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個團隊的目的隻有一個,為我的父母報仇。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夠與大家和睦,想像你們一樣得到神的賜福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梅裡沙團長,對於昨晚的越權,我為此道歉。”他拖著器皿,微微彎下了腰。
“羅布,你還是為我們做飯就好,我怕你需要我們扛著你才能跑得飛快。”一位團員笑道。
幾位覺著好笑的團員跟著輕聲笑著,似乎相信羅布所說的那些話語。頓諾的死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個不能接受的事情,這個世界裡,就算是親兄弟在生存面前也能做出合理的選擇。
“別忘了,你害死了十多個兄弟。”梅裡沙沉默道。
“不,梅裡沙團長,他們是死在怪物的手中。”羅布站直身體,辯解道。
“審判所會告訴你真相。”
就在這時雷諾抬起盤子,輕聲道,“羅布,給我來一點,我的身體快要凍僵了。”
“給我也來一點,我可不想凍死在這種地方。”
“我也要……”
“還有我……”
臉色難看了一晚上的梅裡沙此刻卻沒有更多的變化,許是已經有些麻木,局面失控的狀況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他愈發堅信自己的判斷,羅布是一隻來自地獄的魔鬼,是一位陰謀家。
“梅裡沙團長,您需不需要來一點。”羅布微微彎腰,誠懇的看向梅裡沙,看著他瞥向別處的視線,他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按照團員的身材與能力配置抗寒藥劑,轉了一圈,他停在梅裡沙的面前,“我從來沒有對你們說一句假話,除了關於頓諾團長的事情。”說著,他將一些抗寒藥劑均勻的抹在梅裡沙面前的肉塊上。
“謝謝大家對我的信任,真羨慕你們能夠吃下這些對我來說是毒藥的東西。”和往常一樣,他緩步退了出去,將自己關在廚房裡。
等了幾分鍾,他吃下微量的抗寒藥劑,隨即將剩余的藥劑偷偷裝進一個個小瓶子裡,他看著抗旱藥劑低沉道,“別逼我殺了你,梅裡沙團長!”
半小時後,眾人再次踏上行程。
有了抗寒藥劑,眾人的狀態都要好上許多。
體內同樣暖和的羅布依舊捧著火爐,坐在貨物車輛的尾端用幾張皮裘將自己狠狠的包裹住。最起碼在表象上,他偽裝得很好,尤其是體力方面,按照這種速度,他們還要持續三十天左右才能到達地下城。
很幸運,快速的戰鬥以及轉移讓他們躲過了蟲隊的圍剿。
這種結果讓梅裡沙松了口氣,開始琢磨怎樣去處理這位不一般的廚師。交給審判所是他最初的打算,用羅布的生命來捍衛自己團長的公正,以獲取大家的信服。經過幾次談話後他的想法變得極端,要麽賣一個面子,如他所說允許這個越權自己的存在繼續合作,但他更傾向於後者,在接近地下城的時候將其秘密處理掉。
他才不管羅布是不是權杖,隻想好好抓住這次機會經營這個團隊,他有把握在一年內成為一個二級賜福戰士。在這個世界,實力永遠都是最真實的話語權。沒有實力就隻能像羅布那樣,不斷的用要挾來與自己談判。
半個月後……
一行人踩著地面雜亂的石子,看著地面最明顯的變化,團隊心情好極了,這裡意味著安全。
“該死的冰凍區,老子終於走出來了……”
一位團員大聲喊著,似乎是厭倦了四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容易讓人失去方向的敵佔區。
伴晚,眾人扎營。
羅布推開裹在身上的皮裘,踩在濕潤的地面上,相比這種濕度的寒冷,他更喜歡地面被凍得硬邦邦的冰面。
他的狀態保持得不錯,除了做飯外,只需要盯住火爐別滅了就成,火對他們來說是很貴重的東西。像他們這種團隊,如果條件允許是不會澆滅火爐的,因為每點一次火就需要兩金幣,而維持火苗的煤球卻只需要五個金幣就夠他們整整一年的多余消耗。
一個小時後,羅布出現在眾人的帳篷裡,“梅裡沙團長,我想我們需要談談。”調配好抗寒藥劑的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看著坐在中央團長。
“一個廚師,並不足以讓我們冒著危險承擔審判所的審判。”梅裡沙輕聲說著,剛伸出去準備拿食物的手縮了回來。
“我的要求很簡單,您不滿我的越權我能夠理解,這些年我也存了些金幣,到了地下室後我可以拿出來作為補償。我要的隻不過是好聚好散,審判所的大人物才沒閑工夫守著我們這群螻蟻。”
“不,你誤會了。從來都不是我們,你是你,我們才是我們。另外,這裡隻有你沒有賜福的能力,請不要用你所能看到的世界來評判我們這些賜福戰士。”
聽著梅裡沙的話語,羅布看向十三位團員和兩位隊長,“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們中有不少人明年將會換隊吧,你們也是這種想法嗎?確定不放過我這麽一隻小螞蟻?”
等了十余秒,沒有人做聲。他再次自顧自點頭,“這裡回去還有十五天的路程,你們將會餓著肚子,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好了。”
他拿起一份沒有添加抗寒藥劑的肉塊,坐在門口慢慢享用這最後的晚餐。
這些天他做過無數次的推算,還是沒有把握逃過他們的追捕,瘸腿的身軀對他來說是最大的障礙。直到這會他才有點後悔沒有讓這群人多死上一些,不然自己現在也不會這麽狼狽了。
十多雙眼睛看著有話語權的三個人,盤中的食物變得沒有胃口,甚至這讓的羅布讓他們不敢輕易吃下這些食物,生怕下場跟頓諾團長一樣。
這種騷動羅布很滿意,隻要他們還需要食物,自己就有談判的資格。他並不相信梅裡沙嘴裡所說的風險,說到底隻是這個野團質量太差了而已。欺瞞審判所?在他看來隻不過是一個笑話,這種事情在各個團裡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
看著眾人的反應,他的信心越來越足,就在他以為事情成了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一串突兀的聲音。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暗道,“別的野團還是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