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前面的骷髏陣亡,陳敘差不多算是接近城牆的先頭部隊。他已經能看清城牆上那些人類的臉,那一張張臉上的猙獰表情。
陳敘跟著前面的幾個骷髏,又慢慢的小心前進了幾步,女巫們的咒語越是接近城牆,越是急促。
但是城牆上的攻擊卻遲遲沒有下來,不禁讓陳敘心臟(???)又跳快了幾分。
上一次的攻擊停止,是在醞釀巨弩的攻擊,這次,又是什麽?
嘩啦啦~
一陣鐵鏈的碰撞聲響起,陳敘看見那巨大的城門被緩緩的拉了上去。漸漸露出了深深的門洞。
“戰!戰!戰!”
整齊而又有節奏的聲音從門洞裡傳了出來,陳敘感覺地面都隨著這聲音的節奏在震動。
城門終於被拉起了一半,陳敘看到了那踢踏的馬蹄,看了馬上的甲胄,看到了那三米的長槍。
“騎士團!!!”
如此開闊的地面,一旦被這些身穿甲胄的騎士衝擊起來,就算是鐵骨都撐不住,何況他這脆弱的白骨。
咿律律~
那些馬匹發出躁動的叫聲,騎士們慢慢將手中長槍抬起。
騎士團發出森然的殺意,衝擊的陳敘手骨和腳骨都一陣陣發涼。
“這個局該怎麽解?難道又把自己埋起來?還是躺地上裝死?”
這兩種方法到現在都已經是徒勞了,陳敘想不出其他辦法來解決。
如果是像上次進入副本一樣,他還能召喚出巨人來,那眼前的危急就不算什麽,可是他現在僅僅是個骷髏,炮灰骷髏。
女巫的咒語還在繼續,催促著骷髏們向城牆進發。
陳敘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也不能後退一步。
他此時只能一邊前進,一邊改變方向,企圖在那些騎士衝出來之前,闖出他們的攻擊范圍。
騎士們雙腿已經開始用力,那些馬匹也做出了衝擊的姿勢,下一刻,便從門洞中飛奔了出來。
那些騎士速度很快,但是陣型卻沒有凌亂,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陳敘已經偏離了有一些距離了,看那些騎士的架勢,他馬上就要逃出攻擊的范圍了。
“三號陣型”
當先的騎士,呐喊了一聲。
後面騎士得令,速度不變,陣型卻開始變化,一個個齊頭並進,拉長了陣線。
“糟糕”
這種平鋪開來的陣型,就是對付這種大面積的骷髏的,因為骷髏們擋不住騎士的衝擊,所以騎士們能堂而皇之的擴大攻擊范圍。
這一下,陳敘再怎麽偏離,也偏不出這些騎士的攻擊范圍了,兩條腿的骷髏怎麽跑得過四條腿的大馬。
最先接觸騎士的骷髏瞬間就被衝散,連擋路都成了奢望。
陳敘心中緊張,但是卻沒有放棄逃生的欲望,還在不停的跑著。
有一個騎士看見了陳敘,投來疑惑的眼神,他沒想到骷髏也會有怕死的。對此,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陳敘也注意到了那名騎士,看見了他疑惑的眼神,和饒有興趣的表情。
好在那名騎士還算是個合格的士兵,不會擅自做主的脫離陣型。雖然是朝陳敘衝殺過來,但也至少給了陳敘一點時間。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腿夠快,或者那些騎士的戰線不會拉扯到他這裡。
跑,陳敘不停的跑,肋骨斷裂之後,從脊椎傳來的疼痛已經蓋不住現在他對死亡的恐懼。
陳敘看見那名騎士已經越來越近,
長槍上寒光閃閃,仿佛已經抵在了他的背脊之上,他背脊一陣發涼。 騎士的長槍已經舉起,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長槍將那個有趣的骷髏串起來的情景。
“來呀!殺了我呀!”
陳敘喉骨一陣摩擦,發出沙啞卻歇斯底裡的嘶吼。
他腳下一陣狂奔,竟有一刻離那騎士遠了些。
可這都是徒勞,騎士的長槍只會越來越近。
近了,近了,陳敘仿佛聽到了馬的呼吸聲。
“馬上就要死了吧”
陳敘從沒有感覺死亡離他那麽近,那種名叫絕望的念頭就像癌變的細胞,頃刻間爬滿了他的全身,從天靈蓋到腳趾骨,處處都開始散發死亡的臭味。
下一刻,陳敘都已經決定放棄。
突然,一聲火炮的爆炸聲從他的身後傳來。
他聽到了那名騎士的尖叫聲,驚恐而短暫。
陳敘突然想起了什麽,抬頭看向天空。他想笑,大聲的笑。
天上漂浮著一個個載著竹筐的氣球,——那是氣球兵。
氣球兵的速度比骷髏們的速度還要慢,但是在這一刻卻比什麽都要及時。
陳敘看著那個帶著小皮帽的小骷髏,第一次感覺骷髏那麽可愛。
剛才在那名騎士快要追上陳敘時,那個氣球兵一發炮彈下來,直接扔在了他的身上,連人帶馬,消失無蹤。
嗚嗚~
那獨特的戰爭號角再次響起,在此刻的陳敘聽來,是最好聽的聲音了。
氣球兵的加入,將戰爭的節奏帶向了骷髏。
那些騎士,在初遇氣球兵之後,便遭受了重大的打擊,包括那名領頭的騎士在內,至少有幾十名騎士被炸成碎肉。
似乎氣球兵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戰場,陳敘從那些人類士兵臉上看到了舉足無措的恐慌。
騎士們被一番突如其來的打擊之後,便亂了陣腳,很多馬匹也被炮彈驚了,騎士們很快便控制不住被摔下馬來。
摔下馬的騎士很快被骷髏們淹沒,死狀殘忍。剩下的騎士們也沒了前進的衝勢,很快也步入了同樣的結局。僅有少數幾個騎士,見機的早,逃得了性命。
“落城門”
在那些騎士逃回城內之後,黃金甲胄親自下了封門的命令。
關門比開門要快了很多,鏈條一陣嘩啦亂響,門就轟的一聲砸在了地上,卷起一陣灰塵,也將幾個試圖鑽進去的骷髏砸了個粉碎。
氣球兵一路高歌,向著城牆進發。
“弓弩兵上前”
令官的小旗揮動,招來了弓弩兵。
弓弩兵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回到了城牆。
“目標,氣球,自由射擊”
弓弩手們紛紛選擇了自己眼前的目標射擊,箭矢一陣亂飛。
骷髏脆弱,不管是怎麽樣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哪怕是一些亂箭,那些氣球兵也有受傷的,甚至倒霉被射中腦袋散架的。
而那些沒了氣球兵的氣球便像是沒了駕駛員的汽車,一陣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