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某一層裡。
“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將死之人,你究竟要做什麽嗎,”邢陵絕望的哽咽道,
“喝喝喝喝喝......”肥碩之人發出怪異的笑聲,道:“我要將你肢解並且取出你的肝髒,然後清洗乾淨皮膚的汗臭味,刮掉毛發,給主人品嘗,不過我不能洗得太乾淨,沒有血腥味的肉,如同爛肉一樣,就不好吃了,哈哈哈哈......”
說完,肥碩之人張開面盆大嘴,瘋狂的大笑起來,
邢陵雙目驚恐的望著肥碩之人狂笑的樣子,感覺自己每一秒的心跳都變得極快,他在心裡千萬次呼天喊地,乞求上天一定要派人來救自己,但不管自己怎麽哀求,始終沒有看到一個救兵。
邢陵瞪大雙眸,不停的抽泣著,眼中淚水遍布,拚命的湧出,在自己瀕死之際,才覺悟到這層意義,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人,始終只有自己......”
在自己生命即將倒計時的這一刻,邢陵仿佛精神錯亂的不停的反問自己,
“為什麽我總會面臨這種危險......”
“為什麽我總是那麽無能,被人取笑......”
“為什麽我總是要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為什麽我總要等著被人拯救......”
“為什麽我要死在這種地方......”
“憑什麽我要這樣死去.....”
他的頭、眼睛、嘴唇、臉部的肌肉都在不斷顫抖,如同精神錯亂的人一樣,
肥碩之人則在一旁哼唱一首非常歡快的歌,並且很有節奏感的打磨著手中那把半米長的屠宰刀。
邢陵仍然想掙脫逃離這個地方,他用盡所有意識去感知已經麻痹的雙臂和大腿,但他做不到,奇跡還是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終究只是顆命運的棋子,一個簡簡單單可有可無的人,終究要這樣死得不明不白,如若待宰的豬狗一樣,最後變成他人的晚餐,
這時,邢陵眼前瞬間出現一個畫面,
在一個房間裡,周圍的視線變得非常光亮,如同太陽直射一樣,沒有一點光影,地上長滿了血色的枯草,
他躺在台面上,轉動著腦袋望向四周,看到距離自己大概兩米的地方也有一個相同的台面,上面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因為對方的頭轉向了另一邊,邢陵看不到她的臉,但他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肥碩之人不知從哪裡進來,突然出現在女孩的台面旁,他一邊哼著無比歡快的曲子,一邊繞到女孩的一側,
他把女孩的臉擺正,粗略的整理著她臉上凌亂的長發,邢陵突然發現這個女孩非常眼熟,眼前一愕,內心無比震驚,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個女孩就是自己尋找了七年的姐姐,她依舊沒有多大變化,但和十年前相比,臉上多了許多滄桑感,
邢陵覺得姐姐一定吃了不少苦,想想姐姐剛失蹤的那幾天,自己曾無數次想要結束了自己卑微的生命,
但他自始至終都堅信姐姐還活著,從那一刻起,他生存的意義早已消失,他再也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尋找姐姐,
不過還好,自己這些年苟延殘喘的活著,終於在自己即將瀕死之際,找到了她,
但他知道姐姐現在被那個肥碩之人放在了台面上,身處險境,非常危險,
“姐姐,醒醒,快跑,快跑......”
他拚命朝姐姐的方向狂喊,
希望能把姐姐叫醒,但姐姐依然沉睡著,此時他心裡不停地問自己:“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突然,他看到肥碩之人在姐姐身旁,把屠宰刀高舉到頭頂,邢陵知道他要做什麽,於是含淚掙扎著,拚命的求他停下來:
“求你了,不要傷害我姐姐,有事衝我來啊......”
肥碩之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和乞求,於是用詭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齜牙咧嘴的笑起來,像一個喪心病狂、慘無人道的屠夫,
結果不到兩秒,他望著邢陵,毫無提示的揮下大刀,朝姐姐的脖子砍去。
當姐姐身首異處的時候,邢陵已經絕望到了極致,內心無比沉重,憤恨,眼前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幾乎只剩下一灰一白,
“啊......”
邢陵又一次發出撕心裂肺的呐喊聲,好不容易見到了姐姐,卻因為自己的無能,又永遠失去了她,
等邢陵模糊的視線稍微清晰後,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地下的牢房中,
這時,肥碩之人磨刀霍霍的聲音突然停下了,顯然,他已經磨好了刀具,這意味著邢陵剩余的時間已經不多,
肥碩之人繼續哼唱著歌曲晃晃悠悠的走向邢陵,抬手就是一刀,直接砍在石製的台面上,屠宰刀距離邢陵的身體僅僅只剩幾公分,肥碩之人已經把刀磨得非常鋒利,他在試刀,
當他看到邢陵淚痕滿面,臉上露出了和剛才一模一樣齜牙咧嘴的笑容,如同小醜一般,狡猾詭異,毫無人性,
他猛地從台面上拔出屠宰刀,想要先肢解邢陵的手臂,於是用力朝邢陵砍去,
整個房間突然響起“嘭”的一聲,是屠宰刀重重砍在台面上的聲音,
肥碩之人發現邢陵的手臂並沒有被砍斷,應該是自己砍偏了,
於是他二話不說又重重的砍下一刀,結果又沒砍中,他看到了,是因為邢陵的手臂剛才挪動了一下,
他有點好奇,因為邢陵已經中了醉骨針,居然還能動,
“喝喝喝喝喝......”他不停的發出這種可怕的笑聲,道:“原來殺人可以這麽好玩,以前都是快起快落,還是你好玩些,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 他立刻狂笑起來,舉起屠宰刀又砍向邢陵的腳,
房間內又響起了一陣響亮的屠宰刀的撞擊聲,他看到邢陵的腳又挪動避開了他的刀。
但是他這次不想再讓邢陵躲開,因為主人進食的時間快到了,自己如果再貪玩,會被主人懲罰,
他用手按住邢陵的身體,這次,他想直接砍掉邢陵的腦袋,
此時,邢陵曾經所有即將瀕臨死亡的畫面瞬間從腦海裡閃現出來,他抽搐道:
“當初被逼跳江也一樣,被黑袍人射傷也一樣,被刺客追殺也一樣,哪怕現在被肢解也一樣......”
“都是因為......”
“自己太弱......”
“為什麽我要這麽弱......”
“為什麽我一定要死......”
“憑什麽要死的人不是你......”
只見肥碩之人舉起鋒利無比的屠宰刀,嘴裡不停的發出詭異的笑聲,癲狂至極,面部肌肉笑到微顫,仿佛非常享受這般快感,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邢陵心中千百次呼喊著,含淚的眼眸死死的瞪著肥碩之人,
“你不容我生,我就讓你死......”
肥碩之人快舉快落,整個房間突然“轟”的一下,發出巨大響聲,他一刀將台面徹底劈裂,並劈成兩半,如同劈柴一樣簡單,
顯然他這次有些認真了,他想一次性結束了邢陵的性命,不再貪於凌辱之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