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麓王鄭開被鷂德瓦一槍震裂了虎口後,他的心態發生了巨大變化。他原來是個極其心高氣傲之人,自以為自己是王朝頂天立地的武王,整個旭瑞王朝就是他們七王的;可是他現在被一個來自九荒嶺的鷂德瓦一槍震裂虎口,若是鷂德瓦當時再砸他一槍,他就要死在當場了,他對於王朝來說已經是個無足輕重之人了。
面對九荒嶺的陣兵在城外的討敵叫陣,丘麓王鄭開是閉門不敢應戰。他心中有數,鷂德瓦的武力比他高得太多了,他們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丘麓王鄭開有種預感,鷂德瓦的武力與旭瑞王朝武力最巔峰的四大武王皇帝周天、南嶺王馮翊、太平王孟泰、京城殿帥周翅中的前兩位相當。
丘麓王鄭開死守蘄慶王城,鷂德瓦和兵主達冉並不強攻王城。其原因是蘄慶王城城高水深,防禦設施先進,兵馬數量超過九荒嶺的陣兵,很難被攻破;如果強攻王城,陣兵必會傷亡慘重。
鷂德瓦和兵主達冉不強攻蘄慶王城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在等待蝶德瓦的消息。在攻破茂州府之後,他們就派蝶德瓦帶領二十名忠心投靠九荒嶺的瀘陽府的士兵秘密繞過惠安府潛入當時防范還不嚴密的蘄慶王城,準備將來攻打王城時為九荒嶺的陣兵做內應。
如今鷂德瓦和兵主達冉率領陣兵攻佔了惠安府後,已經開始攻打蘄慶王城,算來蝶德瓦他們應該在蘄慶王城停留多日了,對王城內部情況應該很熟悉了。鷂德瓦和兵主達冉準備見到蝶德瓦了解了王城的虛實後,再決定如何攻打蘄慶王城。
鷂德瓦和兵主達冉敢讓蝶德瓦深入虎穴,是因為蝶德瓦有著奇異的本領。蝶德瓦的武力是大武尊,而且是以輕功見長,她面對武宗實力的武者也有逃生自保的能力;蝶德瓦最厲害的本領是易容術、用藥術、媚術、驅蜂術四絕藝,其中的驅蜂術,連鷂德瓦都難以應付;所以鷂德瓦和兵主達冉放心地派蝶德瓦去了蘄慶王城。
蝶德瓦當日與鷂德瓦一起攻佔了茂州府後,與鷂德瓦和兵主達冉一起商議了今後攻佔惠安府、蘄慶王城的計策。他們決定同時派兩隊人分別去惠安府城和蘄慶王城內做內應,蝶德瓦就是負責奔赴蘄慶王城去做內應的首領。
蝶德瓦精通易容術,她假扮成了王朝士兵的模樣,和投靠九荒嶺的原瀘陽府的二十名士兵混雜在茂州府成千上萬的逃兵中,一直來到了惠安府的領地。
蝶德瓦領著二十名士兵沒有跟著那些逃兵進駐惠安府城,而是繞過惠安府城,直奔蘄慶王城。
惠安府管轄著幾個縣,茂州府城一被九荒嶺的陣兵佔領,惠安府的府縣就成了前線戰場,惠安府縣也進入了警戒狀態。
蘄慶王城在惠安府縣的大後方,又有丘麓王鄭開率領十萬大軍坐鎮,所以蘄慶王城依舊保持著平日的狀態。
蝶德瓦等二十名九荒嶺的人,在進入了蘄慶王城所屬的地界後,就換掉了士兵的裝束,改扮成了百姓和商人模樣。
蝶德瓦讓這二十人分散開走,到蘄慶王城聚齊。
幾天后,蝶德瓦和那二十名屬下都順利地毫無防范的蘄慶王城,分住在城南相近的兩家客店裡。
蝶德瓦在路上早想好了做內應的方法,她把主意打在了大權在握的蘄慶王城城守鄭圖身上。
蝶德瓦很快就帶著屬下許佩以兄妹身份住到了距離鄭圖的城守府最近的朱家客店裡。
住進朱家客店的第三天,許佩忽然間全身浮腫處於了昏迷不醒狀態。
蝶德瓦趕緊找來了朱掌櫃,朱掌櫃一看許佩的樣子,就讓一個小夥計去請來了郎中。 郎中來到客店見了朱佩的樣子,又看了朱佩的舌苔,給朱佩診了脈,最後對蝶德瓦和朱掌櫃說:“這人是中毒了,而且是幾天前就中毒了,現在毒性已經在全身發作,難以救治了,家人還是準備一下後事吧。”
蝶德瓦聽了郎中的話後,放聲大哭起來。
朱掌櫃送走了郎中,就回到屋裡來勸解蝶德瓦說:“姑娘!不要哭了,多多保重身體!你們是哪裡來的啊,你哥哥是怎麽中毒的?”
蝶德瓦擦擦眼睛,低著頭說:“我們是從惠安府來王城投親的,一路上風餐露宿,我也不知道哥哥是怎麽中毒的。”
朱掌櫃又問:“你們找到親戚了嗎?”
蝶德瓦回答說:“我和哥哥找了兩天也沒找到,哥哥又病重在身,我可怎麽辦啊?”
朱掌櫃說:“你家裡還有什麽人啊?”
蝶德瓦說:“父親早年離世,母親多年來一直是體弱多病,不久前也離世了。我們剩下的唯一的親人就是住在王城的舅舅了。”
朱掌櫃邊問話邊想:這個中毒的客人要是死在我的客店裡,傳揚出去會影響我的買賣的,可我也不好意思攆走這個無依無靠的姑娘,這叫我如何是好啊!
朱掌櫃搖頭歎息地走出了蝶德瓦的房間後,悄悄告訴一個夥計看住蝶德瓦,不許別的客人進入蝶德瓦的房間。
兩個時辰後,看著蝶德瓦的小夥計來通知朱掌櫃許佩已死。
朱掌櫃聽說許佩死了,慌忙帶著夥計來到蝶德瓦的房間。
朱掌櫃叫過痛哭蝶德瓦,看了一眼死相嚇人的許佩說:“許姑娘!你準備怎麽處理你哥哥的喪事啊?”
蝶德瓦大哭著說:“我――也――不知道啊――!”
朱掌櫃咳嗽了一聲說:“許姑娘!我找人幫你把你哥哥葬到城外的樹林裡,等有機會你再找人遷墳會老家如何?”
蝶德瓦說:“我也沒錢買棺材,沒錢雇人啊!”
朱掌櫃說:“這筆錢我替許姑娘出了!”
蝶德瓦“撲通”一聲跪在了朱掌櫃的身前說:“謝謝朱掌櫃!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朱掌櫃扶起了蝶德瓦,出門後,對身旁的夥計說:“你去找一卷破席子,我看見咱們客店西邊有幾個乞丐,多拿些剩飯剩菜給他們,讓他們天黑之後來客店抬人。”
……
次日清晨,蝶德瓦找到朱掌櫃,又“撲通”一聲跪倒,然後說:“多謝朱掌櫃幫我埋葬了哥哥!日後我一定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朱掌櫃說:“許姑娘!起來說話!”
蝶德瓦說:“朱掌櫃!您是菩薩心腸,您幫人就幫到底吧!我來住店時,看見你們客店東邊有一家大戶人家,我現在是舉目無親,求您把我介紹到那戶人家做個傭人吧!我賺了錢好還你幫我出的喪葬費。”
朱掌櫃說:“許姑娘!你可別亂說啊!我們客店東邊的那個大戶人家是丘麓王鄭開的之子城守大人鄭圖的府邸。想到城守大人家做事,必須有德高望重的王城人做擔保。”
蝶德瓦身體微微一顫說:“朱掌櫃!求您一定幫幫我啊!”
朱掌櫃“哎――”了一聲說:“好吧!算你遇對人了,我就托托人試一試吧!”
當天下午,朱掌櫃帶著城守大人家的總管鄭重來到蝶德瓦的房間,鄭總管問了蝶德瓦一些話,就和朱掌櫃走出了房間。
朱掌櫃緊跟在鄭總管身後說:“總管大人!你看這許姑娘還中意嗎?”
鄭總管說:“朱掌櫃!這個姑娘我替夫人收下了。”
鄭總管命隨從給了朱掌櫃二百兩銀子,讓他給“許姑娘”置辦衣物,朱掌櫃從中賺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鄭重是城守鄭圖家的大總管,經常安排一些來拜訪城守鄭圖的客人住到朱家客店,因此與朱掌櫃成了熟人。這次朱掌櫃找到鄭重,把容貌秀麗毫無牽掛的蝶德瓦推薦過去,是為了討好鄭總管,順便撈點好處。而最近城守鄭圖的夫人正好要鄭總管給她選一個整潔伶俐的侍內丫頭,鄭重見了蝶德瓦後,一下就相中了。
就這樣,蝶德瓦以“許姑娘”的身份成了城守大人鄭圖夫人的侍內傭人。夫人見了蝶德瓦後,非常喜歡她,說蝶德瓦長得像畫上的人,因此給蝶德瓦取名“畫兒”,讓蝶德瓦做了她的貼身侍女。
一天后的中午,鄭圖三歲的兒子從後花園玩耍回來後不久,就大叫著說脖子疼。
傭人急忙找來了夫人,夫人一見兒子哭了,上前發現了兒子後脖子腫起了一個黑包。
蝶德瓦正好跟在夫人身後,也看見了鄭圖兒子後頸上起的黑包。她走上前對夫人說:“夫人!您兒子是被毒蜂蜇了,如果不盡快處理,會有危險的。”
蝶德瓦說完就上前去用嘴吮吸鄭圖兒子後頸上的黑包,夫人見狀驚呼:“畫兒――!你幹什麽?”可是夫人看見“畫兒”從嘴裡吐出來的黑紅色的吐沫後,就明白了“畫兒”是在給兒子往外吸毒汁。
等到城守府的郎中到來時,蝶德瓦已經把鄭圖兒子後頸上的黑包吮吸成了紅包。
郎中看了鄭圖兒子後頸上紅腫的包,又看了看蝶德瓦吐出來的黑紅色的吐沫,對夫人說:“夫人!小公子可能是被一種毒蟲咬了,這毒汁沒有擴散,不會有什麽危險。我再給小公子抓兩副藥,吃了就一點事都不會有了。”
鄭圖兒子吃了藥後果然完全好了,可是吃晚飯時,蝶德瓦全身浮腫發燙,處於了昏迷不醒的狀態。
府裡的郎中來說是中了劇毒,夫人一聽可心疼壞了,她對郎中說:“畫兒是為了救我兒子才中毒的,你一定要治好她呀!”
郎中說:“夫人!請放心!我會竭盡全力救治畫兒。不過咬了小公子的那毒蟲看來是有劇毒,幸虧是畫兒把小公子的毒汁給吸出來了。畫兒現在中毒很深,我得下重計量的藥,這可能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傷,夫人要有個準備啊!”
蝶德瓦昏迷了一天后蘇醒了,夫人高興得一個勁地拍手,但是等蝶德瓦能坐起來吃飯時,夫人竟然不顧自己的身份摟著蝶德瓦大哭不止。
蝶德瓦身上的毒是都解除了,她變成了一個啞巴。
蘄慶王城城守鄭圖因此而認識了“畫兒”,夫人把蝶德瓦強拉硬拽進內堂和家人一起吃飯,蝶德瓦低著頭,不敢看鄭圖。
夫人很快發現“畫兒”會寫字,蝶德瓦用寫字的方式告訴夫人:她父親是個頗有名氣的讀書人,卻因體弱多病沒能考取功名,中年喪命,父親從小就教會了她寫字;她母親出身於習武之鄉,她自幼就隨著母親習練拳術;夫人對她恩重如山,她要盡全力服侍好夫人。
夫人本來就特別喜愛“畫兒”,“畫兒”為救自己的兒子變成了啞巴,使得她把“畫兒”當成了親人,現在又發現“畫兒”是一個文武全才的奇女子(在封建社會,隻有富戶人家的男子才能讀書識字,喪失人權女子很少有識字的),夫人激動得要認“畫兒”做乾妹妹。
夫人除了睡覺,大部分時間都與“畫兒”在一起,所以鄭圖每天都能接觸到“畫兒”。夫人總是不厭其煩地誇讚“畫兒”的美德和才能,這引起了鄭圖的興趣,他開始有意觀察起“畫兒”來了。
鄭圖發現“畫兒”對兒子永遠是一副純真的笑臉,對寵愛她的夫人永遠是一副侍女的忠厚相,而對他則是一副面對嚴父的敬畏相。
鄭圖注意觀察“畫兒”的第五天的下午,他處理完了軍政事務就早早地回了府邸。
鄭圖進入府邸後,徑直走向內宅院。
內宅院前有一片水池,水池不深,裡面養著魚,生長著荷花。
鄭圖路過水池時,看見“畫兒”和兒子正劃著一隻小木船,在水池中玩耍,就走向水池,想等著兒子上來。
“畫兒”背對著鄭圖劃著小船到了水池邊上,小船輕輕地撞到了池邊的石頭上,“畫兒”和鄭圖兒子身體微微一顫,兩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鄭圖兒子已經看見了爸爸,張開小手喊了一聲“爸爸”。
“畫兒”下意識地一回頭,正好看見兩步外的鄭圖。
“畫兒”滿臉的笑容被鄭圖看得清清楚楚。
鄭圖與“畫兒”接觸了幾天,“畫兒”從來都是低頭躬身面對著他,所以鄭圖還沒有正面看過“畫兒”。
如今,鄭圖突然間看見了“畫兒”清麗淡雅的笑臉,他瞬間驚呆了。
“畫兒”突然發現了鄭圖,笑眼瞬間變成了羞眼,充滿魅惑的眼神直入鄭圖的眼裡。與此同時,“畫兒”帶著淡淡的體香,婀娜身形衝著鄭圖微微彎曲,溫婉柔媚地說:“奴婢――給城守大人請安――”
“畫兒”絕美的容顏、媚眼、媚香、媚身、媚聲、媚態一樣樣展現在鄭圖的眼前,脹滿了鄭圖的靈魂。
鄭圖忘記了搖動著自己手臂的兒子,忘記了給正在向自己問安施禮的“畫兒”回話,隻是低下頭呆呆傻傻看著“畫兒”。
“城守――大人――,我去看您兒子去了!”“畫兒”的聲音把鄭圖從癡迷狀態中解脫出來了。
鄭圖這才感覺到一直拉自己手的兒子已經走了,他看見“畫兒”婀娜的身體迅捷地去追趕自己的兒子了。他看著下凡的仙女般飄去“畫兒”,不由得想起了她舍己救子的美德,尊卑有度的儀態,秀麗的書法,武力不俗的身法,鄭圖的心完全沉醉了。此刻,“畫兒”若讓他去殺人放火,他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因為鄭圖已經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地去憐愛保護“畫兒”。
蝶德瓦通過幾天來的交往,已經看出鄭圖是個正人君子。鄭圖和她單獨相處的時候,從不與她多說一句閑話,從不多看她一眼。可是如今,裝了幾天啞巴的蝶德瓦,開口說話,叫醒了被她的媚術俘獲的鄭圖,她覺得時機成熟了。
蝶德瓦在九荒嶺的北嶺跟一位異人學了三年的媚術,練成了大成媚術。
媚術有內練和外練兩種功夫,內練功夫包括駐顏術(修煉道家氣功練氣養血滋養容顏,高級氣功能瞬間變幻媚人氣色)、道德術(研讀經書史書培養媚人氣質)、策略術(研究兵書把握運用媚術時機方式);外練功夫包括身形術(練習拳腳功夫練出媚人的身材)、美妙術(以琴棋書畫功夫練出媚手、媚聲)、裝扮術(化妝方法、服飾搭配方法、體香運用方法、變換表情方法)。
內練功夫和外練功夫越深,它們相結合後練出的媚香、媚眼、媚聲、媚態、媚神功夫的層次就越高。
蝶德瓦先用易容術改變了一些容貌特征,為了不讓八年前在禦武院和她有過接觸的鄭圖認出來。然後,蝶德瓦在朱家客店利用自幼師承母親藥師婆婆學習的藥術,讓屬下許佩詐死騙取了朱掌櫃的信任,她才借助朱掌櫃來到了城守鄭圖家做了侍女。
到了鄭圖家後,蝶德瓦就開始施展了一整套的媚術。
鄭圖兒子後頸的腫包是蝶德瓦做的手腳,她為鄭圖兒子吸毒後裝作中毒成了啞巴,然後顯露了書法功底,那都是為“媚神”打基礎。
蝶德瓦在城守鄭圖家的水池邊用媚術迷住了鄭圖後的幾天后,鷂德瓦和兵主達冉率領的陣兵就在攻破惠安府城後,來到了蘄慶王城外。
九荒嶺的兵將和蘄慶王城的兵將開戰的第一天,丘麓王鄭開被鷂德瓦用槍震裂了虎口,丘麓王鄭開下令緊閉城門,不再出城與九荒嶺的人交戰。
蝶德瓦了解了蘄慶王城的固若金湯的城防情況,知道九荒嶺的陣兵是打不開蘄慶王城的,她於是想出了裡應外合攻破蘄慶王城的方法。
蝶德瓦準備三日後醜時設法打開王城東城門,要鷂德瓦和兵主達冉率領陣兵準時來攻城。
蝶德瓦到王城中找到了屬下許佩等人,準備派出一人給鷂德瓦和兵主達冉送去裡應外合破城的口信。
這時候,蘄慶王城的四個城門和城頭上都有大批的士兵日夜把守,沒有城守鄭圖的將令,任何人也出不了王城。
這一日的晚飯後,蝶德瓦趁夫人不在時,對城守鄭圖說要去察看城外哥哥許佩的墳地,鄭圖滿口答應下來了。次日中午,鄭圖隨著蝶德瓦去了朱家客店,找來朱掌櫃詢問許佩墳墓的事。朱掌櫃見城守大人鄭圖來了,趕緊跪倒行禮。鄭圖說明了來意,朱掌櫃就派夥計找來了多日來一直在客店外轉悠的那幾個“乞丐”――這幾個“乞丐”是蝶德瓦從茂州府帶來的屬下,他們是按照蝶德瓦的吩咐一直在朱家客店外轉悠,當日正是這幾個人按照朱掌櫃的夥計的要求,拿著一領席子卷起了許佩,然後用蝶德瓦事先給的解藥給許佩服下,又到城外的樹林裡做了一個假墳墓。
朱掌櫃見了夥計找來的幾個“乞丐”,恭恭敬敬地告訴鄭圖就是這幾個人埋葬的“許姑娘”哥哥的墳墓。
鄭圖帶著蝶德瓦和那幾個“乞丐”來到了東城軍營,點了三千軍兵,然後鄭圖率領軍兵來到了東城門,命令把守東城門的軍兵打開城門,放下吊橋。
鄭圖身為蘄慶王城城守負責管理著整個王城的軍政事務,其父丘麓王鄭開是總理下屬的各個州城府縣的軍政事務,對於王城的具體軍務從不插手,所以鄭圖完全掌握著王城的軍政大權,他在王城可以為所欲為,無人不聽。
鄭圖怕有九荒嶺的陣兵來襲擊,所以才調來了三千軍兵來守衛蝶德瓦。
幾個“乞丐”在東城門外的一片樹林裡,找到了許佩的假墳墓,蝶德瓦進行了拜祭。
幾個“乞丐”中的一個人趁機潛伏在樹林裡,等鄭圖率領軍兵回城後,那個假乞丐蝶德瓦的屬下跑到了九荒嶺的大營。
三天后的下午,鄭圖早早地回了府邸,他知道“畫兒”病倒了。鄭圖回到內宅不見夫人和兒子,就來到“畫兒”的房間,見夫人和兒子都坐在“畫兒”的床前。
鄭圖一進屋,夫人就對鄭圖說:“公爺!我問了一天才問出來,畫兒的病是頭疼。昨夜她哥哥托夢說讓她今夜醜時到墳前燒紙,她在夢裡告訴哥哥說現在王城在打仗,夜裡出不了城,她不能去墳前燒紙。她早晨一醒來就開始頭疼,公爺!畫兒是我們兒子的救命恩人,現在兒子已經離不開畫兒的照料了,你就帶她去一趟她哥哥的墳墓吧!”
夫人出身一個侯門世家,是千裡挑一的美人,但現在的“畫兒”在鄭圖的心中勝過夫人百倍,夫人不為“畫兒”說情,他也會全力以赴為“畫兒”做事。
當天夜裡的醜時,鄭圖帶著一千軍兵保護著蝶德瓦來到了東城門,鄭圖先命令守門的軍兵打開了城門,放下了吊橋,然後就帶領著一千軍兵往城外走。
鄭圖帶領的一千軍兵有的出了城門,走過了吊橋,有的還停在門洞門口。就在這時,早就潛伏在城門外的九荒嶺的陣兵殺向了東城門。
一千多軍兵堵在城門處,亂成了一團。
處在軍兵前邊的鄭圖下令軍兵回城,回撤的軍兵和還在往城外走的軍兵撞擠在一起,城門處陷入了癱瘓狀態。
早有準備的蝶德瓦施展出大武尊的武力,迅速分開身旁的軍兵,來到了把守城門的軍兵中間,偷偷撒出了驅蜂粉,又放出了三瓶樹蟲蜂,一會兒的時間,負責守城門的軍兵大部分都被樹蟲蜂咬得跑的跑倒地的倒地,城門就處在了無人看管的狀態。
九荒嶺的陣兵很快就佔領了東城門,成千上萬的陣兵湧入了蘄慶王城。
丘麓王鄭開得知九荒嶺的陣兵從東城門攻入了王城,他害怕遇見鷂德瓦,所以就搶先從北門逃出了王城。
東城、南城、北城、西城的四個兵營統領失去了統一指揮,又被九荒嶺的陣兵打了個措手不及,因此四個兵營統帥也無法組織軍兵有效反擊,他們也隨著敗兵逃出了王城。
九荒嶺的陣兵沒有對喪失了大半戰鬥力的王城的軍兵展開屠殺,他們隻是驅趕王城的軍兵逃走,對投降的王城軍兵一律不殺。
蘄慶王城就這樣被鷂德瓦和兵主達冉率領的陣兵佔領了。
第十一卷義戰
第一章襄鄂王府
與丘麓王鄭開毗鄰的襄鄂王徐崢在鄂州王城的襄鄂王府裡,接連不斷地收到丘麓王鄭開管轄的一個個府縣被九荒嶺的陣兵佔領的消息,這使得他感到很震驚,因為他們旭瑞王朝的七王(七個大軍帥)在歷次王朝的戰爭中都是攻城略地的勝利者。
襄鄂王徐崢感到震驚的第二件事是九荒嶺出現了三個大武宗。與丘麓王鄭開戰成平手的兵主達冉,還有一槍打得丘麓王鄭開不敢再應戰的鷂德瓦,兩人的武力,很顯然都是大武尊;襄鄂王還得到一個消息,羅旦婆王朝的第五大高僧勒莫什也投奔了九荒嶺,這樣,九荒嶺就有了三個大武宗;而整個王朝不過十余個大武宗。
襄鄂王徐崢感到震驚的第三件事是南嶺王詐死。南嶺王是七王之首,其武力位列王朝四大武王(周天、馮翊、孟泰、周翅)的第二位;其統轄的州府縣的地區范圍比丘麓王鄭開和襄鄂王徐崢兩人統轄的地區范圍還要大很多;其所有的軍隊三十多萬;南嶺王馮翊的勢力遠在其他幾王之上。還有,周家當年是靠著馮家勢力才創立了旭瑞王朝,馮家和皇帝周家有著極其特殊的友好關系,所以當年南嶺王馮翊猝死在永安島的事,令整個王朝的人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八年之後,九荒嶺的人竟然傳出了南嶺王詐死的消息,王朝的命運絕對會因南嶺王馮翊的生死而有重大改變,所以南嶺王詐死事件才是令襄鄂王徐崢最感震驚的事件。
襄鄂王徐崢震驚之余,就是疑慮重重憂心忡忡。九荒嶺的人攻破了蘄慶王城後,下一個打擊的目標就是他襄鄂王徐崢了。
九荒嶺的陣兵攻佔了惠安府之後,禦武院的執掌京城殿帥周翅就來到了襄鄂王府。九荒嶺勢力在與丘麓王鄭開勢力的對戰中顯示出了強大的戰鬥力,陣兵中弩兵的戰鬥力完全壓製了王朝的弓兵的戰鬥力,兵主達冉,尤其是鷂德瓦個人恐怖的戰鬥力,已經引起了皇帝周天的高度重視,他派出堂弟王朝的第四高手鷂德瓦的師父周翅來到鄂州王城是專門來對付鷂德瓦的。
周翅來到襄鄂王府的第二天,兩江王孫函也派兒子孫循來了王府打聽消息。
這一日早飯後,襄鄂王徐崢正在王府大殿東側的偏殿裡和周翅說話,兒子徐展和兩江王孫函之子孫循在一旁陪坐。
這時一個傳令官來傳報說粟火門的大頭領苦苣來訪。
襄鄂王徐崢起身向周翅施了一個禮,然後說:“殿帥大人!苦苣是我的故友,我得去接待一下,馬上就回來。”
周翅站起身對襄鄂王徐崢說:“粟火門的苦苣武力蓋世,據傳他是西部第一高手,他的粟火門也是除暴安良的仁義之師。你去好好接待苦苣吧,我不便露面,先回去休息了。”
周翅說完就出了殿門,回王府園林東邊的一個獨立的小院了。
徐展見周翅走了,就和父親襄鄂王徐崢告退,帶著孫循回自己的府宅了。
襄鄂王徐崢出門把苦苣接進王府,他們穿過了前院的三層大殿,又走過了五層小院,來到了一大片由回廊、亭台、石雕、水池、假山、花草樹木組成的園林,園林後就是襄鄂王徐崢的家宅了,家宅後還有一片竹林。
襄鄂王徐崢和苦苣不約而同地,一直走到王府最僻靜的竹林才停下來。
襄鄂王徐崢一停下來就說:“苦苣!你一來準有大事。京城殿帥周翅住在我的王府,所以我把你帶到這裡,說完了事,我也不能多留你在王府停留了。”
苦苣說:“襄鄂王!我確實有要事轉告你,所以都沒有先去拜見一下你的老父老母。”
襄鄂王徐崢和苦苣之間說話毫無忌諱,是因為他們是近三十年的摯友。
二十幾年前,徐崢官拜鄂州城城尉,他的夫人是惡梅山下的照州人氏。夫人剛剛懷上徐展時,徐崢遠征西北半年之久,他就讓夫人回了照州娘家。
夫人有次到惡梅山北山一處清淨的寺院上香,下山時,遭遇了暴風雨,幾個隨行的下人和轎夫攙扶夫人躲進了一個山洞。不想山洞裡新近住進了一隻老虎,老虎受了驚擾怒吼一聲就撲向了眾人。
眾人跑出山洞,夫人落在了最後面,她跑出不遠就跌倒在地,這時,老虎已出了山洞,一個跳躍就到了夫人的身前。
就在跌倒了的夫人爬起來想要再跑,而老虎也將要撲向夫人的時候,苦苣出現在了老虎的身後,抬手一掌打在了老虎的後頸上,老虎一下就被打倒在地,起不來了。
苦苣當時已經加入了粟火門,憑借著九樁十八式的神功當上了頭領。近日來北山上鬧虎災,老虎咬死咬傷香客數人,苦苣聞訊就來到北山追查老虎,他前日已經打死了一隻老虎,今天正在山洞一帶查尋老虎,他聽見了虎吼聲就跑了過來,正好救下了夫人。
夫人被嚇得身體癱軟,已經走不動路了。苦苣找到了夫人乘坐的抬轎,讓夫人上了坐轎,問清楚了夫人的住址,並叮囑夫人在轎內要抓緊扶手,然後他就扛起抬轎向山下走去。
苦苣神功在身,背著坐著一個人的轎子走起路來毫不吃力,不一會兒的時間就趕上了逃跑了的夫人家的幾個下人。
幾個下人從來沒有見過老虎,所以他們聽到虎吼聲被嚇得一時間忘記了夫人,只顧著逃命了。
幾個下人見了背著轎子的苦苣,急忙攔住了苦苣,去向轎子裡的夫人問安。
之後苦苣保護著幾個下人把夫人一直送回了照州的家中。
半年後,徐崢得勝歸來,得知苦苣救了夫人,帶著一千兩黃金上了惡梅山找到了粟火門,見到了苦苣。
苦苣看著徐崢送來的千兩黃金說:“徐大人!你看我一身麻衣麻鞋,一桌子玉米野菜,一山的木屋石洞,你給我的金子我用不著啊!”
徐崢向粟火門弟子一打聽,才知道了苦苣和粟火門弟子不惜生命去除暴安良的行為,他深受感動,把千兩黃金全部捐給了惡梅山的寺院。
徐崢和苦苣道別時,給了苦苣一塊令牌,告訴苦苣粟火門弟子行除暴安良之事,難免傷人,傷了人就要與官府打交道,這塊令牌對粟火門弟子快速結案會有所幫助。
苦苣收下了令牌,這以後這塊令牌對保護粟火門弟子起了不小的作用。
此後,徐崢和苦苣經常往來,成了莫逆之交。
如今,苦苣在九荒嶺的陣兵快要攻打到襄鄂王徐崢的州城府縣的時候,來告訴好友徐崢這場戰爭的真實原因,目的是想勸他給九荒嶺的陣兵讓路。
苦苣把從濕羅仆地那裡得知的真相告訴了襄鄂王徐崢。
苦苣從南嶺王的侄兒馮踏救了永安島上的大謠師合黨的兒子水黨,得到了倉么神刀說起,一直往下說:
南嶺王馮翊得了倉么神刀後,就把刀獻給了皇帝周天。這倉么神刀是永安島上的大術師用從遙遠的海島上得來的新金屬打造出來的,其鋒利度硬度為當世第一。為了再得到倉么神刀,王朝邀請大術師倉德瓦的兒子鷂德瓦去了禦武院。後來,為了搶奪永安島上全部的打造倉么神刀的新金屬,南嶺王馮翊獻計――詐死封島。
周翅封鎖永安島八年,逼走了幾百永安島上的精英子弟,逼死了大謠師和大術師。
後來從永安島上逃跑的幾百精英子弟,在鷂德瓦的帶領下,投靠了九荒嶺。永安島的么繆族和九荒嶺的昌裕族原來是同宗同族,鷂德瓦和九荒嶺的兵主達冉經過幾年的苦心經營,訓練出了戰鬥力極強的幾萬陣兵。
王朝怕九荒嶺的陣兵勢力發展下去,對王朝產生威脅,就悍然命令丘麓王鄭開去消滅九荒嶺的陣兵。結果丘麓王鄭開的屬下瀘陽府府守,在地形險惡的九荒嶺打了大敗仗。為了把九荒嶺的陣兵引出九荒嶺,瀘陽府府守派出三萬軍隊夜襲九荒嶺居民區,屠殺了幾千平民百姓。逼得九荒嶺的陣兵祭祀神祖,出了九荒嶺攻打丘麓王鄭開的州城府縣。他們要為永安島死去的大謠師、大術師,幾百個被迫過上了骨肉分離的逃亡生活的年輕人,還有全島失去了八年自由的人報仇申冤;為九荒嶺慘死的幾千平民百姓報仇申冤。他們要求懲處丘麓王鄭開和南嶺王馮翊……
苦苣一口氣講述了濕羅仆地從皇宮總管張合那裡得到的全部消息。
襄鄂王徐崢聽完了苦苣話,整個人就傻愣住了:濕羅仆地和苦苣的話絕對可信,那樣的話,南嶺王馮翊的所有行為真是卑鄙無恥之極,王朝的行為也是殘暴無比……
苦苣見襄鄂王徐崢眉頭緊皺,他知道徐崢是個正人君子,此刻,他已經深陷王朝與九荒嶺恩怨的泥塘中了。
苦苣緊盯了襄鄂王徐崢一會後說:“襄鄂王!我是來為九荒嶺的人向你求情的,希望你能為他們讓路。”
襄鄂王徐崢說:“苦苣!就算我不阻擋九荒嶺的人,他們與王朝對抗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丘麓王鄭開和我的勢力隻不過是王朝巨人的兩根手指,皇帝周天、南嶺王馮翊、草原王赤斤勃可汗、太平王孟泰的勢力才是王朝巨人的雙手和雙腿。他們四大勢力傭兵一百五十多萬,個人的戰鬥力更是高得令人難以想象――我的武力等級已是最高級的大武宗了,可皇帝周天、南嶺王馮翊、太平王孟泰的武力是武力等級(石力士鐵武士銅俠士銀武霸金武尊玉武宗)中沒有的武王,而我曾聽太平王說過一次,皇帝周天的武力等級要高過他一個等級,那可是傳說中的武聖境界了。苦苣!九荒嶺的陣兵是正義之師,所以我勸你去阻止九荒嶺下一步的行動,退守九荒嶺,保存住正義的火種。”
苦苣不自覺地冷笑了一聲,停頓了一下說:“襄鄂王!正義之心不能停止下來!一百五十多萬為少數人爭取特權金錢的非正義的軍隊,較之追求平等自由的共同願望的幾千萬國民而言,是不值一提的。所以應該停止前進的是王朝的一百五十多萬軍隊,還有之外的你襄鄂王。我們粟火門要的是博愛,最反對的是戰爭,可是王朝的霸權之心不死,戰爭就不會停止。有道伐無道,這是自古以來的天理,所以我不能去勸阻九荒嶺的人。 ”
襄鄂王說:“就算人心所向都在九荒嶺一邊,我也聽說丘麓王鄭開屬下有一些士兵投奔了九荒嶺的陣兵,我也可以在暗中傾向於九荒嶺,但真正能動搖王朝根基的兩大勢力草原王赤斤勃可汗和南嶺王馮翊一定會站在王朝皇家勢力一邊,尤其南嶺王馮翊跟皇帝周天形同一人,隻要他們三家勢力站到一處,九荒嶺的陣兵就絕沒有取勝的機會。”
苦苣說:“襄鄂王!人道永遠不會勝過天道,我聽說羅旦婆王朝的第一僧阿目甘已在赤斤勃可汗的大草原布施多年,南嶺王馮翊詐死這王朝第一絕密之事能傳出來,說明皇家和南嶺王馮家勢力也不是一塊鐵板,天道的發展不是我們能看清楚的。”
襄鄂王徐崢的心裡對救了自己夫人,也可以說救了兒子徐展的苦苣充滿了感激之情,他看著苦苣緩緩地說:“你說的可能是有道理的,但皇帝周天和南嶺王馮翊可以改變時局的武力,是不能否認的事實。他們若出來打傷或打死了九荒嶺的鷂德瓦、兵主達冉,九荒嶺剩下的那十萬陣兵還能成勢嗎?苦苣!你可要為九荒嶺的人做一個長遠打算啊!”
苦苣說:“襄鄂王!你可清楚鷂德瓦的真實武力嗎?我聽濕羅仆地說過,鷂德瓦是曠世奇才,天生神力,自幼跟父親么繆族大術師習武,又在禦武院跟周翅習練了皇家的內功內力,在九荒嶺習練了太平王孟家的槍法,其武力可比皇帝周天。另外,鷂德瓦的弟弟楓德瓦是我們粟火門的頭領,其武力比我高出一個層次,足可以抵抗南嶺王馮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