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白澤喃喃的放下右手,突然覺得自己表現的就像個傻子。
之前一直在糾結什麽?
這種遊戲,能僥幸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自己竟然還在奢望能像一般人一樣活著?
“菜鳥。”小蘿莉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一眼白澤,背著手走了出去。
白澤抽搐了一下嘴角,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唉,兄弟,別灰心。”杜胖子慢蹭蹭的挪到白澤身邊,伸手拍了拍白澤的肩膀:“大姐頭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傲嬌。”
“大姐頭?”白澤奇怪的看著杜箜和陳落落,有些不解:“為什麽叫她大姐頭?她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吧?”
“噗。”陳落落有些好笑的捂住嘴,笑的雙眼都眯成了一條縫。
“什麽十四五歲,那都是表面。”杜胖子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瞪著綠豆大的眼睛誇張的說道:“我跟你講,兄弟,我第一次知道大姐頭年齡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就那副萌噠噠外表,你絕對想不到!跟天山童姥似的!都二十五了!”
“二十五?”白澤有些意外,甚至一瞬間都有了想查小蘿莉身份證的衝動!
“但我們叫她大姐頭,反而不是因為她的年齡呢。”陳落落帶著些許的笑意說道,讓人骨頭髮酥的嗓音頓時讓杜明峰渾身一顫,下意識的離他遠了一些。
白澤看到杜明峰的小動作,不由得感覺到有些好笑,不過也沒有去管,反而側著頭看向陳落落問道:“那你們叫她大姐頭,是因為什麽?”
“哎呦我去!你是沒看到!兄弟!”杜胖子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嚇得身旁的白澤一個激靈。
“哎,兄弟,我不是有意的啊……”杜胖子有些訕訕,輕輕地拍了拍白澤的肩膀說道:“不過我每次想起來剛見到大姐頭的時候,都他丫的有點熱血沸騰!”
“你是不知道啊,我們上一個遊戲叫絕地黎明,一共有二十四個人參加!我們這幫人,就在一片森林裡搶裝備補給,互相廝殺對決!”杜胖子說著說著,渾身的肥肉突然顫了顫:“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後怕,那可都是真槍真刀的乾。你不殺人,就被人殺!”
“我們遇見大姐頭的時候是在第二個補給點。”陳落落目光落在門外的夜色中,似乎閃爍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和胖子還有幾個人,原本組了一個小隊,結果在第二個補給點全被擒獲了。擒獲我們的那個隊伍,每天都會殺掉我們一個人取樂。而且……”
說到這裡,陳落落顯得有些沉默。臉色漸漸變得有些扭曲,似乎是回憶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胖子咳了一聲,接過了話茬:“然後你猜怎麽著!我跟你講,最後就剩我和落落的時候,我倆都快絕望了……結果!大姐頭出現了!”
“一個人啊!拿著兩把手槍,砰!砰!砰!砰!”胖子手舞足蹈的比劃著,最後還很形象的吹了吹手指,一張胖臉漲得通紅:“四槍!就四槍!槍槍爆頭!”
“這麽厲害?”白澤倒是沒什麽概念,反倒是杜明峰吃了一驚!
“我們大姐頭當然厲害!”杜胖子仿佛很驕傲,挺了挺大肚子,端起兩隻胳膊說道:“一個人啊!拿著一把AK,突突突突突!直接帶我們殺出一條血路!”
聽著杜箜在一旁吹牛嗶,杜明峰則顯得有些凝重,輕輕地鎖著眉頭。
“胖子!再去給我搬點乾木頭!落落!你過來瞅瞅啊!你這湯怎麽了?!啊!哎哎哎!它好像燒著了!”就在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
小蘿莉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從門外響起。 “哎哎!來了來了!”杜胖子挽了挽袖子,搗騰著兩條小腿,像個球一樣圓潤的滾了出去。
“那,我就先去看看了。”相比之下,陳落落就顯得有禮貌多了。微笑著向兩人點點頭,然後不急不緩的走了出去,替蘇眠二人關好了門。
不多時,從門外傳來了小蘿莉三人的聲音。
“胖子你是不是傻!我讓你給我找木頭!你給我找一把筷子?!”
“大姐頭,筷子也是木頭啊。”
“啊啊啊!你個腦殘!你再去給我找!這回不要筷子!給我找些高桌子!低板凳!這些都是木頭!”
“呵呵……胖子你快去吧,再不快去,就要沒火了呢。”
聽著外面三人吵吵鬧鬧,白澤突然有些失神,漫無邊際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老弟。”突然,杜明峰出聲打斷了白澤的想象,眉頭緊緊的皺成了川字;“這三人,都不簡單。咱們跟著他們的隊伍走,是不是有些危險了?”
“危險?”
白澤勾了勾嘴角,經歷了這次的事,突然間有些淡然自若的感覺:“這個遊戲,就沒有安全的地方。”
“可那個什麽大姐頭……”
“杜大哥。”白澤靠著牆壁,面容有些疲倦,淡淡的笑了笑,側著頭看向杜明峰:“我反而覺得,能在那麽殘酷的遊戲裡去救人的人,或許不算太壞……”
“況且,這次遊戲的規則或許沒有那麽糟糕。”
白澤意有所指,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輕輕地把玩著:“你看看手環上的任務信息,各方面的規則看上去嚴謹,其實反而很寬松。況且又給出了存活一半人數的支線任務,所以說,不會有那種必死的殺局。”
“那……這次的遊戲要什麽呢?”白澤閉上雙眼,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索命者,禁令,猜忌,挑撥……這些我們都再熟悉不過了。”
“睡夢中醒來,看到待宰的羔羊,拚命隱藏自己的身份,呵呵。”白澤冷笑了一聲,張開雙眼,轉過頭看向杜明峰:“杜大哥,你不覺得這個橋段有些熟悉麽?”
“殺人遊戲?!”杜明峰瞬間反應了過來,一遍遍的看著遊戲規則,越看越發的熟悉!
白澤輕輕拋掉手中的碎石,雙眼輕輕地眯起,眸子裡閃爍著點點寒光:“不會有兩個完全相同的遊戲,只是用的手段令人懷念罷了……”
“到底怎麽樣,今晚就會知道了。”
窗外,一朵烏雲輕輕飄了過來,將月亮遮住,讓黑夜顯得更加的深沉。屋外的風急喘喘的嗚咽著,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