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將巴裡一起留住的。”雷諾聽著羅布的話語,冷不丁補充道。
“巴裡,一級賜福戰士,各方面能力都不錯,個人能力在地下城能排進前兩百。唯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太精明,我的團隊不需要這種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地下城湊齊二十支傭兵團外,並沒有多少閑散的成員了。”
“嗯,去年的成員是八百三十人左右,其中戰鬥人員六百五十位左右,商人在二十位,剩下的則都是地下城的守衛隊。我知道你的疑惑,但我的傭兵團並不打算像他們一樣。”
雷諾沉默著,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內容,他總算是知道不被承認的煉金術師為什麽會被冠與“瘋子”的稱號。可是想著又覺得不對,許久他猛地抬起頭道,“減少成員是為了控制秘密?”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相信一個二級賜福戰士的能力會大於三個一級賜福戰士,兩個二級賜福戰士的聯合會大於十個一級賜福戰士……”
順著羅布的思路,雷諾徹底震驚了,假如到時候達到滿編的二級賜福戰士……他沒敢往下想,隻覺得這得是壁壘內的團隊才能達到這個程度了吧。
……
吃過早飯,一行人再次上路。羅布細數了一下成員,克裡僅僅隻是花了兩位成員的代價便徹底消滅了十二人小隊。雖說以多打少,但他知道,這十二人中最少有五個是死在他的手上。
雷諾緩緩跟在還是偽裝著的羅布身邊,配合著他的表演。羅布越是這樣,他心中愈發認定他就是傳說中的“權杖”,但想到多種職業融合到一位瘸腿的少年身上他就忍不住內心的躁動,這要是一個正常人,或許會成為超越地下城堡主的存在。
戰狼傭兵團成員的視線不時就會落在吊在末尾的四人身上,他們不明白為什麽團長要留下這麽幾號人而不是選擇全部殺掉,但也僅限與此。
沒有誰會去做一些嘗試,執行克裡的決定是戰狼傭兵團的唯一要求。
距離地下城還有七天行程的時候,他們再次碰上了歸來的隊伍。
這次歸來比往年要早上不少,撞上的傭兵團都是殘缺不全的,就連克裡傭兵團都被刻意的分成了兩隊,狂斧傭兵團的遭遇在雷諾的闡述下似乎有成為今年最慘隊伍的可能。
很快,這支歸家的隊伍超過了百人,出去時九支傭兵約摸在二百七十人,短短七個月就少了一百多人。好在地下城與地下城之間流動會非常大,去年隻有八百人的地下城今年也許就會有兩千人,而這些只因為蟲潮改變而改變。
往回走的第三十天,眾人終於看到了地下城的輪廓。羅布站在小山丘上望著直徑將近四百米的豁口,具地下城的老人說,這裡原來是一座巨大的煤礦基地,最深的地方有三百米。
但在他的印象裡,這裡頂上五層都從來沒有被住滿過,可想而知這裡到底能夠容納多少人。
……
許是找到了家的感覺,一百多號人歡呼著,再有三小時他們就能洗上熱水澡,美美的睡上一覺。直到冬雪季過去,他們才會再一次組團選擇前往的方向。
“雷諾團長,出了觀察室我會來找你的。”克裡喊著雷諾的名字,看著的卻是羅布。他的臉上掛著濃濃的笑容,加上傭金,今年的收獲可是比往年多了一倍。
眾人對於這種情況並不陌生,這是他們在約定核算的時間。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最不起眼的殘廢廚師羅布給克裡回應了一個笑容。
羅布轉過身,表面上像是在聽取雷諾的話語,微微低下的臉頰被金發遮擋,他輕聲交待道,“你們是賜福戰士,只會在觀察室裡待三天,而我則需要七天。等你們出去了去租下3E1-4號房間,如果被佔用,就在旁邊住下等我出來。”
“好的,團長。”經過這些天的接觸,雷諾已經改了稱呼,但有外人在時,還是會扮演一位團長的角色。
“好好睡上幾覺,回頭請你們吃好東西。”羅布抬起頭,微微一笑。
到了地下城邊界,十余位全副武裝的成員站成兩排,維持著現場的次序。羅布站在雷諾的尾端,微微低著頭一瘸一拐的龜速前進著。
“狂斧傭兵團,我是新團長雷諾。團隊成員,戰士哈利、喬塞,廚師羅布。”雷諾板著臉沉默的向一位登記員匯報道。
埋頭計數的人有些訝異,抬起了腦袋看向雷諾,“只剩四個人?”
“是的。”
“進觀察室之前,先到門口的審判所匯報,哈吉帶他們進去。”計數人重新低下了頭,連雷諾的模樣也沒有多看一眼,在他看來,這個傭兵團已經可以從冊子中劃掉了。
一路上都是雷諾在面對各種正面的應付,包括核實情況的審判團。比其他人晚了半個小時的他們終於徹底進入了地下城。
羅布與他們三人分開,被帶往純粹是普通人的觀察室。他需要在那裡住七天,每天一枚金幣,這是地下城獲取利潤的一種方式,同樣也是地下城防止疾病的最佳辦法。
常年在敵佔區停留的他們容易患上一種靠呼吸傳染的疾病,觀察室如一間蒸拿房,在這種長期的高溫下,這種病毒會在七天內浮現,如果真患上了這種疾病,面對他的隻有無情的死亡,這是大家默認的規則,無一例外。
哐當一聲,鐵門被徹底鎖死,羅布脫了衣服,躺進冒著熱氣的水中,“一年一次的享受總是這麽讓人懷念。”
他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喃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