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吧,外出遊學這麽久,有沒有碰到什麽稀奇事兒?”
三樓的休閑區,一家靜謐的下午茶店的窗角,羅爾夫揮了揮魔杖,為自己的咖啡裡灑了些香草精,
“我記得你說過,這個學期開學就要回霍格沃茨的吧。”
“啊,是。”
亞倫的目光自窗外的繁華中收回來,輕輕攪了攪杯中仍有些過分冰凍的冰淇淋,
“我們家老頭子還一個人在家呢,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下太久。”
“以後呢?”
“什麽以後?”
“你還想著出來嗎?就像你曾經說的,呆在霍格沃茨似乎已經對你沒多大幫助了吧。”
“……”
亞倫手中還在攪拌的冰淇淋杓微微頓了頓,俄而舀起一小堆送入嘴裡:
“看情況吧,要出來的話大概也是下學年的事情了,著這冰天雪地的,我還是喜歡呆在自家的火爐旁。”
末了,又補上一句,
“——可不要太小瞧了霍格沃茨啊!”
“噢,怎麽說?”
羅爾夫抬起眼瞼好奇地望著他。
他知道,既然自己的這位好友已經敢這麽說了,那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不為人知的蛛絲馬跡。
“難道還有其他類似於密室的地方?”
他又想起去年下半學期密室一事被公諸於眾後,在霍格沃茨學生們之中掀起的那一股探秘風潮。
亞倫笑笑,未置可否,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對了,”
他看著羅爾夫,
“伊法魔尼,知道嗎?”
“當然。”
羅爾夫應道,
“我奶奶就是那兒畢業的,他她和我爺爺最常爭論的一個話題就是這世上最好的魔法學校到底是哪一個,伊法魔尼或者霍格沃茨——怎麽了?”
“我聽說,伊法魔尼在假期時間其實也是對外開放的?”
“是對外開放,不過只是對在校的學生而言——你想去?”
“是的,想去看看——你不想?”
亞倫的確只是想去看看而已,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就像你去到前世的北都,就總要去那著名的門前看看一樣。
你總不能期待著,這樣一所建校只有三百年的年輕的學校,能有著什麽超出霍格沃茨的底蘊。
“不想。就我個人而言,伊法魔尼與霍格沃茨,你從我現在讀的學校中就能看出答案。”
“我倒不是說這個,我對學校不抱任何偏。”
最後一個“見”字亞倫沒有說出口,因為已經沒必要了,在他住嘴的下一秒,一個足比他大上一倍拳頭,“咣”的一聲,猛然砸到了他們的茶桌上。
來人是一男一女,一個高大威猛的男生,一個比例恰好的女生。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威爾,你是個巫師,不要每次都表現的和一個未開化的野蠻人一樣;即便你長著的是一隻巨怪的拳頭,這也不會為你加分多少。”
女孩兒原本是要落後男孩半個身位的,以至於最開始,她大部分的身形都要被男孩罩下的陰影給擋了去。
直到此刻她拍拍男孩的臂膀,走上前來,他們得以才看清女孩的樣貌:
這是個長得極富韻味的女孩兒,銀白色的卷發披散著,攏在耳後,額前的斜劉海上,淺壓著一道編好的發辮,皮膚皎潔得像是月光下映著的白沙,細膩的幾乎能孕出珍珠來;眉間一雙美目流轉,顧盼生輝。
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那動人的風致竟已絲毫不輸巔峰時期的瑪麗蓮·夢露,相貌更是猶有過之。
她踩著高跟鞋,挽著手包,身著紗式的連衣裙,不像是一位女巫,反倒有幾分剛從某個電影節的紅毯上下來的好萊塢明星的味道。
女孩的目光落到了他們身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了亞倫對面羅爾夫的身上。
“我怎麽聽——”
她單手撐著桌子,微微俯下身:
“你話裡話外的,總還有些看不起我們伊法魔尼的意思啊。”
“哪……哪兒有。”
羅爾夫死命靠在靠墊上,只求離這個女生盡量遠一些——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一定是聽錯了,堂姐。”
“是嗎,那你再說說看——”
女孩的指甲在木質的桌面上叩出清脆的響聲,
“你認為,我們伊法魔尼魔法學校怎麽樣呀?”
羅爾夫毫不猶豫地豎起大拇指,頓時正色道:
“自然是世界一流的魔法學府。”
——亞倫總算是見到了這個一直以來扮演老實孩子的人的另外一面。
“真的哦?那既然你這麽看得上我們伊法魔尼的話,要不我和姨婆說說,你下個學期轉到我們伊法魔尼來吧?”
“……”
見過吃飯時被魚刺卡住喉嚨的人麽?那大概就是羅爾夫現在的表情。
半晌,放棄抵抗的羅爾夫終於舉手投降:
“堂姐,我承認是我錯了,你就放過我吧。”
“放過你?也就是說,來我們伊法魔尼你很委屈是吧!”
羅爾夫不說話了,說多錯多,從小到大他在與自己這位堂姐的交鋒中就從未佔得過便宜。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還是算了吧。”
亞倫實在看不下去了——沒辦法,現在的羅爾夫和一位受了氣卻無力反抗的小媳婦幾乎沒什麽兩樣,隻好由他來幫幫他了,
“我想,你也不想你弟弟剛交上個女朋友就讓他們分居兩地吧。”
“女朋友?!”
女孩的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
“可以啊,小鬼頭!你這才二年級吧,竟然就交上女朋友了?快說說,是誰是誰,有照片嘛?”
果然,八卦永遠是最刺激女人的貓薄荷,如果說有什麽女人對八卦不感興趣,那只能說明你沒有對症下對藥罷了。
“沒有。”
羅爾夫抽空瞪了亞倫一眼,
“我們還沒有正式確定關系呢!”
“還沒有正式確定關系?那就是說快了吧!不錯不錯,姨婆他們可以放心了。”
女孩一副欣慰的樣子。
“誒!”
羅爾夫趕忙拉住他堂姐的手,
“你可千萬別先和我奶奶說,她知道了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麽。”
“行,你姐你還不信任嗎!”
她撫著羅爾夫肩膀上的衣服,
“不過,你要是表白了呢,記得第一時間和堂姐說哦——否則,你懂的。”
“當然,當然。”
羅爾夫忙不迭地訕笑著點頭。
“行了,沒事了,你和你同學繼續喝茶吧,姐姐走了——長得很帥哦,小弟弟。”
這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亞倫說的。
剛踏出沒兩步,她又轉回來——帶著那個人高馬大的男孩兒,似乎是她的,額,跟班兒?
“聽你剛才說,”
她看著亞倫,
“你想去我們伊法魔尼看看?”
“如果方便的話。”
“你和羅夫是同學?”
“是,我是拉文克勞的,想要進伊法魔尼學校增長一下見識。”
“拉文克勞,就和我們雷鳥學院差不多,對吧,我就是這所學院的。”
“可以這樣理解,不過拉文克勞其實會更相近於貴校的長角水蛇學院,畢竟,我們都崇尚智慧。 ”
與霍格沃茨相似,伊法魔尼巫術與魔法學校內部同樣分為四所不同的學院,分別以長角水蛇,貓豹,地精,雷鳥為代表圖騰;其中長角水蛇代表智慧,貓豹代表軀體,地精代表內心,雷鳥則代表靈魂。也有人說,水蛇學院偏愛聰穎愛讀書者,貓豹學院崇尚勇士,地精學院多為心地善良的醫者,而雷鳥學院則多為喜好冒險之人。
當分院儀式開始,新生列隊進入圓形大廳時,其余的師生都會在上方的環型露台上觀看。新生靠著牆繞成一圈站好,並一個個被叫去,站在刻在大廳石地板的正中央的戈爾迪之結上方。在全體師生的一片靜默中,大家都等待著具有魔力的雕像有所反應。如果長角的水蛇學院想招攬該學生,鑲嵌於額頭上的水晶就會發亮。貓豹學院想要學生的話會發出嘶吼,雷鳥會振翅飛翔,而地精則會揚起手中的弓箭。
另外,還有一點不同的是,待學生被分配到各學院後,會被引導至一個巨大的廳堂,他們會在那裡選擇自己的魔杖(或者說,由魔杖挑選主人)。直至1965年廢除拉帕波特法律以前,北美魔法界仍遵行著,對於保密法有非常嚴謹的規范,所有孩子在前往伊法魔尼就讀之前皆不得持有魔杖。
此外,假期間魔杖也不得攜帶出校。只有年滿十七歲的巫師及女巫能夠合法於校外攜帶魔杖;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學生在校外濫用魔法所產生的意外。
這也是假期伊法魔尼對外開放的原因之一——如果想要練習魔法的話,你只能去有魔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