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隨著呱呱墜地聲在峽谷裡傳開,正在收拾行李的八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猴子——”八戒開口喊道,“猴子——”
吊在樹上正在睡覺的猴子爬了起來,身上毛發直立,要是給他戴個帽子的話估計都能怒發衝冠了。
“說。”
猴子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分量卻格外重,或許是他身上的戾氣太大,也或許是他的怨念太大。
“你剛才聽見那聲音沒,是不是那妖怪要來了?”八戒靠著大樹說道。
猴子從樹上跳了下來,把棒子扛在肩頭,開口道:“沒聽見,就算來了,又如何?反正那老東西已經被吃了,我估摸著這時候屍體都涼了吧?”
八戒呵呵一笑,心想你個臭猴子難怪是從二逼猴科出來的,這都第幾次西天取經了,那老和尚怎麽可能會死。
“那我可就回高老莊了,你不回你的花果山麽?”八戒故意說道,“猴子,你不是總說花果山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麽?反正現在和尚也死了,怎麽,不帶我去看看?”
猴子表情猛地一擰,整張臉都揪到了一起,臉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
“閉嘴!你個蠢豬!”猴子怒吼道。
八戒知道猴子發怒的原因是什麽,不就是花果山早已經變成了生靈塗炭的焦土麽,這傻猴子還以為這件事情別人不知道呢。
“臭猴子,自己玩吧,我走了。”
八戒扛起釘耙,把行李掛在上面,慢悠悠地離開了。
猴子轉身,正準備倒在地上睡覺,忽然聽到身邊有人在喊:“滾開你這臭猴子,別打擾我睡覺!”
“喲,三師弟啊,好好睡,躺在地上可別著涼了。”
猴子冷笑著說了一聲,和尚就算是屍骨化成水的時候,估計這家夥還是在睡覺。
夕陽的余暉撒在峽谷裡的蒿草上,被光輝映成金色的蒿草隨風擺動,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金色波浪。
“管他呢,死了也好,早死早托生。”猴子坐在石頭上,托腮兀自念道。
“啊——”
突然間,猴子覺得腦子裡像是被人用金箍棒砸開了一樣,天崩地裂,撕裂之痛讓他癲狂,讓他發瘋,讓他在地上不斷地打起了滾……
峽谷的草叢裡,和尚坐在我對面的石頭上念著嘰裡呱啦的經文,我托著下巴問道:“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
和尚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有用的,不信待會兒你往天上看,悟空疼得都能上天。”
我指了指草叢外面正在和秋月、阿蓮說話的胖子,開口道:“不都是說八戒肥頭大耳的嗎?這怎是個書生呢?”
“呃,八戒不是會變身麽,他還沒現原形呢。”
我哦了一聲,這死胖子剛來就忙著和秋月搭訕,當然,之前也是想和我搭訕的,不過看到我的具體面容後,我估計這家夥自己就斷了那個念頭。
秋月這女人現在擁有的是阿蓮的身體,帶著她穿越過來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因此面對豬八戒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支支吾吾應付著。
阿蓮不同,她倒是想要插話,不過豬八戒根本就不鳥她,因為她現在擁有的是我的身子……
我拉著和尚剛準備起身,這廝就又把我給按了回去。
“幹啥?”我瞪了他一眼。
和尚看著我說道:“我有事情和你說。”
“快放——”
和尚指了指天上正在翻跟頭的猴子說道:“你知道那猴子是誰麽?”
“孫悟空。
”我心裡罵了一句傻逼,這問的不都是廢話麽? 和尚又指了指我,說道:“你知道你是誰麽?”
我冷笑了起來,回答道:“我說我是你爹的話,你會不會打死我?”
“不會,頂多就是打個半死吧。”
“所以說,你問這些到底為了什麽?”
和尚忽然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認真道:“錘子,你有悟空的一些記憶,想必也清楚他和阿蓮的事情,其實他們兩個特別相愛,天庭為了拆散他們就在他們身上施了法術,現在能救他們的只有你了,為了悟空,為了花花草草,為了這世間萬物,幫幫忙好不好?”
我一臉微笑看著和尚,輕聲道:“怎麽幫?”
“帶我們回去。”和尚看了一眼外面的幾人,接著道:“回到你的時代。”
我捧著下巴哈哈大笑起來,不得不說,這和尚可真夠雞賊的,剛才的演技差點兒連我都給打動了,奧斯卡的小金人不發給他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和尚,你這編的實在是太扯了,好歹我也是個不入流的作家,你這麽皮可就有些過分了啊大胸弟。”
和尚的臉色就像是從灼熱的岩漿過渡到冰冷的石塊一樣,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盯著我,恍然間,他抬頭看了看天,輕聲念道:“難道真的沒辦法和它鬥?”
我才不搭理這家夥呢, 明明想要佔我便宜,卻又不肯和我說實話,這家夥明擺著想要跟我回現代,但是死活不說出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我自然不會答應他。
“錘子——”和尚低下頭,輕聲念道。
“請開始你的表演。”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有什麽話趕緊說,一會兒我就走了。”
和尚盯著我的眼睛,開口道:“我們認識了幾天?”
“一兩天吧。”
“我可以相信你媽?”
我一陣無語,和尚這口音是哪裡的啊,聽起來怎麽那麽像佔我便宜呢。
“不可以相信我媽,可以相信我。”
“哦。”和尚緩了緩,說道:“如果我告訴你,你骨骼清奇,是個拯救世界的英雄,你會不會——”
“我沒錢買什麽如來神掌。”
“錘子——”
我站起了身子,看到天空中已經沒有了猴子的身影,連忙說道:“別裝逼了,快點兒跟爹下地乾活兒去。”
說著我就要往外面走去,這時候和尚忽然一個縱身飛撲,就把我給按在了地上。
“你這禽獸,快放開我——”
我剛準備掙扎,和尚自己就坐了上來,呃不是,和尚自己就坐了起來,他有些心灰意冷地說道:“你走吧。”
想和我玩苦肉計?沒門兒,我站起身拔腿就走。
“如果我告訴你,西遊只是一場鬧劇,一個巨大的陰謀,你還要堅持一個人離開麽?
在我即將離開草叢的時候,和尚用一種冰冷到骨子裡的聲音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