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嚴重嗎?在我看來不過是年邁的父親想要保全自己的女兒，僅此而已。法律不外乎人情，而且張所長也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就是隱瞞了一些事情又私自做了調查調整嗎?最後不也沒有影響大局嗎?”

　這是林濤首次和汪淼意見上的不合，兩人在查案的方向上幾乎都是合拍的，但是在一些事情的觀念上，兩人的看法幾乎是天差地別。

　“等到影響大局的時候再來處理就已經來不及了，張所長的事情確實不大，我們內部也不會太過嚴肅處理，但警告處罰是一定有的。而且我早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往上匯報了，這個案子的牽涉范圍不是你我一句話能夠掌控的，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麽就要為此付出代價，張所長如此，張倩倩也是如此。”

　“可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大一部分人他們明明做了一些壞事，可是卻沒有受到處罰這也是事實，相比較而言，張所長這件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錯，我承認。在這個社會上是有很大一部分人遊走在法律道德約束的邊緣，他們靠著自己所謂的擦邊球，做著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但是他們目前沒有受到處罰不代表他們一直都不會受到處罰，我們做事講求證據，凡事只要是危害到社會、人民的利益時，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都會受到嚴厲的打擊，不論大小。好了，你我也不要談論這些深層次的社會性政治話題了，我們還是關心關心我們這個案子吧！”

　看著林濤已經張開的嘴，汪淼及時地收住了話題。

　他和林濤之間的觀念不是靠一兩句爭論就能夠達成一致的，而且這些話題對於他們來講確實過於空洞和遙遠，但是汪淼心中有著一個執念，維護世界和平對於他來講是力所不能及的是，他只是想要在自己遇到的每一個案件中維持原有的公平，給自己和所有人一個說法。

　在林濤和汪淼說話的時候，段曉飛也沒閑著，他繪聲繪色地跟范磊和周圍的民警說起了自己在分局招待所做的那個噩夢，看他唾沫橫飛的描述，聽得周圍幾個人一愣一愣的，畢竟才吃完了早飯，等段曉飛說完，范磊重重地給了段曉飛兩下，還要不要在一起好好玩耍啦?大清早的就講這麽重口味的話題?！

　眾人在聽完段曉飛的描述之後，看向門外的林濤時，眼神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地情緒，他們實在難以想象衣著時尚、帥氣逼人的林濤在驗屍的時候居然像個變態狂似的掏著人家的內髒玩！

　不過他們都忘了一點，段曉飛所講的不是他親眼所見，而是他自己的一個夢而已。

　再說了，了解林濤的人都知道，林濤什麽時候在驗屍時像變態了。

　如果林濤知曉了剛才段曉飛對他的描述，估計想掐死段曉飛的心都有了吧！

　說實話，段曉飛本人也是在平複了情緒並且打破了自己夢裡對林濤的看法之後才釋懷的，要不然他哪裡會把這個夢當玩笑話拿出來說呢。

　孫曉在經過強烈的心理掙扎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頑抗到底。

　他自己昨天已經否認了殺人的事情，那麽今天他就搏一把，他就博李二牛的鬼魂不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來殺他，只要李二牛今天殺不了他，等他到了監獄，那裡的警察更多，李二牛的鬼魂更是沒有機會可以殺死他。等事情完結，他便離開這裡，讓李二牛的鬼魂再也找不到他。只要抱著只是去山洞撿了個漏的心態，相信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所以去山洞也沒什麽大不了，就算林濤去也沒什麽大不了。既然已經給了警察撿漏的供詞，那麽這次就在這個事情上再撿個漏，上蒼保佑！

　林濤等人看著孫曉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得，邁著堅決的步伐朝他們走來，方荀心裡想著孫曉還真不是他表面上看著這麽簡單，就心裡承受能力這點上來講也是值得一提的，張所長老戰友的教育還是有效的，就是沒用在點子上。

　林濤看著孫曉一言不發，從他心底裡相當討厭這個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最後只能歸結於孫曉用一把殺了兩個人的凶器扔過他這個原因上。

　由於前一天晚上汪淼等人對孫曉實行的是秘密抓捕，所以村裡根本就沒人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是當一眾人浩浩蕩蕩地往山洞方向行進的時候，有些眼尖的村民發現戴著手銬的孫曉赫然也在此列，頓時炸了鍋，開始奔走相告，所以原本就很浩蕩的隊伍，後面跟了不少的人，遠處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東林村的人要遷徙呢。

　抵達山洞後，汪淼讓孫曉現場演繹起他那天晚上到這裡的情形，孫曉二話沒說，當場就蹦躂起來，之間他三兩步就躥到洞口的右邊石壁旁，趴在石壁上做出往裡面看的樣子，嘴裡還描述著，“那天晚上我就是躲在這裡聽他們兩個在裡面吵架，可是沒一會兒，他們倆就在裡面打起來了。”

　汪淼站在原地沒有動， 只是在聽孫曉說話。

　而方荀則是走到孫曉那個位置，學著孫曉的樣子也往裡面看去，然後他拉著孫曉進了山洞，林濤、段曉飛等人也拿著手電跟了進來。

　汪淼讓孫曉詳細描述李二牛和黃峰相互廝殺的場景。

　孫曉偷偷地看了林濤一眼，發現其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表情和舉動，便有開始淋漓盡致地表演起來。

　只見他詳細地說起當時兩人的廝殺經過，他一下走到黃峰當時屍體的陳放位置，一下又走到李二牛當時屍體的陳放位置，嘴裡滔滔不絕，讓人身臨其境，似乎一切都如他所說，李二牛和黃峰兩個人當時就是財迷了心竅，相互砍殺，最後被孫曉這個過路的撿了漏，金子都被他給拿走了。

　聽完孫曉的供詞，方荀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於是他走到劉五屍體的那個位置，在這個地方轉悠了幾圈，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猛然轉身，看著站在山洞洞口邊緣附近被民警看護的孫曉，他問了一個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