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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戰車生存日志》第14章 將死之人
  第二天早上,那個鐵面具男給苟苛和光頭兩人每人提供了兩個饅頭和一杯水當早餐。

  送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像古裝電視劇裡那樣直接扔在地上,而是用生了鏽的鐵盤子鐵杯子裝好安穩放在鐵籠外,讓兩人自己去伸手去夠。

  饅頭和水都很乾淨,盤子裝饅頭的一面和鐵杯子的內壁也都是拋光過的,很乾淨。這份早餐本來對餓癟了的苟苛來說應該勉強合格了――如果不是饅頭尖部喪心病狂地裝點了用汽車噴漆裝繪製的圖案的話。況且旁邊就是用來解決排泄問題的木桶,在這氣味的影響下,就餐體驗實在是非常糟糕。

  吃過早餐後,似乎是恢復了點體力,昨晚交換過蛋白質後就再也沒動靜的光頭突然開口搭話:“喂,外面喪屍那麽猛,病毒爆發的時候還到處都是打砸搶的,吃得用的也不好弄到,你一個人怎活到現在的?”

  苟苛嘴裡油漆的味道還沒散去,真不爽著,就沒搭理他,繼續閉目養神。

  光頭見狀也不惱,繼續自顧自的說話:“我倆都快要死了,也算是難兄難弟了,死前好歹也別太悶了。”

  “……”苟苛還是沒理他,要死的話他自己去死好了,苟苛依然在想怎麽逃出去。可惜亞空間存儲設備是在苟苛手腕上的,但是那個牧師好死不死還有剁人手的偏好,亞空間存儲設備被連同右手一起躲掉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被喂了喪屍。沒了亞空間存儲設備這個挖地神器,苟苛現在有點束手無策。

  光頭還是沒放棄:“我說,也不知道這個汽修廠誰改造的,裡面存了好多吃的,在佔領這裡之前想我這種趕屍人底層人員食物供應嚴重不足,更別說我那十幾個小弟了。我真想謝謝這裡原來的主人,可惜現在他在我們用喪屍攻下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被喪屍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苟苛一時無語,翻了個白眼:“我改造的,我還沒死呢。”半晌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但還是表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什麽。有時候說者無心,聽著也不一定會有心,但是說者如果以蹩腳的方式去挽回的話,那麽聽者就算無心也該變有心了。

  “怪不得你能活到現在,也是個能人,可惜就快要死了。”光頭看上去並沒有懷疑苟苛的話,隻是見苟苛回他話了之後就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其實破碎之神什麽的,我是不信的,那幫瘋子居然難認為身為有機生物是不潔的、有罪的。可是末世後生活不容易啊,就知道找個組織投靠了才能活下去……”

  ……

  之後一段時間,光頭喋喋不休地說了許多話。大意就是末世後怎麽幸苦啊,他是怎麽走投無路所以隻好加入教會啊,然後怎麽一步步開始作惡啊,現在又是快要死了所以如何如何後悔當初沒做好人啊之類的。到後面聲淚俱下,顯得十分無辜。

  對此苟苛相當無感,他在末世前就見過許多罪大惡極之人,死前也是同樣的聲淚俱下,有些媒體甚至還拿這個給某些有錢的惡人洗白,讓人真的以為隻要給他們重來的機會就真的會當個好人。

  可惜他們中很多人之所以開始後悔是因為他們被抓了,要為惡行遭受懲罰,所以才突然開始反省自己。要是惡果沒有到來,他們還是會繼續作惡,惡人重來一次還是惡人。

  加入教會是生活所迫,但是為了色心卻害死拜雨甜七個隊友這件事總不是為甚或所迫吧。也許光頭他自己真這麽認為,畢竟人都有美化自己過錯的天性。

  不過內心無感歸無感,

但是畢竟光頭就關在自己旁邊,如果自己有什麽小動作很難瞞過光頭的眼睛。雖然讓光頭替自己完全保密是不可能,但搞好關系各種事情總是方便一點。而現在正是搞好關系的最佳時機。  於是苟苛把手伸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同情的語氣說道:“哎,都不容易啊,早年是喪屍電影粉絲,癡迷末日生存,所以才把這個汽修廠改造成末世堡壘。最後末世來了,堡壘是好用,但我自己卻要死在這裡了。”

  提前知道末世的到來並做好準備這件事說出去怕是會有不少麻煩,苟苛說這句話不僅給和光頭打好關系這件事開了個頭,也順便把之前說漏的話給圓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苟苛飆演技的時候,這方面要是對上同行或是職業心理谘詢師之類的還不好說,但面對一個普通人的時候,苟苛還是相當有把握的。畢竟辦案的時候很多人都不一定會說實話, 得有一定的套話技巧才能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果然,那個光頭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本來就處於情緒化的狀態。被苟苛一引導立馬靠在鐵欄杆上哭的稀裡嘩啦,非要人認苟苛乾弟。但苟苛對這種事情更加無感,所以回絕了。

  光頭這邊暫時搞定,但是苟苛依然沒有想出辦法逃出去。

  到了傍晚的時候,鐵面具男進來打開了苟苛所在的鐵籠,把苟苛揪出去見了牧師,牧師還是像昨天一樣,冷冷地隻有一句“把那個褻瀆者弄出來。”苟苛的回答還是隻有一個字:“不“。然後他的右胳膊又被砍掉了一截。

  “留你一隻手吃飯,是吾神最後的仁慈。”鐵面男說完這句話後就給他做了昨天一樣的“止血消毒”處理。苟苛又一次暈了過去。

  接下來,拒絕牧師的命令,失去身體的一部分然後被鐵面具男用烙鐵做消毒止血處理然後暈過去成了苟苛的必須經歷的日常。

  日複一日的折磨逐漸消磨了苟苛最後的意志,讓苟苛徹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隻是心裡還憋著恨意,想著既然自己終歸是要死,那麽死前要最後惡心教會一把,不能讓他們輕輕松松就如願以償。

  直到被關入地牢的第十七天,苟苛全身布滿了傷口,虛弱地斜靠在鐵籠上,在光頭睡著而他因為疼痛而醒著的時候,一只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銀光的機器鼠從牆角鑽出來,順著脊背爬上他後頸,而他卻因為太過虛弱也做不了什麽了。

  隨後是一陣劇烈的疼痛,苟苛便再一次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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