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天已經快亮了,柳南封還是沒醒,這下弄得鍾天馗心裡都有些擔心了。自己明明給柳南封吃下了療傷藥,按理說應該醒過來了,難道是因為年齡太大了,所以沒挺過來?可是柳南封交手的所有過程自己都看在眼裡,柳南封絕對沒有受到足以致命的傷啊。可是萬一柳南封真的因為年齡太大而死了,自己就說不清了。這筆帳最後還是算在自己身上,鍾天馗開始有些煩躁。
秦時注意到了鍾天馗有些許情緒上的變化,問道:“鍾先生,如今柳管家還沒醒,你能告訴我,從你們走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花姐說道:“秦爺,別怪我沒提醒您,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問他算是怎麽回事啊?他自己的嫌疑都沒擺脫,他的話怎麽能信呢?”
薛禮說道:“花姐,話不能這麽說,柳管家還在昏迷中,眼下也只能聽聽鍾先生是怎麽說了,是真是假,咱們不能不讓人家說話啊。”
秦時說道:“薛禮言之有理,柳南封出了事,我比誰都心急,但是心急歸心急,不能讓別人說我們北派仗勢欺人,事情必須調查個水落石出,這樣才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秦時這話說得,聽起來對鍾天馗有利,但是鍾天馗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事情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秦時說我們北派不能仗勢欺人,說明在秦時的觀念裡,已經把鍾天馗摒棄在了北派之外,而在這一切發生之前,秦時幾乎把鍾天馗完全當成了北派的人,現在一下疏遠了不少。
鍾天馗說道:“秦爺,花姐,薛禮,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真相,我就只能說出來了。接下來我的話可能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不過我用性命來保證,我所說的話,句句都是真話,沒有半點虛言。”
鍾天馗深呼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本是去尋找大墓的,根據我的推算,我們一路走向了鎮子外的那片森林裡,我們也確實找了一個大墓,不過看樣子,並不像是中原地區的墓,簡單的來說,那墓給我第一眼的感覺就是邪門,很邪門。按理說,找到墓,也就算我的任務完成了,可是劉冥堅持要下去探墓,證明這墓裡東西多,有珍寶,才算的上是大墓。沒辦法,我們就按照劉冥的要求準備下到墓裡去查探,柳管家走在最前面,我跟我的人緊跟其後,再後面是麻三兒。就在我們走到大墓地面上的建築時,劉冥和他的兩個手下突然襲擊了我們。當場打死了麻三兒和麻三兒的手下。”
“等一下!”花姐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劉冥和他的兩個手下,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然後襲擊了你們?襲擊的首選目標還是麻三兒和他的手下?”
鍾天馗說道:“的確如此。”
花姐冷笑著說道:“那就奇怪了,這伍明鎮上只要是北派的人,沒有不知道的,劉冥和麻三兒倆人關系是最好的,雖然不見得是真的好,但是他們倆一直可以說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你說劉冥襲擊你們,還要殺你們,那為何不先殺你們,而先殺麻三兒他們呢?這點就說不通。”
鍾天馗說道:“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因為之前劉冥和麻三兒都是強烈反對我加入北派的,再加上花姐的話,我也是在想不明白,為何劉冥要先殺麻三兒。”
薛禮說道:“麻三兒和劉冥一直在一起賺錢,難道是生意上有衝突,所以劉冥才痛下殺手?”
秦時說道:“不太可能,這倆人一起做生意,他們倆的帳一直算的很明白,
從來沒因為賺錢這個事發生過爭吵,怎麽可能是生意上有衝突呢?”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鍾天馗身上,鍾天馗說道:“單從這件事確實想不明白,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或許可以解釋這件事。”
鍾天馗繼續說道:“本來我想聽從柳管家的想法保全劉冥的名聲,可是事到如今,柳管家昏迷不醒,我自身難保,就只能說出來了。劉冥,已經投靠了南派,他手下那兩個人根本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南派的人,一個叫審言,一個叫李平安。”
鍾天馗的話說完之後,全場鴉雀無聲。秦時歎了一口氣,說道:“鍾先生,你可知道你現在說的這句話,分量有多重?”
鍾天馗說道:“我說過,我用我的性命來擔保,我所說的句句屬實!”
秦時說道:“繼續說下去。 ”
鍾天馗說道:“麻三兒和他的手下是被南派的審言和李平安用暗器偷襲致死的,劉冥還讓他們把我們全殺了滅口,趁著他們得意忘形,我才套出了這些消息,當時柳管家全程都在,他可以證明我的話。”
秦時說道:“我還是沒明白,他們殺你們的原因在哪?就是因為發現了一個大墓?可是像你說的一樣,你們還沒到墓下去探,他們不可能為了貪財要殺你們。”
鍾天馗答道:“劉冥和南派合作是為了秦爺你的位置。”
“我的位置?”
“沒錯!劉冥說,秦爺的位置本該是他的,他不甘心到死都在你腳下,他要做伍明鎮的老大。南派和他的約定是,南派幫助他殺了秦爺你,他坐上老大的位置後,會在兩三年之內,徹底加入南派,這樣一來伍明鎮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南派的伍明鎮。”
秦時低頭沉默不語,半晌說道:“老大,老大這個位置,這麽多年來,我從來就沒真正想做過。當年群龍無首,我和劉冥被推舉出來,當時支持我的人隻比支持劉冥的人多少了一票。最後我成了老大,劉冥當時祝賀我,說他本來就不是當大哥的料,是被硬推上來的。我以為那是他的真心話,實際上,他也是老大,我給了他很多特權,有什麽事情也都會和他商討。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想當老大,早知道,我就把這個位置讓給他了,何必走到如此地步。”
花姐說道:“秦爺不必過於自責,這位鍾先生所說的話,只有柳南封能證明,現在還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