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白澤?”白澤突然笑了,指著自己道:“那我叫什麽?”
“你叫什麽?你叫什麽並不重要。”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因為今晚過後,你將不複存在……”
“而我,將會取代你,成為唯一的本我。”對面的那個冒牌貨邪惡而又猙獰的笑著,讓白澤忍不住一陣火大,不過他明白,自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更不用提怎麽用拳頭砸碎這個冒牌貨的臉!
白澤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緩的說道:“在我臨死前,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希望你能成全我這個最後的願望。”
冒牌貨歪了歪頭,突然笑出聲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或者說沒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白澤,你是想給你這兩個蠢貨隊友留下線索麽?”
“怎麽?”白澤掀了掀唇角:“你可不是那種會在乎這個遊戲最終結果的人……”
冒牌貨也隨著咧了咧嘴,就如白澤平日做的那般,輕輕地摸了摸下巴。然而,這個動作落在白澤的眼中,卻是那麽的令人厭惡!
“告訴你也無妨。”冒牌貨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語氣悠長:“我啊……來自你的過去。”
“我是你,又不是你……”
冒牌貨仔細的打量著白澤,突然奇怪的笑了笑:“你知道為了這具人間體我等了有多久麽?知道這個機會到底有多千載難逢麽?”
“所以你,必須得死!”
還未等白澤反應過來,那張猙獰而又熟悉的臉便一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
“呃啊!啊!”
痛!
劇烈的痛!
難以忍受的疼痛感,讓白澤一瞬間吼出聲來!身體仿佛一瞬間被刺穿一般,難以言喻的疼痛感沿著神經和脊椎瞬間蔓延到全身!
鮮血汩汩的從傷口中流淌出來……
白澤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好似一個漏了氣的氣球一般,生命隨著鮮血一同湧出,不出片刻便會流逝一空!
“你知道什麽叫情緒麽?”那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呼吸的溫度在耳邊繚繞。白澤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聲音原來也可以這麽讓人討厭:“你現在的痛,就是情緒。我的愉悅,也是情緒……但只有主觀認知,才會有這種感覺……”
“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麽?”
冒牌貨將右手從白澤的腹腔中緩緩抽了出來,粘稠的血漿混合著不知道是什麽的髒液裹在手臂上,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染紅了一片石磚。
白澤雙腿一軟,隻感覺渾身的力氣如同被抽走一般,整個人踉蹌的撲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
身體已經漸漸失去了感覺,曾經痛入骨髓的疼痛感也都一掃而空,他的大腦裡一片亂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西,眼前的景象也漸漸的模糊起來……
這是白澤對於瀕死狀態下最真實的感觸,令人恐懼,卻又分外的安逸。
直到……
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湧遍全身,整個人像是浸泡在熱水中,溫暖而又舒適。又像是回到了胎兒狀態下,思維完全的放空,讓心靈無比的踏實。
“叮!檢測到142號違禁品!鎖定攜帶者目標!準備啟動抹殺模式,準備終端反饋階段!”
“叮!正在反饋終端,進行協議校核處理!”
“叮!校核完成!根據新手保護第52條秘密協議,準許違禁品存在!抹殺模式接觸!”
“叮!檢測到系統漏洞存在!現進行深度平衡封弊!”
“叮!封弊結束!根據終端第14條明文協議,
封弊者將接受以下處罰……” ……
白澤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不過這的確是他睡過最踏實的最舒服的一場夢!不再有那些染著鮮血的臉,也沒有那些足以吞噬任何希望的恐懼。
直到,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將他豁然驚醒!
“啊!啊!啊!……”
這種高亢的足以穿金裂石的尖叫聲,很難想象是一個三百來斤的胖子發出來的!
“白白白……白白……”在挨了小蘿莉無情地一腳後,杜胖子指著白澤,嘴唇哆哆嗦嗦的瞠目結舌道。
“白什麽白。”白澤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髮,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無血色的杜胖子笑道:“小事兒,不就流了點兒血麽……”
“小事兒?!”杜胖子誇張的大叫了一聲,指著地上都快流成一條小河的血跡嚷道:“這他娘的都快把你流幹了!這還是小事兒?!”
白澤低頭抻了抻衣服,咂了咂舌:“的確……這出血量太大了,衣服也不好洗……”
“白小哥你真的沒事兒吧?!”杜胖子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著一身血跡的白澤不由得一陣凌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我?沒事,沒事。”擺了擺手,白澤忽然咧嘴笑了笑:“男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
“臥槽!你這都快把一生的都流完了吧!”
不理在一旁懷疑人生的杜胖子,小蘿莉則是鎮定了許多,看到白澤一臉渾不在意的樣子,頓時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開口問道:“昨晚索命者來過了?”
“嗯,來過了……完全打不過……”白澤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伸手便將身上結著黑褐色血塊的衣服整個脫了下來,露出了一副勉強還算勻稱的上身。
小蘿莉也毫不在意,反而略帶嚴肅的追問道:“知道索命者的身份了麽?”
“嗯,知道了。”白澤伸手搓了搓身上的血漬,抬起頭托著下巴嘖聲道:“怎麽說呢?嗯……一個挺討厭的家夥,但還是缺那麽點腦子。”
“啥?索命者來過了?”杜胖子一臉驚訝的看著白澤,又看了看毫不意外的小蘿莉,一時間腦子有點沒轉過來:“白小哥,你昨晚被索命者幹了啊?”
白澤歎了口氣,似乎是有些劫後余生的慶幸:“是啊,僥幸沒死……”
“臥槽!牛嗶啊!”杜胖子雙眼直放光,就差跪地上給白澤磕頭拜師了:“白小哥,白大哥,白祖宗,你教我幾招吧!我沒靈性但我努力啊!我刻苦!”
“教不了。”
白澤搖了搖頭,眼前豁然浮現出朱砂那張清冷美豔的臉,緩緩歎了口氣:“我這……大概是……主角光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