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地下通道

　就像馬爾克尼估計的那樣，明面上，阿爾托莉雅國王因為根本就不相信議會派真的有這樣的誠意，因此直接公開拒絕了對方提出的要求。]不過，實際上她自己也知道，就算是真的死戰到底，最好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拚個魚死亡破罷了。

　作為一名胸懷大志的政治家，阿爾托莉雅國王雖然並不畏懼死亡，但是也同樣不願意讓自己毫無價值地死掉。她有著十分遠大的理想，希望能夠以自己的方式，讓國內的工人們真正得到解放，讓艾梅拉這個國家，從目前的病入膏肓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重新走上正軌。她可沒打算當什麽殉道者，“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她可是非常清楚的??小說章節

　所以說，雖然在“**信仰”和意志方面，阿爾托莉雅跟她的好友黑長直五世都可以跟老一輩的**烈士們相提並論，但是兩人同樣都沒有打算就這麽死在這裡。畢竟，如果就這麽白白死去的話，那麽一切都結束了議會派的官老爺們日子將會過得更加逍遙，而工人們則將會繼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直到最後一滴血汗被榨乾。小說章節

　這個世界還並沒有馬列主義和唯物史觀的存在，因此兩人這個時候其實還並不懂得什麽叫做“歷史的必然性”而且，就算是工人階級取得最終勝利是歷史必然，有一個強有力的領袖也總比缺乏有力領導要強。要知道，這個世界現在實際上已經處在了毀滅的邊緣了，如果艾梅拉在混亂與動蕩的泥沼中停留太長時間的話，那麽可就真的有可能會被“開出球籍”的???

　於是乎，國王讓她的得力助手，黑長直五世，跟議會派的代表私下裡取得了接觸談判的雙方，在友好的氣氛中充分交換了意見。果不其然，議會派根本就不可能那麽好心如果阿爾托莉雅國王答應了議會派的要求，把工人們推出去頂罪的話，那麽又有誰能保證，議會派一定能遵守協議，放虎歸山，保證阿爾托莉雅國王和黑長直五世大主教的安全?畢竟，議會派可是從來都不知道“節操”為何物的，而作為專業的**領袖，阿爾托莉雅國王可不像直葉那麽天真，議會派想要像糊弄直葉那樣對她玩這個，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就算是議會們真的因為“刑不上大夫”不對她和黑長直五世動手，那麽議會也肯定不會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放過工人們按照議會派一貫的尿性，“民主之後殺全家”才是正常的。毫無疑問，從情感上講，作為工人運動的領袖，阿爾托莉雅國王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讓其他工人們去送死，只有自己和黑長直五世苟且偷生的結果;而從**鬥爭的實際利益上出發，大批工人們白白犧牲在議會派手裡必然會導致**力量的嚴重受損換句話說，東山再起的可能也被徹底斷絕了。

　因此，阿爾托莉雅親王決定，嘗試著走出第三條路既不是向議會派們投降，苟且偷生下去，也不是跟議會派血戰到底，實在這個地下要塞裡。作為一名礦工出身的“煤黑子國王”，阿爾托莉雅國王對於艾梅拉國內幾個著名的地下隧道，都有著相當詳細的了解。

　根據目前已經找到的歷史資料，北山要塞作為幾百年前建設的綜合防禦工事，實際上最早的作用是用來充當一個大型的地下防空洞為了保證在最極端的情況下，裡面的人依然有能向外逃生的通道，這個地下要塞實際上跟原來，幾百年前的奧薩時期，艾梅拉國內所建成的第一條地下鐵路奇跡大院隧道是聯通著的。

　所謂“奇跡大院”，最早形成於奧薩帝國時期由於奧薩帝國推行殘酷的民族政策，將除了人類之外的所有人形智慧生物，比如精靈，矮人等，全部劃為“惡魔族裔”而實行納粹一樣的種族滅絕制度。帝國國教的異端審判庭，像是中世紀的天主教教會一樣，對所謂“惡魔族裔”進行慘無人道的迫害和屠殺，像精靈和矮人這樣的“惡魔族裔”被抓到之後，唯一的結果就是受盡酷刑，然後被綁上火刑架燒死。

　諷刺的是，在初代始皇帝建立奧薩帝國的時候，這些“惡魔族裔”尚且都是初代始皇帝的盟友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奧薩帝國就翻臉不認人，對這些惡魔族裔舉起了屠刀。當然呢，精靈和矮人們也都不是傻子，奧薩帝國要來殺他們，他們當然也不可能伸長了脖子等著對方來殺過來。

　雖然正面對抗奧薩帝國的武力，除了戰神蔣玉成和他的epla之外沒有人能夠做到，但是就算打不起，躲總還是躲得起的在這樣的背景下，“奇跡大院”就這麽誕生了。

　這樣的一個地下院落，最早是在艾梅拉全境淪陷之後，由位於艾梅拉西部，與世隔絕的下塔吉爾森林定居的新日暮裡矮人一族建立的最初的目的，是為了讓矮人能夠在卡桑德拉市內，有一個安全的活動據點，這樣就可以通過地下貿易手段，獲得矮人社會運營所必須的，而自己又不能生產的物資。

　經過長期的發展，奇跡大院最後成為了卡桑德拉市內最大的“惡魔族裔”定居區域除了矮人族之外，其他的惡魔族裔，比如“喵星人”貓人族和暗之精靈一族等，同樣定居在了這片艾梅拉僅存的樂土之中。雖然在地下生活肯定是有著這樣那樣的不便，但是至少這裡能給他們提供一個安全可靠的容身之所???

　從最初的一個小小的院落，最後發展成了全艾梅拉最大的地下居住區，對於勤勞而且擅長各種工程類魔法的矮人族來說，修建這樣的一個大院實在是算不了什麽。而在戰神蔣玉成降臨到這個世界之後，被稱為“鋼鐵之神”，主管了epla所有地面重裝備的自產化進程的epla總裝備部第一任部長，卡西莫多?鐵錘陸軍大將，便是奇跡大院的一名住民。

　當然，隨著奧薩戰爭的逐步推進，epla逐漸解放了整個艾梅拉相對於奧薩帝國政府慘絕人寰的殘暴*策，艾梅拉新政府和epla則表現得像個典型的現代政府一樣開明。對於新政府來說，只要是艾梅拉國內的居民，無論種族都可以獲得合法的公民身份，不同的種族在公民權的方面是完全一樣的。

　事實上，早在epla解放全國之前，軍隊和軍工系統裡就已經有大量的“惡魔族裔”存在了epla空軍的第一批航空兵部隊，幾乎全部由精靈組成，空降部隊和空中突擊部隊都是翼人族的天下，而矮人族則都是天生的技術工人、炮兵和裝甲兵建立在下塔吉爾森林的艾梅拉南方工業集團下塔吉爾坦克制造廠，一直是epla陸軍最為重要的坦克裝甲車生產基地，而陸軍新編第38集團軍第二裝甲師，更是因為矮人的比例極高，而直接獲得了“哲♂學師”的稱號???

　在地下的生活，相對於地上，畢竟還是有相當大的不便的於是乎，終於有機會生活在陽光之下的惡魔族裔們，自然也就搬出了奇跡大院，轉而到地上居住。而原來的奇跡大院，也因為阻礙了卡桑德拉城市公共軌道交通系統和人防系統的建設而遭到了廢棄。當然，現在卡桑德拉的地鐵因為經營不善，早已停運多年了這些都是後話了???

　而現在，阿爾托莉雅國王，和她的親密助手黑長直五世，就是打算根據目前已經掌握的一部分歷史資料，試著尋找一條從北山要塞通向原奇跡大院的一條地下通道。毫無疑問，因為資料不全，誰都不知道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裡面到底都有些什麽，哪裡是入口哪裡又是出口，全都一無所知所以阿爾托莉雅國王，才會說這條道路的危險程度甚至要超過了從地上逃出。

　不過呢，這條通道如果真的能走通的話，那麽原本已經被圍困在要塞內的國民自衛軍，就無異於多了一條逃出生天的寬廣的大道。沒有風險，自然也就不會有勝利這個第三條道路雖然危險性比較大，但是收益卻足夠高。而且，作為一名礦工出身的國王，阿爾托莉雅國王本身對於地下探索就有著相當程度的興趣於是乎，國王跟大主教，就成為了探索地下通道的開路先鋒。

　“國王陛下，您不覺得這條道路有點太黑了麽???”勉強跟上了自家主君的步伐，黑長直五世咬著牙問道雖然作為初代大主教，兼“rpg神教”的教宗，初代曉美?吼穆拉的繼承人，黑長直五世本人的戰鬥力也是相當可觀的，但是在這樣未知而危險的地下環境下，黑長直五世仍然顯得有些吃不消。畢竟，在地下行動顯然不是她的專長。

　而且，周圍的環境是如此地黑暗，雖然嘴上不說，黑長直五世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害怕的這種害怕，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沒話找話，給自己壯膽的黑長直五世，開始下意識地講起了當年自己在教會學校學習，以及之後的修行中，各位老神棍們，給下一代的小神棍們講的，專門用來嚇唬這些小神棍們的鬼故事???

　“據上任教宗吼穆拉四世說，”黑長直五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雖然官方並不承認，但是實際上，“惡魔族裔”們之所以會搬出奇跡大院，除了地上環境放緩之外，最為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因為，他們在黑暗中的挖掘驚擾到了地底的邪靈　　”

　“怎麽會有什麽邪靈，”國王輕描淡寫地說道雖然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馬克思主義理摟習，但是阿爾托莉雅國王居然很微妙地堅持了唯物主義的世界觀當然，在奧薩世界，魔導技術實際上也應該被算在科學的犯愁之內???

　“八成是挖到了天然氣層，發生了瓦斯爆炸什麽的吧?不少字???”國王繼續說道，“現在這點地下通道，跟我們當年在威爾士礦區的時候挖過的那個地下礦洞那可是完全沒法比啊???對於我們礦工來說，這樣的日子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啊相對於真正危險的礦井，這點黑暗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麽呢???”

　對於跟地下的礦脈打交道的礦工來說，世界上存在“絕對安全”這個詞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如果真的有人這麽說的話，那麽他要麽是議會派控制的媒體旗下的所謂“公共知識分子”，要麽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白癡。

　要知道，即使是像矮人或者暗精靈之類的，擁有特殊的魔法，現在是魔導技術，並且長期在地底下和石頭打交道的種族都不會說“礦井絕對安全”這種騙小孩的蠢話很明顯，光是一次簡單的坍塌事故，就有非常大的可能會製造出一大堆寡婦孤兒。而礦井的安全生產，顯然是需要一套科學的，完善的制度，以及能夠保障這個制度執行下去的人。

　如果是在古代的話，積累出兼顧出產量和安全指標的一整套體系，所需要的人命恐怕將會是數以千計的而在現代的艾梅拉，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雖然技術上的問題得到了相當程度的解決，但是從另一個角度講，人方面的問題，反而被嚴重放大了對於資本家來說，利潤才是一切，區區幾個礦工的生命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先挖坑，然後死在坑裡。，朕所認識的礦工大多數的結局和他們常抱怨的牢騷驚人的一致。對於普通的人來說，如果你有機會下去礦井，不用半天，地面上任何荒涼陰森的地方在你眼裡都會變成天國樂土即使是這樣的地下通道也是如此。”阿爾托莉雅國王自顧自地說道，“礦井裡乾活超過1年還活著的，朕用一隻手就能數過來。透水、塌方、爆炸、毒氣、火災、怪病……地底下可沒有地面悠閑過活的家夥想的那麽輕松。到現在這個時代，如果還有傻乎乎的做著發財夢一頭鑽進去的家夥的話，那麽他們最後肯定會在若乾年後偶然被別人給挖到當然，前提條件是他們最起碼得有骨頭剩下來???”

　而曾經接受過如此嚴酷環境的考驗的阿爾托莉雅國王，在黑長直五世眼中的地位，頓時進一步上升了這位小個子國王，顯然並不是一個只會說一些空泛的大道理，遇到困難讓其他人替自己送死的孫炮公式的嘴炮**家，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工人，一個真真正正，發自真心為工人們，為廣大艾梅拉的無產階級謀幸福的，屬於人民的**領袖。

　“篤、篤???”

　“呀啊啊啊啊！！！！”

　就在這個時候，礦道的遠處，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原本就有些害怕的黑長直五世，聽到這腳步聲之後，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她像個小姑娘一樣，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一個箭步衝到了阿爾托莉雅國王面前，撲進了阿爾托莉雅國王的懷裡???

　“怎麽了，一驚一乍的???”國王隨口說道饒是如此，她依舊用力抱住了懷中的黑長直五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受驚的大主教???

　“歡迎光臨，主人陛下，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

　遠處的出口處，傳來了一陣聽起來明顯是女仆的聲音:仔細看去只見一個身材修長摸樣俏麗的女仆侍立在門口，身上穿著紅色和白色相間的女仆行頭，挺拔的姿態像株小白楊。這一塵不染的裝束和恭謹又矜持的態度，頓時讓阿爾托莉雅國王和黑長直五世也受到了些許震撼。

　“沒沒沒???沒錯！”黑長直五世的聲音似乎更加顫抖了，“這???這就是前任教宗說過的，妹???妹抖的怨念　　”

　“胡扯哪有什麽怨念???”阿爾托莉雅國王用頭頂上的礦燈照了照， “分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妹抖罷了。”

　“國王陛下，主教大人，在下紅月狄安娜奉戰神大人之命，在這裡等候二位多時了???”只見眼前的妹抖對著二人的方向，鞠了一躬動作如此完美，完全無可挑剔???

　“戰神大人?！”

　聽到這個名詞，二人頓時愣住了戰神是個什麽概念?！那可是幾百年前讓艾梅拉打遍全球的大英雄啊！而且現在戰神明明已經飛升了幾百年了，為什麽又會派這樣一名妹抖來等她們呢?

　“誒，等一下！！”黑長直五世看清了狄安娜的臉之後，突然大聲喊道，“我記得你最近一段時間好像經常光顧盧比揚卡咖啡廳吧！！”

　“正是在下???”狄安娜輕輕笑道。

　沒等兩人進一步詢問，更多的腳步聲出現在了通道之中雖然阿爾托莉雅國王和黑長直五世有些緊張，但是狄安娜卻顯得十分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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