶頭髮下嚴守秘密的毒誓,然後倉德瓦與每個家族族長一一發了毒誓。

  第四章南嶺王之死

  大謠師合黨安排的一部分人秘密撤離永安島後的半個月,南嶺王馮翊和京城殿帥周翅率領八千精兵,乘十八艘軍船來到永安島,鷂德瓦結束了禦武院四年修習生活,隨行回島探親。

  士兵從船上抬下一百箱金銀珠寶、精美器皿、絲綢;倉德瓦在一間寬大的石頭房裡盛排酒宴,招待南嶺王馮翊和京城殿帥周翅,士兵在船上都吃到了豐盛的酒席。

  倉德瓦家石頭房裡的酒宴,倉德瓦和馮翊坐在首席位置,大謠師合黨和周翅一旁坐陪。

  南嶺王馮翊問起蝶德瓦,倉德瓦說:“現在正值最佳捕魚期,前兩天她瞞著我偷偷上了漁船,捕魚玩去了。唉――,都被我們寵壞了。”

  南嶺王一笑了之,之後就很少說話了,高中得大碗大碗地喝酒,不一會就目光癡呆舌頭髮硬了。

  南嶺王馮翊長著一對鷹眼,過於瘦弱高大的身材使得背部看起來有點微駝。倉德瓦在皇宮第一次見到馮翊時,一下就記住了這個長相奇特的人。後來馮翊到四皇子府邸找倉德瓦給蝶德瓦說媒,倉德瓦更是記住了馮翊不時有點癡呆的目光。

  宴席從中午持續到晚上,馮翊和周翅都喝得酩酊大醉,最後被人抬到兩間潔淨的石頭房裡休息。

  拂曉時分,倉德瓦被一陣急促的擊打房門的聲音驚醒,倉德瓦打開門,看見了周翅。

  周翅哭喊著說:“快去找大夫,南嶺王出事了!”

  倉德瓦帶著藥師婆婆來到南嶺王府房間時,周翅正抓住南嶺王的手邊搖晃邊放聲大哭。

  倉德瓦拉開周翅,藥師婆婆上前一看,只見南嶺王馮翊皮膚已經“枯萎”,嘴唇、指甲青紫,藥師婆婆又仔細察看了一會,然後對倉德瓦說:“南嶺王這是中毒身亡!”

  周翅一聽,一下跳了起來,撲到南嶺王身上大叫:“這絕不可能!南嶺王有蓋世神功,他在裝死,一會就會醒來。你們給我滾出去!”

  一個時辰後,恢復理智確認南嶺王馮翊已死的周翅緩緩站起來,向門口的兩個統領說:“到戰船上傳我的令,封鎖全島!絕不能讓一個人離開!你們再帶領三千人下船,我要搜查!”

  周翅下令上島的軍隊包圍了大謠師合黨和大術師倉德瓦的石頭院子,封鎖了島上的交通要道,之後怒氣衝衝地返回了倉德瓦家。

  倉德瓦從出事到現在,一直呆呆地站在南嶺王的房子外,他已經蒙了。

  周翅衝著倉德瓦說:“對不起了!我要查封你的全家!南嶺王不明不白的死了,我這個皇帝的堂弟也得被處死!”

  南嶺王馮翊家與皇家的淵源決定了他不是旭瑞王朝的臣子,他能當少半皇帝的家,他的死如同旭瑞王朝發生了大地震。

  倉德瓦早聽鷂德瓦說過南嶺王至高的權貴,他深知這次是大禍臨頭了,他看了一眼旁邊陪站的鷂德瓦,說:“周大人!南嶺王確實是中毒身亡的,而且是中了我們島上的毒,藥師婆婆已經驗證了,但我用我一家百口的性命起誓:我們是無辜的……”

  周翅冷哼一聲,打斷倉德瓦的話,說:“大術師――!你不用起誓,從現在開始,大術師――,包括你和鷂德瓦在內的你們德瓦家的所有人都要隔離訊問,我還要搜查你家是否藏有毒藥!”

  ……

  兩天后的深夜,在得知旭瑞王朝的人即將到來時,被倉德瓦轉移的別處的濕羅仆地從後牆躍進倉德瓦家。

  周翅在倉德瓦家查了三日,沒找到任何線索,就留了一些人監視德瓦家的人,自己帶人查大謠師合黨家去了。

  這放松下來的警戒,使得濕羅仆地有機會入德瓦家找到了倉德瓦。

  倉德瓦和鷂德瓦一起睡在議事房裡,倉德瓦已將水黨、楓德瓦、蝶德瓦等二百多大家族的嫡系子女,帶著全部新金屬的二百名島上戰鬥力最強的陣兵離島的事告訴了鷂德瓦。倉德瓦命鷂德瓦設法離島與這些人會合,領導這些人生存下去,在南嶺王的死因查明之前,在旭瑞王朝未明確表示不追究德瓦家和永安島任何責任之前不能返回永安島,可是鷂德瓦哭著死活不肯離開永安島。

  濕羅仆地恰逢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倉德瓦見濕羅仆地把自己扮成老人的模樣――下頜上粘了胡子,吃驚地說:“仆地菩薩!你這是――?”

  “我來助小德瓦施主離島!”濕羅普地說完,又轉向鷂德瓦說,“小施主!貧僧得到消息,南嶺王之死有可能是有人蓄意製造的陰謀,你們離島的人,尤其是小德瓦施主你,是永安島未來的希望,製造陰謀的人知道永安島真正的希望在外面,可能就不會對永安島上的人民下黑手了,你離島是對永安島最好的保護。”

  鷂德瓦抬頭看著倉德瓦,倉德瓦強忍著悲傷說:“孩子啊!這也是大謠師的意思!永安島的未來需要你與水黨掌控,孩子啊!你一定要離開!”

  鷂德瓦點點頭說:“好!我答應您。可周執掌封鎖了全島,我怎麽脫身啊?”

  濕羅仆地說:“貧僧可助小施主離島,德瓦施主!我這就和小德瓦施主走了,我們後會有期!”

  倉德瓦看著濕羅仆地和鷂德瓦離去的背影,想起了小時候的鷂德瓦蹦蹦跳跳地在議事房裡玩耍的身影,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濕羅仆地和鷂德瓦出了議事房,再從後牆跳出去,正值深夜,周翅的士兵大都睡熟了,濕羅仆地和鷂德瓦施展開陸地飛行功,輕易避開了幾個巡邏守夜的士兵,一路奔向海邊。

  濕羅仆地忽然壓低聲音對鷂德瓦說:“小施主!有人在跟蹤我們,已經有一會時間了,從跟蹤人的奔跑功夫判斷,他是一個頂級的武力高手。”

  鷂德瓦大驚失色,低聲說:“糟糕!是周執掌!我們走不了了。”

  濕羅仆地說:“小施主!你能接住周執掌多少招?”

  鷂德瓦說:“周執掌武力高深莫測,但二十幾招,我是有把握接住的。”

  “這就好!一會打鬥,你堅持到將要落敗時,就跑向我,抓起我向海邊跑,等周執掌追到你身前時,你就把貧僧放下。來不及解釋了,懇請小施主按照貧僧說的做。”

  鷂德瓦漸漸放慢腳步了,他擔心離海邊近了,會引來大量的士兵。

  後面跟蹤的人正是周翅,他見鷂德瓦漸漸停下來,就急跑幾步,現出身形。

  原來,周翅白天在大謠師家調查,晚上又偷偷回到倉德瓦家,命士兵暗中時刻看守著議事房,濕羅仆地進議事房,再和鷂德瓦出議事房的情況,早有人告訴了他。

  周翅看著鷂德瓦說:“鷂德瓦!你身旁的老人是誰?”

  鷂德瓦說“周執掌!這是一個家族的族長。”

  “看樣子,你們是去海邊,準備逃跑嗎?”周翅說。

  鷂德瓦說:“是的。蝶德瓦跟漁船出海有些日子了,我不放心,想去看看。”

  周翅狡猾地一笑說:“是去通風報信吧!南嶺王的事沒查清楚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鷂德瓦――,你我有師徒的情分,隻要你們德瓦家與南嶺王之死無關,我不會為難你家的。跟我回去!”

  鷂德瓦說:“周執掌!我一定要離島!”

  “好!我來驗證一下你的武力吧!”周翅說。

  周翅暗運內力,用了八成以上的掌力打向鷂德瓦,他知道現在的鷂德瓦的武力已達突破到了中武宗境界,是絕對的一流高手。

  鷂德瓦危難時候,拚盡全力迎擊周翅的雙掌,四掌撞擊,鷂德瓦被震得後退了幾步,周翅也被震得身體搖晃,勉強站住。

  周翅十分吃驚地說:“鷂德瓦!我一直把你當做百年一遇的武力奇才,可我現在才知道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武力。跟我回去,南嶺王事件過後,你將來會成為旭瑞王朝名垂千古的一代名將。”

  鷂德瓦斬釘截鐵地說:“周執掌!我一定要離島!”

  周翅不再說話,用足了十成的武力,打出了二十年的內功與三十多年的外功融合出的渾圓之力,鷂德瓦又硬碰硬地迎擊了周翅的攻擊,結果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胸中氣血翻騰。

  這時,濕羅仆地叫了一聲,掉頭就跑,周翅見了,在鷂德瓦沒做出反應之前,身形一起一落已到了濕羅仆地的身後,一掌拍倒了濕羅仆地。

  鷂德瓦跳過來,與周翅打在了一起。

  鷂德瓦清楚他與這被譽為旭瑞王朝五大絕頂高手的周翅的武力差距,不再硬拚實打,展開騰挪功夫,伺機反擊。這種打法不是鷂德瓦的特長,加上他的拳術師承於周翅,十幾招過後,鷂德瓦就難以招架了,他靠著倉德瓦給他練成的鐵肩頭,又堅持了十幾招,轉身跑向倒在地上的濕羅仆地。

  鷂德瓦到了濕羅仆地身前,背起他就跑。

  周翅歎息了一聲說:“鷂德瓦啊!你何苦這般固執?”

  周翅幾起幾落就追到了鷂德瓦的身旁,揮掌打向鷂德瓦,鷂德瓦一閃,濕羅仆地落在了地上。

  鷂德瓦無暇顧及腳下的濕羅仆地,拚力迎擊周翅打來的一掌。

  鷂德瓦與周翅的掌還沒接觸上,周翅就仰面朝天地倒地了。

  鷂德瓦被驚得身形一晃,濕羅仆地慢慢從兩人的中間站了起來。

  鷂德瓦“啊”了一聲說:“仆地菩薩!你不是受傷了嗎?”

  濕羅仆地說:“小施主!周執掌打我的一掌隻用了一兩成武力,貧僧沒有受傷。”

  “仆地菩薩!是你打倒了周執掌?”鷂德瓦問。

  濕羅仆地說:“小施主放心!周執掌隻是暫時昏厥了,受了輕微的內傷,過一會就能蘇醒。”

  鷂德瓦忽然想起了先前濕羅仆地說的話,才恍然大悟。

  濕羅仆地接著說:“阿彌陀佛!小施主!貧僧無力在周執掌眼前助你離島,請寬恕貧僧欺騙周執掌的罪過吧!”

  鷂德瓦激動地說:“仆地菩薩何來罪過?仆地菩薩為了永安島費盡心思,我替全島的表示感謝了!”

  鷂德瓦說完就跪在了濕羅仆地的身前。

  濕羅仆地拉起鷂德瓦,兩人用了一頓飯的時間就跑到了臨近海邊的地方。

  海邊燃著一堆一堆的火,一個個軍帳立在離火堆二十多米的地方,每個火堆旁都有一個守夜的士兵,海邊警戒顯然比島上嚴多了。

  鷂德瓦和濕羅仆地悄悄接近相鄰的兩個火堆,看準機會,餓虎撲食般上前打暈了士兵。

  到了海邊,在遠離戰船的地方,濕羅仆地從身上拿出個三張整牛皮,運內力吹起了牛皮,然後用繩子把鼓起的整牛皮綁在木頭上,做成了牛皮筏。

  天邊透出一條條白光時,劃著牛皮筏的鷂德瓦和濕羅仆地看見了一隻木船。

  木船上的人是濕羅仆地帶來的三個向導。濕羅仆地在他們帶人撤離時,就告訴他們在旭瑞王朝的戰船停靠永安島三日後,來永安島的正南方接應他。三個向導水性好熟悉地形,順利地找到了牛皮筏。

  木船航行了大半天,與逃離永安島的船隊會合了。

  第五章離別

  濕羅仆地、鷂德瓦和水黨等五百個永安島人在三個向導的引領下,棄船登岸,來到了旭瑞王朝大陸的西南角地。

  旭瑞王朝的西南角地西邊是幾千米以上的高山高原,東邊接壤一片原始大森林,中間腹地有多條山脈,山谷縱橫,江河交錯,是整個大陸地形最複雜地勢最險要環境最險惡的地區,這裡散居著都是一些少數民族部落,其中勢力最大的是中心地帶有一個叫昌裕族的部落,昌裕族人口據說接近百萬,佔據一個山脈大江封閉中的相對廣闊的高原地區。

  旭瑞王朝曾派兩萬軍隊征伐過昌裕族,結果大半士兵葬身在深山巨谷中濤濤的江水裡,由於受地形限制,昌裕族人幾乎不涉足旭瑞王朝統治的地區,所以自那次征伐戰役後,旭瑞王朝就再沒有攻打過昌裕族地區。

  濕羅仆地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讓鷂德瓦率領永安島人,去旭瑞王朝勢范圍之外的昌裕族地區,來保全永安島么繆族的根苗。

  從濕羅仆地的向導選擇的登陸地到昌裕族地區,要穿過毒蛇猛獸出沒的原始大森林的邊緣地帶,還要翻越幾百裡的崇山峻嶺,渡過幾條江河,中間還可能遇到一些野蠻凶狠的少數民族部落的襲擊,所以這將是一條凶險的生存之路。

  鷂德瓦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後面緊跟著的是濕羅仆地和三個向導,再後面是二百陣兵圍護起來的么繆族各家族子女的大隊伍,蝶德瓦、楓德瓦、水黨都被圍護在了隊伍當中。

  隊伍剛接近大森林的邊緣地帶,就撞見一隻追趕著野鹿隨野鹿跑出大森林的惡狼,野鹿轉眼跑到了隊伍的後面邊去了,惡狼在一棵樹旁邊停住了,凶殘的目光在野鹿和隊伍之間移動。

  鷂德瓦慢慢走上前去,惡狼見一人離開隊伍走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大森林,然後凶殘的目光射向了鷂德瓦。

  鷂德瓦一步步靠近惡狼,在惡狼在鷂德瓦相離幾米遠的時候,四道目光猛烈撞擊後,惡狼猛然轉身想逃進大森林,鷂德瓦跳上前去,抬手一拳打在惡狼的脖子上,惡狼被打倒在地上,鼻孔慢慢流出了血,沒怎麽掙扎就死去了。

  鷂德瓦回頭一揮手,隊伍走了過來。

  鷂德瓦比隊伍中的大個子還要高出半頭,他如同出水的蛟龍,昂頭站在隊伍的最前頭。

  在大森林邊緣地帶走了近兩個時辰,途中遇到的幾隻孤狼都被鷂德瓦以拳斃命。

  天漸漸黑了,隊伍也漸漸深入到了大森林邊緣地帶的深處了,三個向導找到了一個附近樹木稀少的地勢稍高的空地,命人在這裡支起帳篷,準備就地過夜了。

  簡單地吃飯後,疲憊不堪的眾人都進帳篷裡睡覺了,鷂德瓦帶著二十個士兵負責警戒、看守火堆。不一會,濕羅仆地從帳篷裡出來了,他對鷂德瓦說:“小施主!貧僧替你守前夜,後半夜你再來,這一路注定劫難重重,沒有十足的精力,小施主怎能呵護好這五百么繆族的根苗?”

  鷂德瓦點點頭,鑽進帳篷,有濕羅仆地在,他安心地休息了。

  鷂德瓦武力天賦超過了被譽為旭瑞王朝武力第一天才的四皇子周寰,精力超常旺盛,他躺下休息了一個多時辰就醒來了。

  鷂德瓦出帳篷替換了守夜的濕羅仆地,同時讓守夜的士兵都進帳篷休息。

  鷂德瓦往火堆上放了一些乾樹枝,然後借著火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鷂德瓦的目光環視一圈後,停在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鷂德瓦模模糊糊地看見大樹十幾米高的幾根粗大的樹枝在微微晃動。

  鷂德瓦走近大樹仔細看,那樹枝確實在晃動,而且晃動的樹枝在從上往下的變化著,最後樹枝不動了,鷂德瓦看見了一雙雪亮的三角眼。

  鷂德瓦下意識地迅速後退,一隻近兩米長的金錢豹隨即從樹上跳到他的身前。

  鷂德瓦看清了金錢豹後,就開始靠近金錢豹,金錢豹微眯的三角眼慢慢睜開睜大,放射出了凶惡的目光,它撞見的是不斷靠近的鷂德瓦凌厲的目光。金錢豹眼睛一縮倉促地撲向鷂德瓦,由於距離太近,金錢豹的速度力量無法施展出來,它一爪在前要按倒鷂德瓦,另一爪在後面準備撕扯被撲倒的鷂德瓦。

  鷂德瓦早有準備,在金錢豹撲上來的同時,已向旁邊跨出一步,避開金錢豹的一撲,同時一拳結結實實打在撲空落地近在咫尺的豹的脖子上,金錢豹被打倒在地上。

  沒等被一時打暈的金錢豹站起來,鷂德瓦的第二拳第三拳就又打到它的後頸上,接著鷂德瓦又對豹的腹部一陣拳打腳踢,最後把豹拽到火堆旁一看,豹仰面躺著癱軟的身體一動不動,鼻口流出了濃血,這才確信豹被打死了,於是坐下大口喘氣。

  ……

  一天后,鷂德瓦一行人走出了大森林邊緣地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連綿起伏的丘陵。

  丘陵上覆蓋著厚厚的植被,在經過一處濃林密布的凹地時,鷂德瓦的隊伍遭受了一股當地部族人的偷襲。

  一支支竹箭從密林裡射出來,幸虧走在隊伍外圍都是陣兵中的盾牌手,大盾牌擋住了飛來的竹箭。

  陣兵中的弩手剛想發射弩箭還擊,濕羅仆地和三個向導同時喊叫著讓弩手停止發射。

  一個向導讓大家坐下,然後又從陣兵手裡拿過幾件兵器放到隊伍的外面。

  不一會,從樹林裡走出了一群袒胸露背,身上塗著油彩手持棍棒刀箭的人。

  一個向導走出隊伍,向著那群人說了一句鷂德瓦他們聽不懂的話,然後回到隊伍裡,拿出那張鷂德瓦打死的金錢豹的豹皮走到那群人的面前,那群人得到了豹皮似乎很高興,有人拿出一塊骨牌給了向導,然後那群人歡呼著走進了樹林。

  原來,這三個向導都是常年在旭瑞王朝西南角地跑商的馬隊的大鍋子,他們熟悉西南地區的地理位置風土人情,還能說一些當地的話。

  在西南地區的險惡環境跑商的人都信佛,為生活所迫他們常年在雪山峽谷大江匪患肆虐的地區行走,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沒有佛主在心中守護,他們就會喪失行走的勇氣。

  仆地菩薩是南方百姓心裡最大的真佛,人們常常會不遠千裡地到水恩寺去朝拜濕羅仆地,這三個向導在跑商的間歇期就去水恩寺,與濕羅仆地成了熟人。

  那個向導拿著骨牌回到隊伍中,對大家說:“坐在地上扔掉武器,在這裡是表示希望成為朋友的意思。這一帶部族多以狩獵為生,哪家的獸皮多,哪家就會受到尊敬,所以這群人的首領得了豹皮很高興,把這個代表他身份的豹骨牌回贈給我。大家別小看這小小的骨牌,他們同一部落的人見了這骨牌也會把我們當做朋友的,即便不是一個部落的,看見這骨牌也知道我們有本地的朋友,也會對我們網開一面的。這一帶的大部落都有千人以上,若以我們為敵,就算打得過他們,我們必然要損兵折將,所以,這皮骨交易,我們賺了大便宜。”

  這以後的兩天行程中最大的問題是饑餓,島上帶的食物吃光了,打獵燒烤的肉食,數量有限,吃起來也不太適應。

  許多人開始采摘野果蘑菇充饑,向導再三告誡勸阻有中毒危險,可還是有不少人偷著吃,隊伍中已經有幾人中毒了,最嚴重的是楓德瓦。

  楓德瓦上吐下瀉一天,嚴重脫水,向導找了解毒的藥草,也沒起什麽作用。

  一個向導對濕羅仆地說:“楓德瓦中毒太深,得趕緊找郎中治療,而且需要靜養些日子。我們以後要走的路都是高山峽谷大江,楓德瓦跟著走,不出幾日恐怕性命難保啊!”

  鷂德瓦聽了向導的話,焦急問濕羅仆地怎麽辦。

  濕羅仆地說:“阿彌陀佛!小施主!貧僧就此與你們告別!此地向北是昌裕族地區的方向,向東是水恩寺的方向,是旭瑞王朝控制嚴密的地方,南嶺王之死恐怕已在旭瑞王朝引起了軒然大波,你們是最大嫌疑人,官府可能正在捉拿你們,我要帶楓德瓦施主就近看郎中,然後貧僧會安排照顧他的生活,日後再與你們會合。”

  濕羅仆地走在前邊,後面跟著的是一個向導,再後面是兩個用木架抬著昏睡的楓德瓦的陣兵,最後是五個背著行囊的陣兵,陣兵都化妝成了商人模樣。鷂德瓦、水黨眾人目送這一行十人離開了大隊伍,向著東方走去。

  十人的背影漸漸消失了,隻留下荒草叢生的曠野,還有天邊似緩緩遊動的巨龍的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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