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敘乘著飛龍在天上,看著腳下的戰場,那平日裡奈何他不得的風,今日竟吹的他有些渾身發冷。
“那血是怎麽回事?”
身在戰場中時,對此渾然不覺,如今上來高空那詭異的景象卻是盡收眼底。
只聽得戰場中哀聲如雷,嚎聲如鼓。
殘肢斷臂,灑了滿地,每一個刀口出現,伴隨著的是巨量的鮮血噴薄而出,卻詭異的止都止不住。
但是更為詭異的卻是,這些鮮血灑到地上之後,不是滲入地下,而是慢慢在地表匯聚。
一點一點。
一股一股。
最後竟在遠處看不見的森林裡匯聚成一條滔滔血河。
陳敘眼睛一縮,似乎感覺到了巨大的陰謀在內。
放眼望去,底下的戰場混亂不堪,盡是血腥。
而動靜最大的地方便是鬱逢慶和蠻王的戰鬥。
在靳木將將要被蠻王斬首的時候,鬱逢慶及時趕到,現在正和蠻王拚的昏天黑地。
他有心想要去阻止這場戰鬥,但是且不說這場種族之間的戰鬥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就說現在雙方都已殺到眼紅,誰先停下來,誰就得死。
對此他也無可奈何,隻好乘著飛龍想要去尋一尋那血河的盡頭。
順著血河的方向看去,陳敘倒是感覺那邊地形甚是熟悉。
血河太過詭異,他不敢湊的太近,隻好一直飛在天空,但是頭頂的烏雲似乎也無邊無際壓抑的有些詭異。
血河蜿蜒,大致方向卻是不變,而且奔行的速度非常之快,飛龍的飛行速度都有些趕不上。
起初這血河似被什麽東西壓抑,不敢太過放肆。
但是在奔行了幾十裡之後,卻是洶湧囂張起來。
所經之處不論生死,冒出一縷白煙之後便隨之消散沒了蹤影,詭異霸道之極。
陳敘在天上是看得心驚肉跳,好在沒有湊近,要是一不小心沾惹上一絲,怕是要肉銷骨蝕。
心中雖是驚訝不安,陳敘卻也沒有放棄追蹤,好在血河不斷,再加上腐蝕出來的那條空道,非常好辨認。
“那個方向是。。。”
以前畢竟都是在地上大山森林裡穿行,地勢雖熟悉,但是如今在天上,換了個視角倒不是很好辨認。
沉吟思索一陣,陳敘終於在腦子裡找到了那絲熟悉感的來源。
“屍壺谷!”
一想到那個地方,冷汗便不自主的自背後涔涔而下。
現在是再傻,也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魔族,該死”
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陳敘也不敢疏忽,正準備讓飛龍調頭回去。
但是突然腦中意識昏沉,竟像是被什麽東西蒙蔽住了六感,漸漸開始連手腳都失去知覺。
“叮,異種能量入侵,宿主體征減弱,啟動防護模式”
久違的系統聲傳來,陳敘渾身如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這已經是第二次體會這種感覺了,第一次是在落雲宗的山門廣場。
也是這樣被系統救回。
“心魔”
雖然沒有看到,但是他心裡卻比誰都清楚。
好在有系統在身,否則他這一被心魔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這心魔一出現,陳敘不禁緊張起來。
心魔依托魔種也就是魔族的心臟而生,根本就離不開魔族多遠。
如今屍壺谷還遠遠未到,但是此處卻有心魔出現,說明那個魔族離這也不遠。
甚至有可能就在此處暗中窺視自己,否則這心魔也不可能在自己心中驚懼,失了防備之時趁虛而入。
陳敘在飛龍身上站穩,眼睛卻在四處打量。
可底下卻是莽莽群山,那魔族若是藏在群山之中,根本就找不到。
敵在暗我在明,局勢非常不妙。
正在陳敘的眼光在腳下的群山之中巡梭時,在他未曾注意的頭頂處。
一片黑雲自遠處慢慢飄了過來,和之前遮蓋這方天地的烏雲漸漸靠近融合在了一起。
“哼!倒是有些門道,一時不察竟被你傷了我的寶貝”
那雲霧之中,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但觀陳敘倒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毫無反應。
“嘿嘿,如今大勢已成,只要血漫屍壺谷,這區區嵊洲一隅,便再也擋不住我魔族的腳步”
陳敘沒有發覺躲在暗處的魔族,但是背上那冷汗卻沒有停過。
他總感覺暗中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他不得不慎重考慮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了。
“回去戰場也是徒勞,倒不如跟上那血河去看看”
思慮一番,陳敘心中便有了定計。
驅動身下飛龍,沿著那血河流向,徑直向前。
地上血河奔流,遇樹融樹,遇山銷山,端得是霸道之極。
陳敘越看越是心驚,對那屍壺谷的魔族,忌憚之心越是加重。
“嗯?那是誰?”
就在陳敘快要接近屍壺谷位置的時候,忽然看見那血河竟分出數隻‘觸手’在林中追逐幾人。
看那幾人閃躲的模樣,頗是狼狽。
心中一動,飛龍將身形降了下去。
呂滅蠻已經在麥穗之森轉了有十幾天了,一直沒有找到回南碑關的路。
“早知道就不處理那些屍體,跟陳敘那小子一起回去了”
呂滅蠻邊跑邊想道。
“這鬼東西也不知道是啥,詭異的嚇人”
看著身後追逐自己的‘觸手怪’,他有些瘮得慌。
走的好好的,無緣無故出來這麽幾個血色觸手追擊自己,這是哪來的仇怨。
湊得近了,才看清其中一個身形特別,一臉汙糟的竟然是那個幾度給他壓力的呂滅蠻。
陳敘臉上閃過奇怪之色,早在半個多月之前,呂滅蠻就曾提醒他回南碑關。
而回關之後,陳敘問過鬱逢慶,卻沒得到他們的消息,如今卻怎的在這遇見幾人。
“難道他們未曾回去過?”
顧不得其他,眼見幾人就要被那血河‘觸手’追上,陳敘迅速讓飛龍追了上去。
“呂滅蠻,上來”
陳敘站在飛龍頭上,使勁朝呂滅蠻大喊。
這呂滅蠻也算是耳聰目明,發現了陳敘,臉上喜色閃過。見得飛龍俯身下來,也顧不得其他,一個縱躍,高高跳起,接著便被飛龍接到了巨大的頭盔之上。
陳敘故技重施,也將剩余兩人接到頭上後便迅速升空。
那血河觸手,只在地面流淌,待得飛龍飛高,便有些不甘的放棄了追逐,縮回了血河之中。
“我的媽呀!那是什麽?”
剛飛上天空的呂滅蠻等人順著回收的血河觸手看去,見得整條血河之時,驚得嘴都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