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荀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濤,滿眼防備。
兩個大男人,難道要一起相邀手拉手去洗手間?這不是小女生才會做的事情嗎?再說,孫曉家這種情況會有像樣的洗手間嗎?
但隨即方荀便猜測出林濤的真實意圖,可這手段實在是太拙劣了,不就想要引開孫曉。他配合的回頭問孫曉洗手間的位置,孫曉明顯一副思想遊離在狀態之外的樣子,壓根兒就沒關注兩人的互動,傻傻地帶著方荀去廁所。
當方荀回來的時候發現林濤已經站在院壩外了,他疾步向他走去,發現林濤背後藏著一個布包,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什麽也沒說便匆匆離開了。
待孫曉回過神,兩人早已不知蹤影。
此時的孫曉仿佛是被林濤剛才的話醍醐灌頂,他賊兮兮的四處張望,然後迅速的關上自家的大門,插上插銷,還抵了張桌子在門後。
完事之後才重重地呼出口氣,躺回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等走遠後,方荀問林濤拿了什麽,林濤打開布包,裡面不是別的,正是孫曉用來飛他倆的那把菜刀。
方荀又問林濤怎麽會突然想到用女鬼來詐孫曉,畢竟這些話是身為警察的他堅決不會說的,不管出於什麽目的。
本以為林濤是精通審訊學問的,結果林濤告訴他之所以嚇唬孫曉是完全出於對其的不爽,看不順眼一時衝動而至,偷拿孫曉的菜刀也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麽,而是孫曉用這把刀扔過他倆,為了賭氣才偷的。
看著林濤臉上得意的神情,方荀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隻好搖搖頭無奈的笑出了聲。心想要是自己提前知道林濤不懂審訊問話,剛才無論如何是不會讓他開口的,他的這種報復行為,哪裡還是眾所周知的名法醫呀,不過好在今天歪打正著!
方荀按了按太陽穴,表示自己今天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不僅得知了偷、洗骨頭的人是張倩倩,了解到張所長可能存在行為偏差問題,搞清楚了李二牛女朋友的身份,還看到了林濤裝神棍忽悠人和賭氣偷東西的樣子,還好這把菜刀,應該不值錢……
林濤掏出手機給汪淼,讓他在區裡的劉向東發去指令,讓他重點往一名叫張璐的女人身上查,必要時可向市裡申請,請那邊的警方協助調查此人。
在外面折騰了一天,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林濤幾人唯有坐等晚上的相聚,再次梳理線索情況。
林濤和方荀回到派出所的時候恰好是飯點,范磊、段曉飛、劉向陽、張所長和一眾乾警早已回到所裡,等他倆一進屋,所有人都站起來打招呼,跟上午見視察團大部隊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汪淼這時候從外面也回來了,走進屋就迅速的做到爐子旁,哈氣搓著手,“凍死我了。”
沒過一會兒,他就召集眾人,自然包括林濤和方荀。
他召開了一個短會,一是了解一下各位今天一天的調查情況,二是讓方荀更加清楚的理解案情,讓他更快的融入到案情當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方荀已經將近融入案情了。
小會內容很枯燥,跟之前的沒有什麽區別,但唯一一點就是,有兩位民警特別提出:有好幾個村民都聲稱自己見過女鬼,描述得繪聲繪色。經過多天的排查,他們發現這些村民所描述的女鬼差不多都是同一個形象,一襲白衣、長發飄飄、蹦蹦跳跳的,因為害怕,村民們並沒有看清楚女鬼的樣子。
方荀聽到這個還噗之以鼻。
但這個發現引起了汪淼的注意,從前他們認為村裡相傳有女鬼報復害人只是村民們的猜測,可如今有多人都聲稱自己見過,不管是真是假,其中定有蹊蹺。
“我跟著兩位大哥外出調查也聽到有村民見過,言之鑿鑿。可女鬼嘛,大多數都應該一個樣子嘛,穿長白衫,長發飄飄,看不清楚臉的,只是蹦蹦跳跳是什麽精神啊?”
段曉飛緊接在兩位民警之後發言,說完並轉頭詢問林濤。
“你電影看多了!”
林濤瞟了一眼天真的段曉飛,專家般地給出神回復後又陷入沉默。
吃完晚飯,專案組眾人再次回到衛生院休息,黃昏中的衛生院顯得格外孤寂淒涼,也有些陰森恐怖。
段曉飛在回來的路上一蹦一跳地跑到林濤跟前,悄聲詢問其對女鬼的看法,“林醫生,你對鬼魂了解得多,你說說,這女鬼究竟會是什麽樣子啊?我看剛剛我們說到村民們口中女鬼的樣子時你很不屑。”
段曉飛很好奇,他不是好奇女鬼的真實模樣是什麽, 而是好奇林濤口中的女鬼會是什麽樣子。
“這個女鬼是什麽樣子我不知道,但據我所了解,鬼魂現身展示於人前是通過與人腦電波同頻率,情況大都會是一閃而過或者是一些定格畫面,人因為沒有預知性的見到不屬於自己記憶的畫面,所以才會害怕。像村民們講的這種一致性連續動作的女鬼,還像你一樣蹦蹦跳跳,幾乎是不可能。除非有人裝神弄鬼!”
段曉飛擔心自己的好奇可能會被罵,所以單獨悄悄提問,不想林濤搞不清楚狀況,回答的聲音太大,還是被逮了個現行。
奇怪的是,汪淼沒有因此責怪段曉飛,反而在聽到林濤的理論後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同樣,方荀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例行公事,每一天的線索搜集、梳理、剔除及重點確認的時間又到了。通過今天有重點的安排,大家都有不錯的發現,從在場各位飽滿的情緒中可以清楚讀出這一點。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老規矩,各自說說吧,有什麽新的發現沒有。”
汪淼不想浪費一秒,大家剛剛走進外科診室還未坐下,就直奔主題。
不愧為優秀的下屬,范磊毫不停頓地接過話題,“我先!”
誰知道林濤撲哧一笑,“范哥,你別說了,這個調查重要的參與者是詩雲,還是讓她來說吧。”
眾人疑惑的看著林濤,不知道他口中的詩雲指的是誰,臉上有著疑惑,不過更多的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