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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邦和呂二帶著馬隊剛一進武家莊,老遠便看見胡剛與穆同站在街口帶著數十號人在等著,一見到高頭大馬上的劉知邦露出身影,穆同一揮手,頓時鑼鼓宣天,歡呼雷動。
“哈哈……劉族長,你終於來了,我和胡鏢頭可是等了好幾個時辰了,辛苦了,辛苦了,快下來進屋喝口熱酒解解乏……”穆同熱情地迎了上來,牽著劉知邦的馬韁繩。
劉知邦翻身下馬,再次環顧了這個鎮子,只見一幢幢的磚瓦房屋連成一片,剛在莊外的時候便覺得規模不小,少說也住了上萬人,此時進到莊裡面,更是覺得繁華,近十米寬的村道兩旁居然也有不少的店鋪,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快請,這是恆昌商會在武家莊的分號,地方小了一點,劉族長別嫌棄啊,來,裡面請……”穆同拉著劉知邦的手,走進了恆昌商會分店。
阿猛與呂二緊緊跟在劉知邦身後,警惕地四處觀望,眾人穿過前廳的鋪面,從側門進了一個種滿花草的庭院,院子有近兩畝大小,裡面有池塘、假山,頗為精致。從一條彎曲的小徑走過,步入院後一間大廳,此時大廳中擺著幾張大圓桌,大廳後門不停進出著端著各式菜肴的侍女,桌面上漸漸擺滿熱氣騰騰地美味佳肴。
“劉族長,可把你等來了!”
劉知邦側頭一看,齊坤此時正坐在一張圓桌旁,臉已經洗乾淨,精神也好了許多,齊鳴正一個人埋頭大快朵頤,看也不看進來的人。
劉知邦冷冷道:“齊大人,身體好些了麽?”
齊坤哼了一聲,道:“承蒙劉族長掛念,本官好多了,此間離夏元城不遠了,待回到夏元城,齊某還要好好謝謝劉族長這些日子以來對我們叔侄的款待之恩呢!”
劉知邦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齊大人叔侄近鄉情怯,可別太著急啊,還有一日的路程要辛苦呢,哼哼……”
齊坤見劉知邦眼中寒光閃爍,心下有些害怕,便不說話,低頭喝著悶酒。
穆同打了一個哈哈,拉過劉知邦坐在另一桌,道:“劉族長,這位齊大人似乎在夏元城有些身份,劉族長真是人面廣啊,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您的地方,只是恕在下孤陋寡聞,這方圓千裡似乎沒有聽過有過一個漢族,劉族長到底是從何處來的啊?”
胡剛也是故作好奇地盯著劉知邦,劉知邦瞟了一眼一臉狐疑的穆同,冷冷一笑道:“漢族才剛成立沒幾天,二位不知也不奇怪,漢族前身就是火舞族……”
“火舞族……就是那個東邊烏芒山盡頭大海邊的火舞族不成!”胡剛插了一句。
劉知邦點頭道:“正是!”
胡剛又道:“我也聽說過有這個部落,只是據在下所知,那個火舞族族長應該叫山怒,劉族長,你可認識此人?”
劉知邦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正是前族長……”
穆同一聽驚道:“山怒過世了?”
“嗯……”劉知邦冷默地應了聲。
胡剛忽然又插嘴問道:“前些日子夏元城裡風傳,烏芒山東邊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一位夏元城主派去收稅的稅務官被殺,稅貨也被劫,劉族長,你可知道此事?”
劉知邦抬眼看著胡剛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嘴角劃過一道弧線,道:“聽說了!”
胡剛緊跟著問道:“聽說劫殺那個稅務官是們年輕的部落族長,他跟您一樣姓劉……”
劉知邦點點頭,道:“你覺得我是不是那位劉族長呢?”
胡剛見劉知邦盯著自己,
黑色眼珠似一個無底深淵,要將自己拉進去,忙垂下目光,輕聲說:“怎麽會是您呢!要我是那位劉族長,我才不敢到夏元城去送死呢!” 劉知邦見胡剛低頭,他又向穆同望去,這位四十多歲的精明的商人此時正在微微發著顫,劉知邦對他甜甜一笑,大聲道:“呂二,叫兄弟把院子圍起來,任何閑雜人等都不得進來打擾我和幾位好朋友喝酒……”
“是!”
呂二聽罷立即起身吹了一個口哨,忽然院子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很快便布滿了院牆外面的所有角落。
“劉族長,您這是什麽意思?”穆同站了起來。
“劉知邦,真的是你,你膽子不小,可你別忘了,這是武家莊,是我雄風鏢局的地盤……”
劉知邦沒有起身,看了看故做鎮定的胡剛和不停顫抖著的穆剛,雲淡風清地微微一笑,道:“想必你們也知道了齊坤的身份,我也不瞞你們了,我就是劉知邦,既然話說開了,哼……”
“你……你什麽意思?”穆同忍不住問了一句。
劉知邦轉頭對阿猛道:“恆昌商會穆同掌櫃與雄風鏢局鏢師胡剛狼狽為奸,見財起義,將齊坤與齊鳴一家十口人殘忍地殺害,咱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除去此二人,你說這樣好麽?阿猛……”
阿猛霍地站起身來,哈哈一笑,道:“媽媽的,殺個人還要這麽麻煩,族長要殺人還要什麽理由,交給我……”
“山猛,你敢……啊……”齊坤聽到這裡腿都嚇軟了。
“猛爺爺,別殺我……啊……”齊鳴更是不堪,滿嘴裡還有雞肉,腦袋卻成了一團漿糊,不過他這樣吃飽才死也好過了在漢族每天饑餓生不如死,也算遂了他的心願,做了個飽死鬼。
結果了齊坤父子,阿猛提著血淋淋的狼牙棒走向了穆同。
“劉族長,劉族長,慢……”穆同高舉著雙手向劉知邦喊道。
劉知邦揮揮手,阿猛很不情願地放下了血淋淋的狼牙棒,站在劉知邦身旁,虎視耽耽地看著胡剛和穆同。
見阿猛放下了那個嚇人的巨大狼牙棒,穆同與胡剛這才長舒一口氣,穆同勉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道:“劉族長,有話好好說,別動那麽大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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