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右一出現,陳敘心中便感覺多了幾分安全感,但是心中也有幾分擔憂。
他本來就是從兩族戰場過來,能量就已經消耗了很多,如今絕對再經不起消耗。
木右站起,環視了一周,黑洞洞的面部裡,竟然閃起一絲耀眼的亮光。
白色長槍自虛空中凝出,木右單手一握,發出錚然之聲。
“屠魔之刃!”
棺木上的魔族驚呼出聲,恐懼之意表露無疑。
陳敘愕然,聽那魔族的說法,木右這槍似乎大有來頭。
“屠魔之刃麽?嘿嘿,那我今天就屠個痛快”
長槍一出,所有的魔人進攻之勢都為之一滯。
呂滅蠻壓力陡輕,才發現身邊站著一個渾身皮甲包裹的人。
“這是你的侍者?”
“嗯”
“氣勢好足”
呂滅蠻的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抓緊了,我們要主動進攻了”
能量劇烈的消耗,陳敘不敢多做耽擱。
等著這些魔人來攻,還不如主動出擊。
飛龍和陳敘心意想通,待得兩人抓緊,翅膀一扇,便朝石壁上的魔人飛了過去。
那些魔人見飛龍接近,也忘記了對屠魔之刃的恐懼。
一個個飛撲了上來。
白色長槍頻閃,就像閃電一般,讓人摸不到軌跡。
但是每一槍閃出,都有一名魔人隕命槍下。
長槍每刺中一名魔人,木右便將槍身一轉,槍穗旋轉之下便從魔人身上吸出幾縷黑色能量。再接著一抖,被吸乾的魔人身體就像破革一般被甩了出去,落入血湖之中。
一轉一抖之間,木右的速度非常之快。
棺木上的魔族眼中驚懼更盛,似有退卻之意,但是瞥了一眼周圍的血湖和棺木卻露出強烈的不舍。
“該死”那魔族現在腸子都快要悔青了“若是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他們進入祭壇”
不過眼前的情況容不得他後悔了,那些魔人可都是處心積慮培養出來的,可經不起如此損耗。
那些魔人都是他恢復意識以來,幾百年的時間用心魔迷惑過來的,他們甘心接收魔氣灌注,利用自身精血滋養體內的魔氣壯大。
而魔族稱這些魔人為‘蛹’,平常可以當死士差遣,必要時也可以當作養料。
身條件越好的蛹,所能灌注的魔氣就越多,也就越強大,滋養出來的魔氣也就越發的精純。
而一旦在魔氣灌注中出現任何差錯,這具肉身也就毀了,自然命也就丟了。
這麽多年下來,也就是因為他潛伏的地方靠近蠻族,強悍的肉身相較其他地方要多,才攢下如今這些家當。
平常都不舍得動用,因為前不久和蠻族談攏了條件,才舍得放出來。
佔據了這屍壺谷,有了棺木中那些歷代蠻王的屍身,就可以利用蠻族一種名為《萬陽噬陰》的血煉之法,將這些屍體煉成陰陽血魔,。
如今陰陽血魔沒煉成,反倒折了這許多的人蛹,自是心痛之極。
有屠魔之刃在,魔族當然不敢以身犯險,但是那些魔人們又不能對陳敘幾人造成傷害。
一時之間,他也有些為難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魔人越來越少。
魔族急的在那棺木之上直跺腳。
過了稍許,他似乎做了什麽決定一般。
一咬牙,旋即從口中發出陣陣常人耳朵難以捕捉的聲響。
木右手中長槍閃動間,漸漸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產生。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殼而出,殺的魔人越多,吸收的黑色能量越多,那種感覺就越發的強烈。
正在他殺的興起時,那送死般進攻的魔人突然全部停了下來。
由極動至極靜,讓他產生一種輕飄飄的反差感,有些不適。
他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周圍那些魔人都呆呆的立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嗜血與凶狠,如今散發的竟是虔誠的光芒。
陳敘和呂滅蠻也發現了情況的反常,順著那些魔人的眼光看去,竟是那魔族。
那魔族現在正筆直的站在一具巨大的棺木之上,雙眼緊閉,嘴巴不停的開合,似在說話,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他們這是。。。。”
呂滅蠻的話還沒說話,魔人再生變數。
一名魔人腳下一蹬,卻不是撲向空中的兩人,而是直接投入了那血湖之中。
血湖無聲,將之吞噬,幾個漣漪之後冒出幾縷黑氣,鑽進了魔族腳下的棺木之中。
嘎啦嘎啦!
石頭碎裂的聲音不斷傳來,一名名魔人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投入血湖之中,似乎害怕自己晚別人一步,或者被什麽阻撓了投湖之路。
這詭異的舉動肯定就是那魔族控制無疑,兩人不禁有些膽寒。
“那黑氣是什麽?”呂滅蠻指著那從血湖裡冒出來,又鑽進棺木之中的黑色能量道。
“應該是魔氣”
陳敘和魔人打過幾次交道,所以隱隱能猜出些來。
“那魔族是要收回灌注在魔人身體裡的魔氣嗎?”
“不對,那些魔氣沒有被收回到魔族身上,是鑽進了陣紋之中,陣紋吸收血湖速度在加快”
陳敘一聲驚呼,當下不再猶豫。
“木右,攻擊那名魔族”
飛龍和木右也配合無間,陳敘指令剛下,便不再理會那些投湖的魔人,轉頭向那名魔族而去。
那名魔族似乎到了關鍵時刻,嘴唇開合越發的快了,身體也篩糠一般抖動了起來。
短短距離,飛龍轉瞬既至。
飛龍一到,木右的白色長槍也隨即而至。
那長槍吸收了那麽多魔氣,槍身的白色更加純粹,而槍穗也越發的靈動了,轉動間就像是無數的小蛇在舞動。
長槍直取魔族面門,但是那魔族卻似沒有反應一般,仍舊站在那不做任何的抵抗。
“小心”
槍未至,陳敘突生警兆,大呼出聲。
果然在那槍尖堪堪要刺中魔族面門時, 他腳下的棺木突然炸裂,一道黑紅色的光影從裡面衝了出來。
木右收槍不及,被那黑紅色的光影一擊正著。
隻覺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木右連人帶槍飛退了出去。
嗷嗚~
但是那光影似乎也受了傷,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見得木右飛了出去,陳敘趕緊指揮飛龍將其接住。
轉頭再看那光影,不由一怔。
那哪是什麽光影,明明就是一個火人,現在正和那魔族一起站立在了另一具棺木之上。
那火人,皮膚黑紅相間,渾身被湧湧的火焰籠罩,就像是一個人形火把。
在他的左臂處,有一個茶杯大小的傷口,正汩汩的流著黑色的黏稠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