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因瓶?”
杜胖子眨巴了兩下小眼睛:“那……是個啥玩意兒?”
看了看同樣一臉迷茫的小蘿莉,白澤頓時就明白,自己又得詳細的解釋一遍了。
“克萊因瓶是德國數學家首先在數學領域提出的一種概念,和莫比烏斯帶很像,莫比烏斯帶你們都知道吧?”
“……”
“嗯……嗯?”
看著兩人一臉‘你隨便說,我要是知道算我輸’的表情,白澤頓時被噎得嗆了口口水。一個黑道大小姐,一個二貨廚子,他知道這倆人不學無術,但沒想到這倆人的知識大廈這麽脆弱……
“額,你們平時都不看書的麽?”
“看啊……”小蘿莉認真的點點頭,伸出青蔥玉指:“黑道大佬的自我修養,厚黑學秘傳批注,人間兵器是怎樣練成的,槍械保養與製造,還有絕望開端,這些書我都有認真的讀的。”
白澤無力地捂了捂額頭,這孩子平時都看些什麽東西啊!
“那個,我平時……”
“我知道了!知道了!”白澤趕緊打斷杜胖子的話,生怕從杜胖子嘴裡吐出一串菜譜,什麽滿漢全席總綱、川菜的十六種做法……想想都有些可怕!
“哦。”杜胖子委委屈屈的癟了癟嘴,看見白澤扭曲到變形的臉色頓時歎了口氣,似乎是在唏噓自己沒有展示自己學問的機會,做菜那可是有大學問的!
白澤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擺了擺手:“沒聽過不要緊,我先簡單的跟你們講一下克萊因瓶,很簡單的。”
“克萊因瓶大致的形狀大概類似一個底部有孔的瓶子,然後再延長這個瓶子的頸部扭曲的穿過瓶子內部,與底部的那個孔洞相連。”白澤在空中用手指畫了一下瓶子的形狀,繼續說道:“也就是說,這個瓶子和我們平時所看到的物體都不一樣……因為它是一種無定向平面,沒有‘邊’,不封閉,所以它的表面不會終結。”
看了看懵嗶的杜胖子,白澤臉色一怔,有些踟躕的問道:“怎麽?沒聽懂麽?”
“不,不是。”杜箜連忙擺了擺手,生怕白澤懷疑自己的智商:“我那個……聽懂了,就是,就是……這個啥陰瓶,跟咱們有啥關系?”
“這個好解釋。”白澤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後,輕輕拉開身旁的門,回頭解釋道:“你可以把我們之前在的主空間看成是瓶子內部,而異位面的空間可以看成是瓶子外面的空間,而我們所在的位置可以同時連通這兩個空間。”
“嘣,嘣……”
白澤輕輕敲了兩下被推開的門,指骨與木板碰撞到一起,發出一陣清脆的敲擊聲,震顫著在場所有人的心靈。
不定向的平面,連通著不定向的選擇!
而無數的選擇,也就意味著無盡的可能!
“瓶頸。”白澤說著,伸手不斷地開合著那扇不算厚實卻又關系著三人命運的木門,似乎要從木門開合之間的罅隙中窺伺到一絲隱藏在平凡中的不平凡。
“瓶頸?”小蘿莉張了張嘴,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白澤是在說,他們所在的空間是克萊因瓶的瓶頸部分,而且按他的意思來看,恰恰又隻說了瓶頸,而不是是瓶子其他的哪一部分的瓶頸!
整個瓶頸!
包括與外界接壤的瓶頸,亦包括與內界相連的瓶頸!
雖然小蘿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看到杜胖子一臉懵逼,白澤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開口解釋一下。
“我說的瓶頸,是整個克萊因瓶全部的瓶頸。它包括延伸到外界的瓶頸部分,亦包括穿過瓶體的部分,瓶頸內部不好判斷,但我們卻可以通過模糊的外部空間來區分這兩部分。”悠長的走廊裡回蕩著白澤的聲音,帶著認真不動搖地篤定口吻。
“所以,這些門通往的並不全是我們想去的地方。”小蘿莉心情平複了下來,連帶著頭腦也靈光了不少。
若是按照她以前的水準,不等到白澤全部交待出來心路歷程,她是猜不出來這些東西的。
臉上帶著慣有的冷淡,眼神清澈卻蒙上一層若有若無的寒霜,這本是一張嬌俏傾城的容顏,若是光看臉的話定是個冰冷禦姐!然而,這副容顏卻長在了一副嬌小的身軀上……
白澤看著小蘿莉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咳咳。”白澤輕輕地咳了兩聲,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再一次將疑點與線索充滿整個大腦:“可以這麽說,不然按照我們永遠無法踏入同一間房間兩次這個目前的規則來看, 若是只有這麽幾個房間,我們很快就會走完。”
“額,那如果我們可以進入同一間房間兩次呢?”杜胖子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聽了兩人的話,總算是勉強理解了下來,在白澤說完之後,幾乎是本能反應般的提出了這個問題。
白澤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杜胖子的肩膀:“那就恭喜咱們三個吧,如果房間是可以重複的,那咱們只需要不停地走下去就可以了。”
“不過,這種可能會很小。”昏暗的燈光下,小蘿莉眼中的光芒閃動著漣漪。
“嗯,它既然把我們困在這裡了,用了這麽複雜的陷阱手法,必然不會讓我們這麽粗暴的來解開。”白澤附和著點點頭,伸手摸了摸牆壁上的劃痕,若有所思的說道:“那麽現在我們的目標就簡單多了,只需要找到可以連通正常空間的那個房間,然後再找到這個房間裡可以讓我們回歸正常空間的介質就可以了。”
“白小哥你說的倒是簡單……”杜胖子晃了晃頭,甩得臉上的肥肉翻起滾滾白浪:“先不說那個還沒一個定論的介質,就是在這些房間裡找到可以連通正常空間的那個房間就已經難得要死了。”
“不難。”
看了看同樣存有這個疑慮的小蘿莉,白澤笑著搖了搖頭:“既然我們在瓶頸部分,透過限制兩個空間的玻璃映照進現實,那也就相當於在一個雙面鏡的背面而已。我們只需要找出能夠證明那是現實房間的證據,雖然這看起來很難。”
“但我,剛好有了一點不成熟的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