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這會才知道東方嶽的珍惜，生怕這群人把東方嶽給搶了，緊緊坐在東方嶽旁邊，其他女人哪肯放過，直接哄笑就上了炕，也挨著東方嶽坐著。

　　“小先生，酒喝的怎樣啊?還滿意不?給我算算命唄……”

　　“我也要算，下先生，幫我算算我男人啥時候能發財啊……”

　　“給我算算我這輩子還能生男孩嗎?”

　　“替我算一下我……”

　　……

　　東方嶽喝的遊戲酩酊，興趣上來，紅著臉嘿嘿笑著，一把抓住一個年輕村婦的細手。

　　“嘿嘿，來，哥哥給你摸摸骨……”

　　又摸著第二個村婦的臉蛋。

　　“哥給你相面……”

　　……

　　他這邊逍遙快活了，可愁懷了三個丟孩子的家庭，和村長一行人，仍然還在張強家的門道裡。

　　男人們一個個抽著悶煙，女的則紛紛還在間或著抽泣。

　　村長抽完一鍋子旱煙，在地上敲了敲，咳嗽了一聲問。

　　“都說說吧，這個自掘墳墓和三個小孩到底有啥關系?”

　　大胡子哼了一聲。

　　“村長，這肯定是騙子，算不出來故意胡說一通讓我們猜呢！”

　　“不會的，小先生算的應該沒問題，他給秀娥算過，都算對了的……”

　　“要是他和趙秀娥合夥來騙我們呢?”

　　“哼，張大頭，你別滿嘴噴糞，人家合夥騙人怎麽算到你是個挖墳掘墓的主呢?”

　　“張鐵，你TM再說我是挖墳掘墓的試試?”

　　“我有什麽不敢說的?”

　　“你說！”

　　……

　　“都給我閉嘴！”

　　村長氣的一拍桌子，木桌子原本就年月長了，一拍之下竟然哢嚓被拍折了，其他人立刻全部噤聲。

　　“張大頭，你挖沒挖墳這事以後再說，張蔫，你是咱們村唯一的高中生，還當過兩天語文老師，你給大夥分析分析，這‘自掘墳墓’到底是個啥意思?”

　　叫張焉的是個二十五六的婦女，懷裡還抱著一個兩歲大的男孩，唯唯諾諾的哦了一聲，偷偷看了所有人的表情和反應，壓了壓聲音開口給眾人解釋。

　　“自掘墳墓意思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像在替自己挖掘墳墓一樣。比喻自尋死路。”

　　“嗨，這個意思大家都知道，我是問你這個詞和三個孩子的下落有什麽關系啊……”

　　“這個……這個……”

　　張焉明顯有些猶豫，村長哼了一聲。

　　“知道就說，磨蹭什麽！虧你還是張龍的堂嬸子呢！”

　　“張焉，你猜出來就說啊！都啥時候了啊！”

　　“是啊張焉，張龍這孩子平時最喜歡你了！”

　　張焉家的親屬全在勸她，張焉嗯了一聲，鼓起勇氣……

　　“這個……這個字面意思和這三個孩子沒關系，但小先生走時說……說和大頭哥有關系，如果小先生說的是真的，那麽假設大頭哥是盜墓的……”

　　“我……”

　　“張大頭，你閉嘴！”

　　村長一怒，絡腮胡張大頭果然不敢言語，張焉接著說。

　　“假設大頭哥是盜墓的話，那麽自掘墳墓這個詞在這個語境裡就有了其他意思……簡單來說，就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墳……但這個事的主角是三個孩子，裡面張虎是大頭哥的堂侄，也就可以……可以說成是……是大頭哥給張虎挖了個墳……引申一下，就是說大頭哥把張虎和其他兩個孩子害死的……不過……從這件事和語境中看，

這個詞的意思應該不是引申的意思，而就是字面意思……”　　“那字面意思是啥?”

　　“字面意思就是……就是……就是說大頭哥挖的墳……埋了三個孩子……當然，也可能是三個孩子死在了大頭哥以前挖的墳裡……”

　　“啊?”

　　“什麽！”

　　“真的?”

　　……

　　張焉說完，其他人呼啦就站起來了，就連張虎自家人都怒目而視！

　　村長更是示意其他人把張大頭直接捆了，張大頭原本還掙扎，被抽了幾皮帶後立馬就乖了。

　　“張大頭，想不到你如此心狠，連自己的堂侄都不放過！說，你把三個孩子埋在哪了?”

　　張大頭都哭了。扭動著身子哭嚎。

　　“村長，真不是我啊……我……”

　　啪！

　　一皮帶下去，張大頭的鼻血都下來了，不過他還是不承認……

　　“趕緊說！”

　　一番毒打之下，張大頭沒說孩子在哪，倒是把自己盜墓的事全交代了。

　　原來他一直遊手好閑慣了，年齡越來越大，看著別人天天老婆孩子熱炕頭，眼饞的不行，可自己口袋羞澀，平常買包煙都得靠家裡人救濟。

　　加上偶爾還喜歡玩玩撲克，輸的多贏的少，時間越久，對錢就越渴望，可好吃懶做慣了，靠莊稼?一年收獲的糧食全賣了還不夠他一個月花的。

　　去城裡打了幾天工，結果三個月換個三個工作，都是因為受不了那麽苦……

　　後來認識了一個外地的牌友，跟著人家幹了一票挖墳掘墓的買賣，其實也就是幫人家望望風而已，不過當天就收獲了300塊！

　　這讓他著實激動了一把，後來跟著這人久了，他就不滿足了，見這個玩意也不難弄，索性就自己在老家這邊帶著一眾狐朋狗友開山立派了。

　　第一票乾的就是自家村裡山頂的送子廟，結果自己幹了才發現這裡面的門道，並不像自己認為的那麽簡單。

　　首先分金定穴、看草色觀泥痕的本事自己就沒有，自然挖不到所謂的古墓。

　　在村裡山頂吃了虧，白蓋了一座送子廟，錢也花的差不多了，沒辦法，只能放棄古墓，把主意打到了附近這些村子的公墓祖墳。

　　這裡的人有講究，再窮的人死了嘴裡也得放個壓口錢，而且都埋的淺，三個大漢掄起鐵鍬，最多也就半個多小時，拿了東西再回填回去，最多一個多小時，一晚上速度快，挖他三四個墳頭還是簡單的。

　　這些墳雖然沒有金銀玉器陪葬品，但好在量大，他這是走量呢，一個月下來也不少賺，不過賺來的錢又輸到了賭場，所以仍然還是孑身一人，一貧如洗……

　　聽到張大頭交代出來的累累罪行，圍著的一幫人眼都紅了，皮帶掄的更快了，邊掄邊罵。

　　“我擦你大爺的！你個畜生啊！發死人財！我抽死你……”

　　一通狠抽，張大頭都快斷氣了……

　　這時張焉抱著孩子湊過來小聲說。

　　“村長，聽大頭哥說的，他們挖的墳都回填了，這三個孩子應該不在這些墳裡，唯一沒有回填的就是……”

　　“山上的送子廟?”

　　“嗯……如果三個孩子的屍體真在送子廟大頭哥挖出的坑裡，那也真應了‘自掘墳墓’這句話了……”

　　張焉分析完，村長不敢耽擱，一招手！

　　“走！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