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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嘈雜聲傳來,劉知邦和阿雅扭頭看去,遠處哨位上兩位士兵正擋在路中間,擋著一支上百人的隊伍,那隻隊伍是一支馬隊,很多人都帶著武器,其中一個胖子坐在一匹火紅色的高頭大馬上仰著頭望著村子的方向,眼中有著一絲驚奇,也有著一絲怒色。走在最前面的幾個騎士正呵斥著火舞族的兩個攔路的士兵。
“發生了什麽事?”
劉知邦和阿雅向哨位走了過去,停在那支隊伍前。
“我是火舞族的族長劉知邦,各位是什麽人,來火舞族有何貴乾?”劉知邦皺眉看著眼前這支隊伍。
“族長!你們族長不是山怒老頭嗎?什麽時候換了族長了?”隊伍中那個衣著華麗的胖子問道。
劉知邦仔細看了看那個胖子,那個胖子也長著一頭藍發,臉色頗為白淨,有一撇八字胡,眼珠卻是黑色的,耳朵也跟劉知邦一樣,並沒有火舞族那麽尖。
此時那個胖子也正好奇地看著劉知邦,劉知邦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耳朵卻是圓的,胖子滿臉警惕地把劉知邦上下打量了幾遍,道:“你剛才說你是族長,莫非現在火舞族的族長換人了,小子,見到本大人還不下跪!”
阿雅拉了拉劉知邦衣袖,小聲道:“這是夏元城的收稅官,叫齊坤,他們是夏元城派來收稅的隊伍……”
劉知邦輕輕哼了一聲,心裡嘀咕這收稅官距離上次還不到三個月又來了,看來還真的是挺“照顧”火舞族的,但表面上劉知邦隻得道:“啊……原來是收稅官大人,在下是新任的火舞族長劉知邦,在下腿腳前些天受傷,不能下跪,請恕罪……大人一路辛苦了,快請進村休息吧……放行……大人請!”劉知邦彎腰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齊坤盯著劉知邦露出凶猛的目光,但看了看整個村子的人都朝他看來,目光中頗有不善,目光的凶猛稍微收斂了一些,哼了一聲,道:“這樣啊,既然腿腳不便下跪就免了吧,前頭帶路吧!”
上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村子,火舞族人盯著這一隊人,目光中有憤怒,也有幾分畏懼,這些人都全副武裝,裝備遠遠比他們要強。
劉知邦吩咐人去準備宴席,不多時香噴噴的烤魚和烤肉便端了上來,收稅官齊坤見端上來了幾條烤魚,滿眼都是驚愕,看劉知邦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警惕。
劉知邦端起碗,向齊坤道:“齊大人,您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嘗嘗咱們火舞族珍藏的朱果酒,這可是難得的美味啊,呵呵……”
齊坤假模假樣喝了一口,哈哈一笑道:“好酒,真是美味啊!劉族長,你剛才說老族長過世了,阿怒可是我的老朋友啊,英年早逝,哎……火舞族我也來過幾次,可能我記性不好,沒有記住劉族長,這次來火舞族能認識劉族長,一見之下甚是喜歡,真是年少英雄,人中俊傑啊,哈哈……”
劉知邦也假惺惺地笑了一聲,道:“齊大人是夏元城的大人物,不認識我這種小人物也是正常,齊大人來了,我剛好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哦,老弟有話就直說,只要老哥幫的上忙的,都包在我身上……”齊坤眯著小眼睛,裡面裝滿著不信任。
劉知邦歎了一口氣,一臉憂愁地接著道:“前些日子,黑山族入侵村子,族人死傷慘重,許多獵人都戰死了,族人們都快餓死了,這次的稅怕是沒有辦法交上了。齊大人剛一進村子,我就看出來,
大人是個仁慈的長者,絕對不會看著咱們火舞族幾百口人受苦。齊大人,麻煩您在城主面前邦咱們火舞族美言幾句,把咱們這次的稅免了,下回咱們再補上如何?” 一聽劉知邦說完,齊坤立即就拉下臉來,冷聲道:“劉族長,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我看火舞族人個個紅光滿面,一點都沒有饑餓的樣子。再說了,這稅是夏元城主定下的,誰也沒有權利變動,這個忙本大人可沒有辦法,該交的稅要是少了,按老規矩, 用壯丁頂替,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劉族長不會是不想遵守吧!”
劉知邦見齊坤拉下臉,冷冷一笑,又道:“齊大人,話不要說那麽絕吧,怎麽說火舞族也是夏元城主的子民,不能通融通融嗎?”
齊坤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道:“劉族長,這是城主的命令,本官也是無能為力,啊,我算算,火舞族更換新族長,按規矩新族長要到夏元城向城主大人報備,劉族長公然違反規定,按律該罰,應該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三成……不,是加五成稅,還有,火舞族還要派出二十人到夏元城服勞役,劉族長可以去準備一下,明天我要把貨和人帶走……”
一旁阿雅聽罷,氣得站起身來,怒道:“齊大人,這是什麽規矩,怎麽從來都沒有聽過,不會是齊大人自己想出來的吧!”
齊坤聽阿雅說完,小眼睛一瞪,猛地一拍桌子,道:“阿雅,別以為城主大人看上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城主大人每個月都要娶一個黃花閨女,多一個你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我齊坤說的就是規矩,你個黃毛丫頭,跟我大吼大叫,好大的膽子。從現在起,火舞族交稅在我剛說的基礎上再加三成,你要是不服,我就把你們都抓去夏元城,男的做奴隸,女的賣到窯子裡,讓你天天陪那些臭苦力快活,我想那些臭苦力要是看到你肯定會十分疼愛你的,哼哼!”
阿雅聽罷氣得臉色發青,渾身發抖,正想拔刀,一臉陰沉的劉知邦按住她,沉著聲,一字一句說道:“齊大人,做人做事要有度,別做過頭了,老天可是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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