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先不論——東雲研究所怎麽樣?” “比預想之中複雜得多。”
咽下了最後一口炒河粉,休伯利安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拿起啤酒瓶,給自己和店長的杯子倒滿啤酒。
“今天上午,我去打探了一下情況。”休伯利安說道,“總部的猜測沒錯——那個蔣玉成已經很明確地承認,印第安納波利斯號就是他的傑作。”
“那紅色目標(即艾莉西雅)呢?”店長追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休伯利安從維努斯裝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一個香煙盒那麽大的東西,“紅色目標應該就在這個蔣玉成手裡——探測器在他的住房裡探測到了高等級姬神的魔導特征。”
這個香煙盒大小的東西,是華西**報部門使用的,專門用於探測姬神的微型探測器——作用范圍大致是半徑10米的圓形區域。如果范圍內有姬神,探測器就會根據設定,發出震動(或者是保持沉默,根據內置計時器記錄下探測到目標的時間)。對於無法布置廣域探測設備的華西亞特工來說,這東西雖然不甚給力,卻也是唯一能使用的探測設備了。
“就算是紅色目標沒有在他手裡,”休伯利安繼續說道,“我也可以確定——他的手裡有至少一個下位二代姬。換句話說,這個家夥絕對來頭不小:即使是在米拉都,也絕對不可能有普通人能夠掌握一個二代姬——更何況海角可不是米拉都,私人連人形羽翼都不能持有。”
“這麽說的話,接下來春蕾計劃就可以圍繞著這個蔣玉成展開了?”店長繼續問道。
“沒錯。”休伯利安點了點頭,“以目前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蔣玉成很有利用的價值——但是能利用到什麽程度,仍然不能確定。”
“這個蔣玉成與米拉都有過節?”店長皺了皺眉頭。
“是的——他跟米拉都的過節大概不是一連兩天的事情。”休伯利安點點頭,“我看得出來——這對我們的工作很有利。”
“我知道了。”店長點了點頭,“如果他自己就願意給米拉都找麻煩的話,對於我們來說事情就方便多了。”
“那麽,他對你的提議態度積極嗎?”店長繼續問道。
“不積極。”休伯利安搖了搖頭,“這個人很自負,不願意被別人當槍使。不過我估計他還是有求於人的——從他的語氣來看,似乎此人在海角還有一些重要的人,他必須要考慮到這些人的安全。”
“如果是這樣的話,接下來我們應該盡快查清此人的人際關系——”店長若有所思地說道,“另外,我會向上級申請,如果我們跟此人能夠達成合作的話,我們可以為他身邊的人提供保護——如果必要的話,可以將他們轉移到國內,米帝的狗爪子夠不到的地方。”
“嗯,這個主意不錯。”休伯利安說道,“接下來,我們的工作重心,應該是“放蔣出籠”——一方面盡快想辦法,與蔣玉成取得聯系,將紅色目標納入春蕾計劃的范疇,另一方面,如果我們能夠解放這個蔣玉成的戰鬥力,那麽我可以確定,他一定會給米帝帶來大麻煩的···”
“他一個人,真的能有那麽大的威力嗎?”店長似乎還有些無法相信。
“至少他有著輕而易舉地擊沉米拉都海軍的一艘重巡的能力——換成咱們的海軍,要乾掉一艘重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休伯利安說道,“而且,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瓦胡島基地的事情很有可能也是他的傑作——我們都知道,
海軍那幫人絕對沒有能力,在第一島鏈完全摧毀一個米拉都的海軍基地。” “不得不說,這是個不錯的提案。”店長說道,“我會向上級請示——要是能讓這樣一個強人,為我們作用——至少能與我們合作,站在我們這邊的話,米帝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那麽,這次就先到這裡了。”休伯利安站起身來,“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嗯——另外,休伯利安同志,”店長起身送客,“無論如何,必須注意保護自己的安全——現在是非常時期,壓在我們特科肩上的擔子很重。像你這樣優秀的特派員,我們根本損失不起。”
“謝謝組織關心。”休伯利安笑了笑,“我會注意保護好自己的。”
就像休伯利安所說的那樣,他在為華西亞政府工作——更進一步地說,“休伯利安”只是他的代號。他的真實身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不超過10個人知道:華西亞帝國元老院特別行動科(通稱特科),外勤部門的精英特派員,澤遲恩努斯·余烏斯。而這家沙文納小吃,就是華西亞特科海角局的一個情報據點。
事實上,作為在全世界都小有名氣的連鎖餐飲企業,整個“沙文納小吃”實際上都是華西亞特科的資產——不同於強大的米拉都,華西亞可沒有遍布全世界的軍事基地,也沒有那麽多人力與物力可以投入到情報口。一直以來,華西亞特科都在以最少的人力和物力投入,為華西亞的國家安全保駕護航。
華西亞現在的國家安全機關——特科,其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華西亞共和國內戰時期:事實上,直到現在,關於內戰中公察安尼亞一方(即現在的華西亞帝國建立者)的間諜對古俄門唐尼亞一方的滲透和破壞,依舊是很少被涉及的一個話題。在這一隱秘戰爭領域發生的殘酷和血淚,足以讓最鐵石心腸的英雄和老兵拋棄他們的短劍和盾牌,喪失鬥志嚎啕大哭。
隱秘戰線中出現過無數的英雄,不管是公察安尼亞一方還是古俄門唐尼亞一方, 他們不能像戰爭中的勇士那樣獲得元老院桂冠和公民歡呼,只能像匿居在下水道中的老鼠一樣小心地隱藏自己的存在···直到現在,盡管隨著公察安尼亞一方奪取華西亞全國的政權,原公察安尼亞社會部成為現在的華西亞特科,這一情況依舊沒有得到很大的改觀···
早年間,領導黑暗中的鬥篷和匕首的,是華西亞“護國公”,初代奧古斯都莫澤冬裡克的親密戰友,一位名叫哈歐努斯·烏努斯的隱形人——由於此公在內戰尚未結束時就銷聲匿跡,近兩年又有有良知的年輕歷史學家根據一些片面的史料,考據出此人乃是公察安尼亞立國四偉人之一的“仁心凱撒”知歐恩力艾,史學界普遍認為這種不負責任嘩眾取寵的歷史態度是不可取的···
而澤遲恩努斯·余烏斯——代號“休伯利安”,則是現任華西亞特科最高領導人,久經考驗的華西亞英雄,卡農·李奧烏斯上將手下,最為優秀的外勤特派員。面對嚴峻的形勢,李奧烏斯上將決定動用他手中的最強王牌休伯利安,前往海角,執行對於華西亞保民軍來說至關重要的“春蕾計劃”——即收集與保護原尤克托帝國姬神,增強華西亞的戰力。
就這樣,背負著艱巨而光榮的使命,休伯利安——即澤遲恩努斯·余烏斯,站起身來離開了這家沙文納小吃,再一次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盡管前路艱險,但是每一個華西亞人都不會選擇退縮——他們知道,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戰勝眼前的艱難險阻,贏得最後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