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骸骨除了頭骨以外,其他部位應該被人用加了漂白劑和清香劑的水清洗過!”
林濤直接給在場所有人丟下一記重磅炸彈,然後他的嘴就如同機關槍似的,說個不停,但他所說的全都是跟案件有關的東西,並非廢話。
“我是本市人,對本市的基本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在來之前我查過資料,咱們市地域范圍內的泥土是壤土,屬常見類型,裡面應該含有二氧化矽、三氧化二鋁、矽酸鹽、鐵等元素。
而對於一具埋於地下7-10年的屍體而言,周邊的土壤除了上述礦物元素以外,還應該附著有未被風化揮發完全的動物油脂和變質蛋白質,就是屍體腐爛過程中的剩余油脂應該有一部分是附著在骸骨上的。
剛剛走進來看到這副骸骨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之前是說挖出一副骸骨,可見著之後卻真的只有骨頭,沒有任何衣物或者纖維殘留,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除非死者死後是被**掩埋,否則我無法解釋現在我們所見到的場景。
而且可能是剛開始的消毒水氣味影響了我的嗅覺,現在習慣後仔細聞聞,骸骨上根本沒有泥土的腥味和屍體腐爛的臭味,反而隱隱有一股漂白劑和清香劑殘留的味道,而且我剛用紫外線照過,除了頭骨部分有少許金屬礦物質反應,其他地方沒發現任何相關礦物質附著表面的痕跡。”
林濤氣都不帶喘的,一口氣巴拉巴拉說了這麽多,說完還不死心,似乎是要在確認一遍,把鼻子湊到骨頭跟前仔細嗅了嗅,然後這才點頭肯定自己之前的推斷。
張撫浩所長走到林濤跟前,學著之前林濤的樣子,也是在骨頭上嗅了嗅,他沒有發現什麽,起身後又看了看林濤的鼻子,似乎覺得林濤的鼻子跟警犬似的。
林濤發現了張撫浩的目光,知道張撫浩在想什麽,乾咳幾聲。
張撫浩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不好意思的誇讚,又有些驚奇的道:“林醫生真是不愧是專業的法醫啊!僅僅憑借鼻子聞,就能有這麽大的發現,實在厲害!”
而汪隊則是一直震驚在林濤那句“骸骨被漂白劑和清香劑的水清洗過”的這句話裡,以至於後來林濤巴拉巴拉說那麽多的東西都沒有聽進去,只是隱約的聽進去了幾句,但他腦海中始終有一句話在不斷回響。
“骸骨被誰洗過?什麽時候洗的?發現骸骨的地方是否為第一現場?骸骨被洗和被偷是否為掘出骸骨的幾人所為?目的何在?他們的失蹤是否是故布疑陣?丟失的6塊骨頭是什麽原因?有什麽意義?什麽時候丟的呢?”
其實他的這些疑惑也是林濤此刻心中所想,當林濤說出自己的疑惑,汪隊一臉震驚的看著林濤,他沒有想到林濤也是想到這些,而後對身邊的隊員道:“你們看看林濤,這麽年輕,雖然經歷過幾個大案,但經歷還是比你們少很多,他都想到了這些,你們想到了嗎?”
那幾個人低下頭,小聲道:“沒有。”
“先不說你們!”汪隊生氣的道。
緊跟著,汪隊轉身對張撫浩道:“張所長,讓您看笑話了,但我有一個問題。”
“汪隊,你說吧。”
“張所長,這具骸骨是什麽時候移到衛生院來的?晚上有派人照看嗎?”
這個問題之前汪隊問過,而現在再問一遍,他知道得到的答案不會改變,但他心裡很清楚,再問一遍是為了林濤,畢竟在報告中看知道的和親身經歷是不一樣的,他希望在這個問題中能給林濤帶來靈感。不僅僅如此,因為林濤的發現讓他再一次的想到了這個問題,思考問題的出發點都不一樣。
“是接到報案說發現骸骨的當天就移放到了這裡,上個月14號。我記得那天到現場收殮的時候,這副骸骨都還是被埋在地裡的,但也沒有發現任何衣物的痕跡,我們只是用軟毛掃了掃表面而已,並沒有洗,這點常識我們還是清楚的。額……至於派專人照看嘛……,不過這也是兩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
之前我們沒有意識到這個案子會引發這麽多的事情出來,再說當時我們的人手也不夠,所以就委托衛生院的人代為照看,他們晚上偶爾會安排一個人值夜班。等我們派人來這裡值夜班的時候,也是失蹤的第二個人之後那天晚上,我們的人和衛生院的人交接班,再然後值夜班的人閑著沒事兒就想去看看這個骸骨,但他看到門上掛著鎖,就想推開一條縫,從門縫中看看情況,可誰知道,他這一推,這個門被推開了。等到我們接到消息,來到這裡,門的確被人打開,而且發現已經少了兩塊骨頭。”
說完,張撫浩用手指了指骸骨的左腿。
雖然這是他第二次說,但內心還是充滿慚愧的,畢竟是憑借自己的判斷導致了這樣的事情, 也是他的失職,感到慚愧是很正常的。
林濤笑著安慰道:“張所長,您沒有錯,您不是刑警,當然不會想那麽多,很多時候是不會想那麽深入的,所以您不用自責。”
“好了,咱們現在說說案子的事情吧。”汪隊開口,“林濤,說說你的想法。”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濤點頭回答,“剛才聽了張所長的話,再根據我所發現的,那也就是說,在骸骨被清洗是在被送到衛生院以後發生的,那麽會是誰清理的呢?而且能夠輕而易舉不驚動任何人來到這裡做手腳,會不會是我們其中出了內鬼?還是說是衛生院的工作人員?那具體是什麽時間做的呢?
還有,第一次發現骨頭少了已經是兩個星期以後的事情了,而且只是少了兩塊,我想所長肯定會派人嚴格看守的,可為什麽還是會少了兩塊?這兩塊是怎麽丟失的呢?丟失的骸骨是否和失蹤人員有關?”
林濤的話讓眾人陷入沉思,讓他們隱隱的感覺到這個案子裡透著一絲絲的詭異,似乎有一雙巨大的推手在背後操控著整個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