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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之至,神武不殺》第5章洞宮(下)
  鷂德瓦舉著火把進了山洞,火把的光亮照亮了一條兩丈高一丈寬的隧道。

  鷂德瓦左手拿著盾牌,右手舉著火把沿著四面都是平整岩石的隧道,一直往前走,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還看不見隧道的盡頭。

  楓德瓦緊跟在鷂德瓦的身後朝前走,他敏銳地這麽長的一段隧道中的空氣與山洞外的空氣是一樣的。這說明隧道中是有與外面相連的通氣孔的,能開鑿出這麽長一條有通氣空的隧道,技術要求非常高的。

  楓德瓦正在稱道隧道開鑿技術時,他手中的火把燃燒盡了熄滅了,周圍馬上黑了下來。楓德瓦往前看,鷂德瓦的火把光芒也暗淡了。沒走出幾步遠,鷂德瓦的火把也熄滅了。

  楓德瓦問鷂德瓦說:“哥哥!這裡不像有宮殿的樣子,這條隧道不應該這麽深啊!”

  鷂德瓦說:“不會錯!南嶺王馮翊只能是走這條隧道離開的。”

  楓德瓦說:“現在,這裡一片黑暗,要是遇到機關陷阱,我們是無法防禦的。不如我們先回去,多拿幾個火把再回來。”

  鷂德瓦說:“這隧道四周都是岩石,空間狹小,不容易設置機關陷阱。已經走出這麽遠了,我們還是再往前去看個究竟吧!”

  鷂德瓦舉起盾牌護住頭部,領著楓德瓦,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緩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光亮越來越大,最後鷂德瓦和楓德瓦在隧道的盡頭看見了光源。

  那光源就來自一間近十丈高十丈寬五十丈長的石室中,鷂德瓦和楓德瓦出了隧道就來到了這間明亮的石室裡。

  石室中間有一個長十丈寬半丈的石槽,石槽裡盛滿了鯨魚油,鯨魚油上燃燒著燈燭。這就是光亮的來源,燃燒著燈燭照亮了整個石室。

  石室四面是石壁,而正對著隧道口的一面石壁上有三扇銅門。

  鷂德瓦和楓德瓦推開了三扇銅門,裡面都是寬敞筆直的,結構完全相同的通道。

  鷂德瓦和楓德瓦猶豫了一會兒,走進了中間的銅門。

  鷂德瓦和楓德瓦剛進了中間的銅門,兵主達冉和蝶德瓦就來到了石室,緊接著苦苣和牧健多也來到了石室。

  四個人商量了一下,走進了右邊的銅門裡。

  兵主達冉他們四人進了右邊銅門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六個軍官從隧道口進了石室。

  六個軍官研究了好一陣,走進了左邊的銅門。

  六個軍官進了銅門,就看見前邊是一個十丈寬的筆直的通道。通道裡也有盛著鯨魚油的石槽燈燭,所以六個軍官走在通道裡心裡很安穩,剛才那一段黑暗的隧道,他們都是膽戰心驚地走過來的。

  一個軍官邊走邊對另五個軍官說:“你們說,這通道是不是通向宮殿的?宮殿中一定會藏著很多珍寶,我們一會要多加留意,每人拿兩樣珍寶再回去。”

  另一個軍官說:“這麽看來,我們進山洞還真來對了!”

  六個軍官越走越快,他們走到通道盡頭的那一刹那間,他們被眼前殿堂的景象震驚得目瞪口呆。

  一個軍官破了嗓子喊:“你們看那啊——!那是玉佛!你們誰看過?不!你們誰聽見過,想到過?世上有三丈高的玉佛!”

  另一個軍官聲音顫抖地說:“這可是無價之寶啊!我們就是拿到哪怕是一個玉佛的一隻耳朵,玉佛身上的一顆珠寶,我們就發大財了,是大大的財,我們一輩子都用不完啦財。”

  通道盡頭連接了一間寬敞高大的正方形廳堂,廳堂中間矗立著一個三丈高的釋迦牟尼佛玉像。

  六個軍官在通道口看了一會玉佛像,就一起從通道口走進了廳堂。

  六個軍官的腳剛一踏上廳堂的地面,地面上的一塊塊活動的石板瞬間塌陷下去。

  四個軍官掉入了石板下的布滿尖石的幾丈深的坑中,幾聲尖叫聲被彈起的石板擋住了。

  從通道口直接往前一跳的兩個軍官感到腳下一軟,雙手下意識地向前扒住了活動石板前幾寸的地面上。兩個軍官爬著,爬著,他們嚇得不敢站起來了。直到感到雙手被摩擦得疼了,兩個軍官才站起來。

  兩個軍官走到了玉佛的前邊——玉佛的背面對著通道口所在的石壁,三丈高的玉佛下有一個一丈高的石台,石台前是三尺高幾丈長的石桌。

  長石桌的中間放著一個三尺高的金鼎香爐,鼎爐自下往上鑄著一條龍,龍身上鑲嵌著九塊翡翠。

  金鼎爐兩邊擺著八隻盛放貢品的精美絕倫的彩色瓷碗。

  兩個在玉佛的石桌前駐足觀望良久的軍官,早已把落入石坑摔得生死不明的四個軍官忘得一乾二淨,他們經過一番討論,最後達成共識:先一起取下金鼎爐龍身上的翡翠;再爬上玉佛台,取下玉佛身上的金珠配飾;最後每人拿走兩隻彩瓷碗;珍貴的金鼎爐太沉重了,兩人根本無法把它搬出隧道和斷魂山;拿完這些珍寶就離開這裡,離開斷魂山,回九荒嶺和家人一起遠遠地離開家長,那些金珠瑪瑙能讓他們一生都過著吃喝玩樂的生活。

  兩個軍官來到了金鼎爐前,金鼎爐上的金龍的龍頭凸出在爐沿上,龍頭上的雙眼的眼珠是兩個圓形的翡翠。金鼎爐下的石桌三尺高,金鼎爐本身也是三尺高,龍頭又高出金鼎爐沿一尺。兩個軍官同時伸手到七尺高的龍眼上,摳住了兩個翡翠眼珠,用力往外一拽。

  兩個翡翠眼珠被拽出來了,幾乎就在翡翠眼珠被拽離龍頭的同時,兩支青銅箭從金鼎爐五尺高的兩個小銅錢大的孔中斜著射出來了,正好射在了兩個軍官的胸口上。

  金鼎爐裡裝置了兩張小型的青銅弩箭,那兩個翡翠眼珠就是弩機的懸刀(扳機),那個弩箭是可以隨時更換的。

  兩個軍官被射中後,疼得都倒在了地上,他們拔出了短箭,看見的是一支有著黑綠色的三棱形箭頭的短箭。

  兩支漏氣的毒箭頭要了兩個軍官的性命,他們死去的樣子很猙獰……

  比這六個軍官早一步看到這個廳堂的是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四人,他們四人在右邊的通道口,看見這絕世的無價之寶玉佛時,他們與那六個軍官一樣激動,但是他們沒有一人想要從這裡拿走一樣東西。

  苦苣是第一個從隧道走進廳堂的人,他告誡其他人說:“這裡可能有機關,我先試一試,你們暫時在通道口等一下。”

  苦苣跳躍的輕功好於其他三人,所以沒人反對苦苣。

  苦苣剛一踏上廳堂的地面,就感到左腳下一軟。他瞬間就收力於左腳,右腳用力點著地面;緊接著右腳收力,左腳再用力點著地面。

  兩三次極速換腳用力點地後,苦苣已經跳到了離開通道口幾丈遠的地方。

  苦苣回身向通道口的人說:“有翻板!”

  苦苣說完一步一步向著通道口走去,每走一步,就用一隻腳用力踩一下地面。

  苦苣走到離通道口一丈遠的地面時,試探出了翻板的位置。

  蝶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三人輕輕邁步就跳到安全的地方。

  四人圍著玉佛像轉了兩圈,讚歎不已。

  蝶德瓦說:“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玉石啊!”

  兵主達冉說:“這玉佛有十幾萬斤重,能搬運到這山洞裡,真是難以想象。”

  牧健多說:“這是我平生見到的雕刻工藝水平最高的釋迦牟尼佛像!”

  苦苣歎了一口氣說:“這玉佛的正面向著裡面,說明這個廳堂可能是宮殿的後殿,中間的大殿和前殿的規模不知要比這裡大多少。不說那些,單說那個長長的隧道,三個通道,還有這間廳堂、玉佛。這些東西的存在,不知道累死幾千幾萬的平民百姓啊!而這百萬千萬的吃苦耐勞的善良的平民百姓,用盡一生的心血甚至是用生命創造出來的巨大財富,為什麽總是歸屬於少數的幾人,幾個家族?這百萬千萬的平民百姓的力量,難道不及那幾個人幾個家族的力量?這裡面究竟藏著什麽玄機啊!”

  兵主達冉說:“苦苣!我很想加入你的粟火門。”

  蝶德瓦說:“哎呀!我們一直看這玉佛了,我要去找哥哥了!”

  蝶德瓦說完就向著廳堂的前邊走去,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跟著蝶德瓦走了過去,沒人去拿玉佛、金鼎爐上的金珠和翡翠。

  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四人離開玉佛像,往前走了二十丈,就來到了廳堂的另一面石壁前。

  這一面石壁高十丈,長五十丈,前邊有九級台階。

  五十丈長的石壁上開了八扇門,每扇門五尺寬,門裡是封閉的五尺寬的通道。

  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四人,這次選擇了中間的右邊數第四道門走了進入。

  苦苣拿了一面盾牌,走在最前邊。他走了一會,就發現前邊的單通道變成了兩個通道。

  苦苣選擇了右邊的一條通道走了進去,可沒走多遠,前邊又出現了兩條通道。

  苦苣明白了他們走進了迷宮通道,通道裡沒有鯨魚油的長明燈,通道裡微弱的光亮是從門外透進來的。

  苦苣按照自己聽說過的迷宮牆逢岔路右走的原則帶路,走來走去,可是最後他們又走回了玉佛像的廳堂。

  第二次進入迷宮通道,兵主達冉帶隊走在了隊伍前邊。兵主達冉遇到雙通道時,按照“左——右——左——右”的規律來走,可是最後他們又走回了玉佛像廳堂。

  這時,牧健多發現了那兩個被毒弩射死的兩個軍官。那六個軍官就是在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他們第二次進了迷宮通道時,來到了隧道口的。

  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四人來到了兩個軍官的屍體前,苦苣說:“那四個軍官可能是掉入翻板下的坑裡了,這兩個軍官可能是在搬動那個金鼎爐時,被安置在裡面的弩箭射中了。”

  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四人對著兩個軍官的屍體搖頭歎息了一陣,兵主達冉和苦苣就把兩個軍官的屍體簡單處理了一下。之後,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四人又第三次走進了迷宮通道,這一次他們是按照逢岔路左走的規律走的。

  蝶德瓦、兵主達冉、苦苣、牧健多四人走著一陣,竟然遇到了鷂德瓦和楓德瓦。

  鷂德瓦說:“不是讓你們下來嗎?那幾個軍官呢?”

  兵主達冉說:“我們實在不放心就下來了,那幾個軍官是在我們四個之後下來的,有兩個在金鼎爐前被弩箭射死了,另四個沒看見,有可能掉進翻板坑裡了。”

  楓德瓦說:“那個翻板上塗抹了油,很滑,沒有準備的話,一踩上就很容易掉下去。那油看樣子是最近才塗抹上去的。”

  兵主達冉說:“那機械青銅弩箭,可能也是新放置上的,看來這些都是南嶺王馮翊他們專門給我們準備的啊!”

  鷂德瓦說:“這才剛進宮殿,前邊的機關陷阱一定更多,危險重重,所以你們還是先回到洞外,等我們的消息。”

  蝶德瓦說:“這裡這麽危險,南嶺王馮翊他們又藏在暗處,隨時都能偷襲,我們怎麽能安心待在外邊!”

  兵主達冉說:“我們人多些,可以互相照應的,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苦苣和牧健多也堅持說要跟著走,鷂德瓦無奈地說:“好吧!我們一起走,不過你們要跟在後邊,保持一段距離。”

  鷂德瓦說完就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邊,他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線,帶著五人一路折返竟然走出了迷宮通道。

  鷂德瓦他們出了迷宮通道,往前一看,六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個二十幾丈長的平整光滑的,極度傾斜的石坡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蝶德瓦第一個上了石坡,她上了兩步,腳下一滑又退回了一步。

  苦苣急忙叫回了蝶德瓦,對楓德瓦說:“我們先上。”

  苦苣又轉頭對另外四人說:“我和楓德瓦先衝上去,看石坡上有沒有機關和人。”

  苦苣和楓德瓦的九樁十八式功法,鷂德瓦他們見識過多次了,那訓練了多年的模仿動物跳躍的奔跑跳躍的功夫,比鷂德瓦他們迅速靈巧得多。

  苦苣和楓德瓦剛要上石坡,鷂德瓦說:“你們要舉著盾牌上。”

  蝶德瓦從身上取出一些白色粉末——驅使樹蟲蜂用的,每人分給了一點,讓大家把它塗抹在鞋上防滑。

  苦苣和楓德瓦在鞋上塗抹了白粉,舉著盾牌上了石坡。

  九樁十八式功法中的奔跑跳躍的功夫有兩種,跳遠時是猴跳功,跳高時是燕子抄水功。

  苦苣和楓德瓦腳一踏上石坡,雙腳就迅速地一點一跳,如輕靈敏捷的燕子,一抄水一升天瞬間完成,動作協調統一,兩人在兩個呼吸之間,就到了石坡七丈左右的地方。

  鷂德瓦幾人都暗自佩服兩人功夫卓絕,但他們可不了解九樁十八式功法的整體用力的特點:一處動全身動,全身的力量能瞬間集中在一起,從一處爆發出來。

  苦苣和楓德瓦一口氣跑跳到了山坡,就在他們從石坡跳上坡上平地的這一步動作剛做出來的一刹那,有四支弩箭從幾丈外的掩體的箭孔中射了出來。

  四支弩箭有兩支射向苦苣,兩支射向楓德瓦。

  楓德瓦想到了上坡後,可能會被偷襲,所以他這跳上平地的一步是改變了方向的。

  兩支弩箭是楓德瓦懸在空中時射過來的,射向楓德瓦咽喉的一支袖箭被斜著跳到坡上直接避開了;另一支是射向胸口的,楓德瓦在上身露出在石坡上的地面時,就發現了幾個孔洞,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移動盾牌擋住了這第二支弩箭。

  苦苣也如楓德瓦一樣是斜著跳到坡上的,他避開了射向咽喉的弩箭。第二支弩箭不是在第一支弩箭射出後才發射的,也就是等苦苣斜著轉完了方向後射向了苦苣。因為距離太近了,苦苣又沒像楓德瓦一樣提前發現箭孔,那第二支弩箭避開了苦苣胸口的盾牌,射中了苦苣的肋間。

  苦苣疼得扔掉了盾牌,身體微微彎曲了。就在這時,一個目光略顯呆滯的又高又瘦的人,閃電般出現在了苦苣面前,雙掌打向了苦苣。

  苦苣雖然右肋中箭了,疼痛難忍,但他練了近四十年的九樁十八式功瞬間被調動到雙掌上,雙掌接住了來人打來的雙掌。

  苦苣這拚盡全力的雙掌迎擊上來人的雙掌上後,才知道來人左掌是實打,而右掌沒有用力,與苦苣的手掌剛一接觸就改變了方向,實實地打在了苦苣的胸口上。

  苦苣被打下了石坡,從石坡上滾落到了地面。

  從苦苣上了石坡被弩箭射中,到他被人打下來,就是兩個呼吸的時間,鷂德瓦等人在二十丈的石坡下,無法援救。

  苦苣中了一箭,力量打了折扣,又被人避實就虛地重重打在了胸口一掌,苦苣被打得連吐了兩口鮮血,立時昏厥了。

  那又高又瘦的人從掩體後出來,攻擊苦苣的時候,剛剛避開了兩支弩箭的楓德瓦,也受到了從掩體後出來的兩個人的攻擊。

  楓德瓦一眼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是曾有過交手的四皇子周寰,另一個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僧人。

  四皇子周寰搶先打向了楓德瓦一拳,楓德瓦沒有運用九樁十八式功法的招式,而是運用了霧蕩山的藥魔前輩傳授的圓弧功,迅速側擊開四皇子周寰的一拳。

  修煉了曇密功的楓德瓦敏銳地感覺到,那個年長的和尚具有的威脅遠在四皇子周寰之上,所以他迅速地避開了四皇子周寰的一拳,這時,那和尚的雙掌已打了過來,楓德瓦運足內外融合之力,打出了九樁十八式功法中的招式。

  楓德瓦和和尚四掌撞擊在一起,楓德瓦的身體被震得晃動了兩下,那和尚被打得退後了半步。

  這時鷂德瓦、牧健多、兵主達冉正拚命地衝到了石坡的中間,他們怕楓德瓦被幾人夾攻。

  楓德瓦震退和尚後,目光呆滯又高又瘦的人正是南嶺王馮翊,他打下了苦苣後,就奔著楓德瓦這邊來了。

  楓德瓦見三個強敵合圍過來,自知不能抵擋,就施展開了九樁十八式功法的“猴跳”“狼閃”的招式,閃避開了三個的一輪攻擊。

  南嶺王馮翊見鷂德瓦、牧健多、兵主達冉衝上了石坡,就一聲招呼領著四皇子周寰和和尚跑回了掩體。

  楓德瓦關心師父苦苣的安危,跑下了石坡,鷂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也下了石坡去看苦苣。

  蝶德瓦用一塊布擦拭著苦苣嘴角的流血,淚水已經沾濕了她的衣襟。

  楓德瓦聽蝶德瓦說苦苣已經死了,一下就昏厥過去了。

  蝶德瓦慌忙上前去救護楓德瓦,過了一會兒,楓德瓦醒過來了,抱著苦苣的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掉落下來。

  鷂德瓦他們知道苦苣和楓德瓦之間深厚的感情,都默不作聲地任由楓德瓦釋放悲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楓德瓦的淚水流幹了,他抱著苦苣,看著鷂德瓦說:“我這就去殺死南嶺王馮翊,回來祭奠師父!”

  南嶺王馮翊的一掌打得苦苣吐了太多的血,內髒嚴重損傷。鷂德瓦幾人都不明白:苦苣內力深厚,號稱西部第一武手,怎麽能被人一掌打死了。

  鷂德瓦對幾人說:“打死苦苣的那個南嶺王馮翊!不久前在西峰山腰的石階路上,他用袖箭偷襲我,又打了我三掌,當時極度危險。楓德瓦趕來了以後,南嶺王馮翊才撤退了,楓德瓦也追不上他。”

  兵主達冉說:“這樣看來,單打獨鬥的話,我們都打不過南嶺王馮翊。王朝的人都說皇帝周天是第一武手,那他比南嶺王馮翊還厲害。那我們幾個人找到了他們,也不能報仇雪恨啊!”

  鷂德瓦說:“南嶺王馮翊心機無窮,奸詐多變,皇帝周天的武力可不一定比南嶺王馮翊高。”

  楓德瓦說:“這個南嶺王馮翊與我們有血海深仇,不管他武力多麽高強,我一定要除掉他。以後再遇到南嶺王馮翊,就由我一人會鬥他。請你們相信我,我有辦法戰勝這個惡魔!”

  楓德瓦說完就抱著苦苣,走回到迷宮通道裡。他把苦苣藏到了通道裡,又給苦苣磕了三個頭,然後走回到石坡前,一步一步走上了石坡。

  鷂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蝶德瓦都默默地跟著楓德瓦上了石坡。

  楓德瓦等五人上了石坡,來到了掩體牆前。

  掩體牆就是由石塊砌起來的石牆,石牆上留了許多箭孔。

  鷂德瓦在掩體牆前說:“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能再分開走了,每人都拿好盾牌。”

  掩體牆前是個寬敞空曠的通道,通道的寬度是石坡寬度的三分之一。

  走過了這段通道後,前面出現了一個水池。

  水池前邊有一個很深的排水溝,這條水溝貫穿半個宮殿,連通了山中的一個蓄水池。

  鷂德瓦等五人順著水溝往前走了一段路後,就發現前邊的通道變得越來越窄了。又走了一段通道,看見前邊的路被石壁封住了。

  鷂德瓦、楓德瓦、蝶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分散開來,在石壁上尋找出口,五人找了好一陣子也沒發現出口。

  鷂德瓦把幾人叫到一起說:“這宮殿到頭了嗎?南嶺王馮翊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兵主達冉說:“會不會是我們剛才走過的哪一處地方,另有一個出口呢?”

  楓德瓦說:“不會的,我一路走來,非常注意觀察各處是否有機關,還用手觸摸了石壁,沒發現可能有出口的地方。”

  牧健多說:“你們看,前邊的石壁並不是天然形成的石壁,而是用一塊塊石頭砌起來的,石壁後面一定是有空間的,所以出口一定還在前邊的這面石壁上,我們再仔細找一下。”

  鷂德瓦、楓德瓦、蝶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又分散開來,重新開始尋找出口。

  又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站在石壁右邊的楓德瓦說:“這裡有問題!”

  鷂德瓦、蝶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聽了楓德瓦的話,趕緊來到石壁的右邊。

  楓德瓦說:“你們看這塊石塊特別大,與各處的都不同。”

  整面石壁是由大小不一的粗糙的石塊砌成的,石塊的顏色相同,石塊間的縫隙雜亂無章,看起來眼花繚亂,很難分辨出有什麽規律;但楓德瓦說的那塊石頭特別大,而且呈一個規范的三角形;這塊三角形的石頭經楓德瓦指點後,你就會發現它明顯地與眾不同。

  鷂德瓦走上前去,伸手一推,那塊三角形石頭竟然活動了,它是一塊石板。鷂德瓦再一用力,那塊三角形石板就掉了下來,露出了一個三角形的洞。

  楓德瓦上前,一動原三角形石板位置旁邊的石頭,那幾塊石頭也是石板,都能拿下來。

  幾塊石板被拿下來後,一個大洞口出現在幾人面前,蝶德瓦立刻說:“原來出口在這裡!這裡一大片大大小小的石塊,誰能想到在這邊上設計了出口啊!”

  鷂德瓦探頭向洞口裡一看,裡面漆黑一片。其他人都看了洞裡的情況,一時都沉默不語了。他們已經經歷過了一些機關陷阱的危險的考驗,這漆黑一片的洞門裡,一定設計著更加可怕的機關陷阱。

  兵主達冉打破沉默說:“這裡的工程規模巨大,沒有十萬八萬人二十年以上的修建時間,是無法完成的。有這等力量的只能是帝王之家。我們現在所走過的地方不過是後殿,中殿和前殿的規模會大得多,裡面一定裝滿了奇珍異寶。這裡的機關陷阱都是用來防止偷盜人,而南嶺王馮翊和皇帝周天卻想用它們來殺死我們。但有一點我一直沒想明白:我們遇到的翻板、迷宮、石坡、掩體射箭牆,還有這個連門都這麽難找的石壁,為什麽都是針對隧道這個後門進行設計的。”

  牧健多說:“那只有一種解釋能說得通,就是這個規模巨大的宮殿沒有前門。”

  兵主達冉說:“沒有前門的話,後殿價值連城的高大玉佛根本不能通過隧道口,它是怎麽被運進來的?”

  牧健多說:“是的,那個長寬高都有兩丈的玉佛確實不能從一丈寬的隧道通過。這個宮殿是從前往後修建的,宮殿修建完畢後,修建者把前門用幾萬斤的巨石堵死了。這宮殿只有一個出口,就是後門。所以這裡的機關陷阱一定會是對著後門進行設計的,這些都是建造宮殿的那個皇家人事先就設計出來的。”

  楓德瓦說:“宮殿修在山洞裡,又是倒著開門,這裡的奇珍異寶,永世也沒人能盜走。這個皇家人也太有心機,太狡猾了。”

  牧健多說:“你們說,現在控制這個宮殿的南嶺王馮翊、皇帝周天、四皇子周寰、馮睿、和尚五人誰最有心機最狡猾?”

  “南嶺王馮翊!”牧健多以外的四人不約而同地回答。

  牧健多說:“我猜想南嶺王馮翊就是設計建造這個山洞裡的宮殿的皇家人的後代,這個宮殿是南嶺王馮翊家族的。”

  此言一出,鷂德瓦、楓德瓦、蝶德瓦、兵主達冉都是一愣,但隨即又都點點頭。

  牧健多接著說:“唵嘛呢叭咪吽!兵主!鷂德瓦!當初在雪域原,我被鷂德瓦的武力征服了,追隨你們好幾年了。我當初聽了南嶺王馮翊之死就覺得其中又詐,現在看,這些年來,南嶺王馮翊一直操控著威震天下的皇帝周天,包括這次把我們引到這山洞宮殿,一切都是南嶺王馮翊設計的。南嶺王馮翊心計無人能及,他欺騙了整個王朝的人,包括皇帝周天,他和所有人一樣都以為自己是王朝武力第一人。我看見南嶺王馮翊打死苦苣的身手了,他可沒有使出全力,所以我斷定南嶺王馮翊的武力高於皇帝周天。鷂德瓦!你打不過南嶺王馮翊。”

  兵主達冉看著牧健多說:“我們這頭兒,鷂德瓦的武力最高,他要是打不過南嶺王馮翊,我和蝶德瓦打不過四皇子周寰和馮睿,大師就算你和楓德瓦能抵擋住和尚和皇帝周天,我們還也是必敗無疑啊!”

  牧健多說:“我認識那和尚,他叫迦耶,是羅旦婆王朝的第三大高僧大德。他的武力超過了第二高僧大德濕羅仆地,只有我叔叔阿目甘能戰勝迦耶,所以我根本打不過迦耶上師。”

  兵主達冉一聽這話就說:“這樣的話,楓德瓦戰勝了皇帝周天,我們也是一勝四敗了,這場戰鬥我們沒有希望了。”

  蝶德瓦說:“那我們不如先離開這山洞,回去找來陣兵用陣法殺死他們。”

  鷂德瓦說:“這可是南嶺王馮翊的地盤,我們的陣兵可過不來。”

  蝶德瓦說:“那我們也不能進這黑洞,去找南嶺王馮翊他們,那不是送死嗎?我們還是先撤離山洞,要是能找來大師的叔叔,就能戰勝南嶺王馮翊他們。”

  牧健多說:“我們現在已經發現了這宮殿,南嶺王馮翊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們撤離山洞的。他們一直在窺視著我們的行動,我們現在一走,南嶺王馮翊他們一定會追上來,與我們殊死一戰,我們五人是打不過南嶺王馮翊他們的。”

  蝶德瓦說:“明明知道能戰勝我們,南嶺王馮翊他們為什麽不直接出來與我們戰鬥啊?”

  牧健多說:“南嶺王馮翊和皇帝周天他們絕對不會那些出來,與我們拚力一戰。他們忌憚楓德瓦和鷂德瓦的武力,就算他們現在出來能最終戰勝我們,楓德瓦和鷂德瓦一定能讓他們死傷大半。他們是皇帝是南嶺王,命有整個王朝那麽重,他們怎麽可能與我們普通人的拚命?他們引我們來宮殿,就是想毫發無損地除掉我們。”

  楓德瓦說:“這黑洞我們是不能進去的,裡面的機關陷阱會給我們造成傷害,那時,我們就更難戰勝南嶺王馮翊他們了。所以我們現在能選擇的就是撤離山洞,引南嶺王馮翊他們出來追殺我們,我們能殺死他們一個就算我們賺了一個,殺兩個就賺兩個!”

  牧健多說:“不!我們要進這黑洞。”

  鷂德瓦、楓德瓦、蝶德瓦、兵主達冉都大惑不解看著牧健多。

  牧健多看著幾個說:“我們現在可以賭一把,如果賭贏了,我們就有希望最後除掉南嶺王馮翊和皇帝周天。”

  鷂德瓦說:“大師!你詳細說明一下緣由。”

  牧健多說:“我的意思是將計就計,我們就去闖機關陷阱,如南嶺王馮翊他們所願,這樣就能麻痹他們,讓他們放松警惕。我們下面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個機會,破掉一個沒有大傷我們的機關後,讓鷂德瓦和楓德瓦佯裝受了重傷或死亡。這樣一直沒有出現的皇帝周天一定不會出來,運氣最好的就是南嶺王馮翊和迦耶也不出來,這樣就只有四皇子周寰和馮睿出來查看我們的狀況。他兩人一上來,楓德瓦和兵主要迅速合力攻擊四皇子周寰,重傷他讓他喪失戰鬥力;我和鷂德瓦合力攻擊馮睿,讓他以後喪失戰鬥力。你們可不要小看四皇子周寰和馮睿的武力,他們合力的話,鷂德瓦想取勝都不容易。剪除了他們兩人的戰鬥力後,我們就有希望戰勝南嶺王馮翊、皇帝周天、迦耶。”

  兵主達冉說:“不錯!讓鷂德瓦去對付南嶺王馮翊,楓德瓦去對付皇帝周天,我和大師去對付和尚。我和大師若能搶先戰勝和尚,就分別去支援鷂德瓦和楓德瓦,我們雙戰他們就有取勝的機會了。”

  牧健多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還是讓楓德瓦去對付南嶺王馮翊,讓鷂德瓦去對付皇帝周天,這樣我們會有更多的時間去戰勝迦耶上師。”

  兵主達冉沒有反駁牧健多的話,他從牧健多的話中分析出,牧健多一直認為楓德瓦的武力高過鷂德瓦,這與他的看法完全不同。但現在他和鷂德瓦、蝶德瓦、楓德瓦已經完全相信牧健多的話了,他們覺得牧健多的心智就像南嶺王馮翊一樣能看透控制一切事物。

  兵主達冉看著牧健多,忽然想起了牧健多說的他那位叔叔羅旦婆王朝的第一位高僧:他一定是智慧聖人,絕不是南嶺王馮翊能相提並論的。

  鷂德瓦聽完了牧健多的話,就不再猶豫地走過去,要鑽進黑洞。

  牧健多拉住了鷂德瓦,從身後拿出來一個裝了一些鯨魚油的瓷瓶上了燈芯的自製的油燈,再拿出打火用具點著了油燈。

  鷂德瓦接過了油燈,左手持燈,右手持盾牌,鑽進了黑洞。

  鷂德瓦半躬身體在黑洞前邊走,楓德瓦、牧健多、蝶德瓦、兵主達冉依次跟在後邊走。

  走過了一段不長的路,前邊出現了一個狹窄但有兩丈高的石室,石室的門又是很難找。這次是勒莫什在石室的右邊發現了一個四邊形的活動石板,石板後有通道,幾人從這個通道來到了一個幾丈高的大石室。

  這石室中有石桌石凳石槽,石槽中還有水。鷂德瓦放下油燈,幾人坐在石凳上稍作休息。他們身上還有一點食物和水,正好借機補充一些能量。

  幾人休息好了,就起來找出口。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幾人借著油燈的光,在石壁上尋找著類似三角形、四邊形一類的特殊形狀的石板,那就是出口處的標志石板。

  過了很久的時間,幾人也沒找到出口標志石板。

  幾人停下來坐到一個石桌旁商議辦法,修煉過曇密功對外界事物感覺敏銳的牧健多和楓德瓦,都說這石壁上沒有特殊形狀的石塊,幾人都一籌莫展地愣坐在石桌旁。

  過了一會,還是牧健多先說話了,他看著石壁說:“也許這出口不在這前邊的石壁上。”

  蝶德瓦說:“這怎麽可能呀?後邊是來路,左右兩邊都是山體的岩石,不可能有出口的!”

  牧健多說:“出口能不能是在地面上呢?”

  牧健多說完就起身走到前邊石壁前,在石壁下的地面上仔細觀察起來。

  沒過多久,牧健多就搬動了地面上的一塊石板,接著相鄰的幾塊石板也被搬來,露出了一個地洞。

  幾人從地面上的洞口下去,走了挺長一段的路,上到了一間點著魚油燈的明亮的房間裡。這個房間雖然不大,但是屋頂有十幾丈高。

  幾人一進這個屋頂極高的房間,就使勁兒地呼吸著房間裡的新鮮空氣,這房間裡可能是有通風口,所以空氣很新鮮。

  剛才走過的那一段黑暗的地下通道裡的空氣很汙濁,呼吸很困難;所以幾人呼吸了一陣新鮮空氣後,精神大振。

  蝶德瓦忽然覺得脖子一陣發癢,她伸手去撫摸脖子,手指按住了一個極小的東西。

  蝶德瓦用兩個手指抓起那極小的東西,拿到眼前一看,那極小的東西是一個藍色的跳蚤。

  蝶德瓦扔掉了那個藍色的跳蚤,又覺得手臂上也發癢。她伸手又從手臂上抓出了一個藍色的跳蚤,緊接著她又在身上抓出了一個藍色的跳蚤。

  蝶德瓦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一種可怕的預感出現了。

  就在這時,楓德瓦說:“我在身上抓住了一個藍色的跳蚤。”

  接下來,鷂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都從身上抓出了藍色的跳蚤。

  這以後的一段時間裡,蝶德瓦、楓德瓦、鷂德瓦、兵主達冉、牧健多不斷地從身上抓出了一個個的藍色的跳蚤。

  蝶德瓦看著其他的邊撓癢癢邊抓藍色的跳蚤的四人說:“壞了!跳蚤如果是寄生在攜帶劇毒的動物身上,再下來咬人吸血,就容易把劇毒傳染給被咬的人。我們幾人一直共處一個地方,同時被這麽多跳蚤上身了,這些跳蚤可能是有人控制的。控制跳蚤的人要是先讓這些跳蚤咬了劇毒,再把人引到這些跳蚤寄居的地方,那跳蚤就可能把劇毒傳染到人身上。”

  兵主達冉說:“這不明擺著就是那個奸詐至極的南嶺王馮翊乾的嘛!”

  牧健多說:“看來,這跳蚤一定是寄居在這地下通道那邊的有石桌石凳的那個石室。南嶺王馮翊先讓我們在石桌石凳旁休息,又設計了完全違反常規的地面的出口,就是讓我們花費更多時間去找出口,給跳蚤更多時間來跳上我們的身體。”

  楓德瓦說:“這南嶺王馮翊簡直就是惡魔!不除掉他我誓不為人!”

  蝶德瓦說:“我這有解蜘蛛毒、蜈蚣毒、蛇毒的藥粉,是媽媽從永安島上的藥師婆婆那得到的。你們先服下這藥粉,能不能有效我可說不準。我們要是都中毒身亡了,我們的大仇就沒人給我們報了!”

  蝶德瓦一邊給大家分藥,一邊流著眼淚。

  牧健多看著心情無比沉重的鷂德瓦、楓德瓦、兵主達冉說:“唵嘛呢叭咪吽!無漏淨土,有漏私欲!南嶺王馮翊機關算盡於無間的天道中,這裡也許就是他有漏的劫難之地。”

  鷂德瓦說:“大師!請指出我們的道路。”

  牧健多說:“蝶德瓦!你到後面來;鷂德瓦到我這邊來;楓德瓦和兵主達冉到那邊去。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地上,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服下的藥粉解掉跳蚤傳染到體內的劇毒。”

  兵主達冉說:“等到什麽時候?”

  牧健多說:“一直等下去,我們身體好了也不要動。”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蝶德瓦已經睡著了,魚油燈的燈光照著蝶德瓦的臉:翹起的精巧的鼻子睡著了,嬌小玲瓏的唇口也睡著了……

  兵主達冉偷偷地看了一眼熟睡的蝶德瓦,又閉上了眼睛,暗下決心:從現在開始,我這條命只是為了守護你……

  鷂德瓦閉著眼睛,內心波濤洶湧:十年亡命天涯,忍受骨肉分離之痛,日日苦修武力,只求有報仇雪恨之日,雖粉身碎骨也含笑九泉。可如今我只能這樣睡去,蒼天睜眼的話,你看見過我死去的父親倉德瓦,失去自由的永安島的族人,流浪九荒嶺的兒女,幾千九荒嶺百姓的亡魂,你要保佑我還能睜開眼睛……

  楓德瓦微閉雙眼:苦苣的九樁十八式功法的一招一式在眼前閃過;濕羅仆地的曇密功的脈輪內力不停地循環運轉;皇宮總管張合的禪醫道罡功的經絡內功招法一一晃動起來;最後是藥魔前輩的圓弧功法出現了;九樁功的自然整體運氣、曇密功的脈輪行氣、禪醫道罡功的靜脈行氣變成了氣行圓環,一個個小圓環變成了一個個大圓環,最後一個身體大的圓環出現時,九樁十八式功法的招式與意念中圓環上行走的內氣(內力)融合在一起出現了,曇密功和禪醫道罡功的招法也融合了意念中圓環形內氣(內力)在一起出現了……

  最近一年,楓德瓦已經把九樁十八式功法、曇密功、禪醫道罡功、圓弧功以上面的方法融合到了一起,他就覺得自己的功法上升到了一個得心應手的全新境界。現在,他利用這段時間在心中把幾種融合的功法溫習了一遍,這大融合的功法是他專門來對付皇帝周天和差點打死他的蒙面人——現在知道此人是南嶺王馮翊——的……

  這個石室中的五個閉上眼睛等待藥粉解毒的人中,除了睡著的蝶德瓦外,內心靜如止水的只有牧健多。他心中什麽都不想,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空氣流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牧健多說:“有人來了,大家不要動,不要睜眼,我說完話後,誰也不能再說話了,連呼吸也要收斂。來人也許早已觀察我們很久了,他會一直觀察我們。只有來人來到我們身前時,我們才能睜眼。一睜眼,我們就要合力出其不意地重擊來人。”

  鷂德瓦、兵主達冉凝神靜氣地聽著腳步聲,可是他們聽不到一點聲音;楓德瓦、牧健多意念中的脈輪全開,曇密功的意識觸摸著石室,可是他們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兩個鞋上纏了棉布的蒙面人走進了石室,他們走幾步,就會停一陣。他們走到距離鷂德瓦等五人幾步遠的地方,就停住腳步了。他們觀察了好大一會,才走到了鷂德瓦他們身旁。

  牧健多一聲輕嘯:“起——!”

  牧健多和鷂德瓦撲向了瘦高個的蒙面人,楓德瓦和兵主達冉撲向了另一個蒙面人。

  瘦高個蒙面人見中了跳蚤毒躺了大半天的人突然站起,下意識地先倒地再向旁邊一滾什,然後起身就跑。瘦高個蒙面人這出人意料的倒地旁滾,躲過了鷂德瓦和牧健多的合力攻擊。鷂德瓦武力幾乎到了能橫掃王朝的地步,但他卻追不上瘦高個蒙面人。眼見瘦高個蒙面人就要跑出石室了,那牧健多的計劃就失敗了。就在這關鍵時刻,牧健多以不可思議的兩個縱跳躍到了瘦高個蒙面人的身前,阻擋住了他的去路。

  牧健多用盡全力跑到了瘦高個蒙面人前邊,一時間戰鬥力降低了不少,他被瘦高個蒙面人跑動中打出的一掌擊中,順勢倒在地上以此減少傷害。

  瘦高個蒙面人打倒了牧健多,可是他的身形卻停了下來。跑上來的鷂德瓦打出的一掌,瘦高個蒙面人可來不及避開了,他隻好硬碰硬地接了鷂德瓦的一掌。

  瘦高個蒙面人被鷂德瓦全力打來的一掌震得跌倒在地,手臂劇痛,心血翻湧。瘦高個蒙面人正好跌倒在先前被他擊倒的勒莫什身前,牧健多是因為全力奔跑氣力用盡才被打倒的,但並沒有受內傷。牧健多跌倒後還沒有起來,就見瘦高個蒙面人被鷂德瓦一掌打倒在自己的身前,他便一掌打向了瘦高個蒙面人的肋間。

  瘦高個蒙面人倉促間用力不足,被鷂德瓦打得受了輕傷,他也因此沒有避開牧健多的一掌,而且是沒能運足內力來防禦牧健多的一掌,他的肋骨當時被震斷了,喪失了戰鬥力。

  鷂德瓦和牧健多合力迅速擊倒瘦高個蒙面人的時候,楓德瓦和兵主達冉已經更快地擊倒了武力更高的另一個蒙面人。

  牧健多一喊“起——”,楓德瓦就幾乎與勒莫什一同躍起了,他見勒莫什奔向了瘦高個蒙面人,自己就使出了九樁十八式功法中的“虎撲”撲向另一個蒙面人。

  楓德瓦的動作快得驚人,蒙面人沒有避開楓德瓦的攻擊。楓德瓦的雙掌就像老虎撲人時的兩個前爪一樣,是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的。蒙面人雙掌並排而出,被楓德瓦的在前的右掌用圓弧功法從側面迂回用力,一起撞擊過去,而此時楓德瓦蓄勢待發的後邊的左掌迅速擊打到了蒙面人的胸口上。

  蒙面人雙掌用力,內外融合之力從內向外,貫注到腰腹上,再貫注到雙臂上、雙掌上,所以他力量最大的地方在雙臂雙掌上,而胸口的部分力量已貫注到雙掌上了,胸口的防禦力是不足的。

  楓德瓦用力的方法是全身一體的力量,他的掌力不是從丹田(小腹)發起一步步貫注到腰上、臂上、掌上,而是全身似一支大手臂,氣行圓圈(意念中),手掌(包括任何的出力部位)的力量就是全身貫注成的全身的力量。

  楓德瓦以貫注著全身之力的手掌,撞擊在蒙面人力量被因貫注到手臂上而大減的胸口上,就這一掌把蒙面人打得“噔噔噔”倒退十來步,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蒙面人倒地的瞬間就翻身躍起,隻覺眼冒金星,胸內氣血翻湧,一股鮮血差一點吐了出來。

  蒙面人剛站起來,楓德瓦兩個“猴子縱跳”已到了他身前。蒙面人想走已經來不及了,隻好硬著頭皮又接了楓德瓦一掌。楓德瓦這次運用圓弧功法打出了禪醫道罡功的招式,雙掌缷開蒙面人的雙掌之力, 順勢擊向蒙面人的胸口,蒙面人武力非凡,在身受內傷,又失了先機的情況下,身體下沉,雙掌奇快無比地接住了楓德瓦打向他胸口的雙掌。

  四掌撞擊在一起,楓德瓦貫注全身之力的掌力與蒙面人的從全身上分解出來的掌力碰到了一起,蒙面人第二次被擊倒,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喪失了戰鬥力。

  來到石室的兩個蒙面人就這樣被打得喪失了戰鬥力,鷂德瓦和楓德瓦揭掉了兩人的面具,看見的是四皇子周寰和馮睿。

  鷂德瓦看著倒地重傷的兩人,轉頭對牧健多說:“大師!你沒受傷吧?”

  牧健多說:“我只是跌了一跤,沒有受傷。”

  鷂德瓦說:“我們沒付出代價就讓四皇子周寰和馮睿失去了戰鬥力,全仰仗大師的智慧。這使得我們不再是處於劣勢,有了除掉南嶺王馮翊的希望,多謝大師!”

  牧健多說“唵嘛呢叭咪吽!佛說眾生平等,清除草菅人命使生靈塗炭之魔障,這是佛法。”

  鷂德瓦說:“四皇子周寰和馮睿是在遭受了突然襲擊又毫無戒備心的情形下,受到了夾擊,才會速敗。若是常態下單打獨鬥,沒有幾十招是難以取勝的。”

  兵主達冉說:“鷂德瓦!就算是在這裡的情形下,你能兩招重傷四皇子周寰嗎?”

  鷂德瓦語氣堅定地說:“我絕對不能!四皇子周寰的武力似乎不比我弱多少。”

  兵主達冉說:“所以我們真的比不上大師啊!只有大師早就看出來了楓德瓦的真正實力。我感覺楓德瓦能戰勝南嶺王馮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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