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最底層的大殿裡,幾位傭兵團長沉默著,包括蠍子在內。
誰能想到保護他們安全的堡主大人一需要他們的時候就是要命,C區是他們心理能夠承受以及面對實力的妥協接受,B區或許就應該讓他們考慮在堡主未來的追殺以及死在怪物手上做考慮。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毫無疑問,他們選擇哪一個都面臨著生命的危險。
“堡主大人,我們的實力不夠,但如果能夠成為四級賜福戰士的話,我願意一試。”庫薩團長率先道。
這話一出,其余幾位傭兵團長同時看向堡主大人,蠍子心裡松了口氣,他同樣也畏懼B區,可對比下他更懼怕堡主。
“你們的想法也是一樣?羅布可沒有跟我提這樣的要求。”
煥發著生命力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腦海裡,暗蠍團長最先沒能承受住這股壓力,跪了下去。這一舉措讓屠夫微微側目,誰能想實力最強的蠍子會是最先失去反抗想法的呢。
就在這時,克裡冷不丁的往前挪了一步道,“我們一直都堅信,仁慈的堡主是不會要求我們去送死的。B區以我們的實力過去,跟送餐一樣沒有區別。我們死了是沒事……既然您讓我們首要保護羅布,我想他連賜福戰士都不是,別說怪物就是那寒冷的環境都能讓他難以生存。”
曼莎、屠夫兩人沒有說話,腳步則是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步,與克裡站在了一起。不是索要報酬要挾,而是只有能力的提升才有可能從那裡活著回來,至於羅布從來都不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
堡主大人的雙眼看向說話的克裡,許久,他露出笑容道,“他如果死了,這次行動確實就失去了意義,我答應你們……”
“當然,羅布死了,後果你們知道的……”
“謝謝堡主,我沒有死之前,羅布一定是好好活著的。”克裡露出一抹笑容,優雅的彎腰行禮。曼莎緊接著行了一禮,屠夫與庫薩則要隨意很多,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退下吧。”
……
……
大廳的角落裡,牆後的羅布可以放慢了腳步,將大廳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四級賜福戰士是讓他擔心的,尤其是一次性出現五位,這與他們的計劃有著些許出入。
回了實驗室,他重新望向一地的殘骸,腦袋裡思考著一個關系到他命運的問題,隨著怪物檔次提升,是否真的能夠提供給他等量的能量,哪怕只是短暫的。
佇立十余分鍾,他拿起了第一份原始的羅蝗血液,也是僅剩的高階怪物血液,他想試試這種程度、沒有經過處理的毒素能夠為他提供什麽樣的能量。
賜福藥劑的效果,在他的身上隻保留了十分之一左右,這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體質並不是完全能夠免疫,這些毒素也是這樣,他怕“免疫”這個詞在他這裡同樣會有一個臨界點。
“要麽重燃夢想,要麽徹底的死心。”
打定主意,他一口喝下了讓人聞著就作嘔的血液。
這也是他第一次粗魯的食用讓人懼怕的毒素,只是五秒,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腸道就像是被火灼燒著。
他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聲。沒經過處理的血液能量遠比他提煉出來的成分要暴躁得多。
手臂上的血管一根根浮現,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撐破表皮。
一股莫名的能量在他的體內肆意的亂竄,猛地,實在忍受不住的他一拳捶打在牆面上,下一拳接踵而至。
只是兩下,
他的手上便布滿了鮮血。他的表情麻木,雙眼無神,只是不停的發泄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消耗掉那股讓他也懼怕的魔鬼。 牆面上留下了無數個窟窿,幾乎每出一拳都能在牆面上留下了證據。兩位士兵聽到聲音打開了房門,卻讓他們瞬間警覺了起來。
“這些都是他弄出來的?”一位士兵緊張著,情不自禁的問道。
“應該……是吧……”
另外一位士兵愣愣的回應著,如果羅布是一位一級、或者二級戰士他們不會有任何吃驚,可關鍵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聽到聲音的羅布,轉頭看向兩位士兵,眼神中透著一股野獸的凶殘。
“我……我去喊堡主!”率先說話的士兵再也忍受不住,此刻的羅布就像是一隻怪獸,太……
此刻的羅布,頭髮一根根豎起,三十余公分的頭髮如爆炸了般將他的腦袋撐大了數倍。一雙有藍轉紅的雙瞳就像是魔鬼的凝視,另外一位士兵沒有停留, 倉惶逃走。
咚咚聲接連不斷,牆面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羅布的思緒變得暴躁,仿佛所有的不滿都在這一刻被宣泄了出去。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脫離自己的控制,他感受不到自己的疼痛,哪怕傷口已經能看到慘白的骨頭。
“停下來!”
“停下來……”
他的腦海裡不斷的呐喊著,卻沒有任何反應。此刻的身體仿佛是一具失控的機器,所有的指令都失去了作用。
……
……
不知道多久,羅布再次醒來。
疼痛感瞬間包裹著他,一股股刺疼傳到他的大腦裡。
兩個身影在見他醒來後走了出去,僅剩的一人也在第一時間遠離了他。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綁了起來。
“糟了!”知道自己闖禍了的他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打量著被他弄壞的物品,腦袋裡想著要怎麽將這件事情忽悠過去。
第一次,他知道了煉金師被“人類”排斥的原因。原來,那些東西會讓人失去理智,它幾乎是不可控的,除非等待那股力量被揮霍光。
只是似乎只有他,沒有誰能夠在吃了怪物血液後還能有醒來的那一刻。
“魔鬼!”
羅布喃聲說著,現在還後怕著。直到這一會,他才明白之前的想法有多麽的愚蠢,他不要做一個被魔鬼支配的怪物,永遠不要。
“羅布,我想你應該誠實的告訴隱瞞掉的東西……”
羅布緩緩看向迎面走來的堡主,死亡的感覺從未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