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方荀問道。

　林濤回答:“一般人在對不確定的事的時候，總會抱著一絲僥幸心理，而且不願相信這是真的，所以即便張姐的丈夫找到了肉醬，在沒有確定裡面的確是人肉的時候，他是不會輕易選擇自殺的，而且更不會帶著他的女兒一起。”

　林濤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看著方荀，方荀隻覺得林濤說的每一個推斷，都是他根本想不到的，更重要的是，他通過從屍體簡單的檢測中就能夠獲得對人心的揣測，而且這種揣測真的非常到位。

　緊跟著，林濤說:“他一定還發現了別的什麽東西，現在我無法確定這個別的東西具體是什麽，但是這樣的發現讓他決定結束生命，而且不單單是他自己的，還有他女兒的。”

　一邊說著，林濤已經在屋子裡開始踱步，此刻方荀完全一點主意也沒有，思維完全是混亂的，即便林濤已經這樣說了，可他根本就想不到會有什麽東西，唯一知道的就是和肉醬有關。

　於是案子到了這裡就陷入了僵局，最後林濤都沒能找到這是什麽東西，父女倆的屍體暫時被帶回了冷藏室保管。

　方荀告訴林濤，說在征得合法的手續之後，會對屍體做屍檢，以確保他們的死因沒有遺漏。

　後來他們就帶著這樣一個謎團離開了張姐家，出來之後，林濤一直覺得整個人都很壓抑，大概是最近接連接觸到死亡，隻覺得人活著真的很無常，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而且更加痛恨那些隨意剝奪他人性命的人，如果不是他們，根本不會有這麽多不幸發生。

　方荀回到了辦公室，老秦等人去了警局，似乎是有一些什麽事要接洽，這個林濤沒有多問，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之後，方荀給了林濤一份化驗報告，他說上次在酒店門口的那一灘血已經化驗出來了，結果顯示那不是人血，而是動物的血液。

　林濤疑惑，問道:“什麽動物?”

　方荀說:“似乎是狗血。”

　林濤開始不解了，為什麽門口會有狗血，而且這麽大一灘絕不是偶然受傷流的，絕對是有人故意弄在那裡的，可是又會是誰，如果張姐是凶手，可是她已經死了，而林濤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難道他們一直在受一個死人擺布，是一個死人給他設了一個局?

　方荀問林濤:“那天你們聽見外面有聲音，你們出來看過沒有?”

　方荀已經問過一次了，再一次問起並不是他記憶不好什麽的，而是想再次確認，林濤於是又把那天晚上的所有細節都說了一遍，與那晚和他說的並沒有兩樣，方荀於是還是繼續問那個問題，既然是這樣，那貓眼外的人是誰。

　林濤則和他說:“萬一不是人呢?”

　方荀沒有接林濤的話，他沉默著，但絕不是默認，依照林濤對方荀的了解，他即便接觸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案子，但是卻並不相信有鬼，他一直堅信再詭異的事都是人為，就像他之前和林濤說的那樣，人心才是最詭異和可怕的。

　話題到了這裡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了，他說暫時只有這個報告，其他的發現還沒有，所以讓林濤自己也留心著一些，雖然他推測張姐就是凶手，但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是什麽都可以推翻的。

　傍晚，林濤回到寢室，剛進寢室，他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箱子，似乎是包裹，看見包裹我頓時整個人都警覺起來，室友說這是他的包裹，幫他代簽了。

　林濤看著包裹，咽了一口唾沫，還是拿了刀子把封口劃開，等他打開之後，果不其然，裡面是一雙腳，從膝蓋處被剖開，裡面依舊用了一些保存手法，保證在運送過程中不會腐爛。

　林濤盯著這雙腿看了好一陣，腦袋裡完全是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終於給方荀去了電話，但是方荀那邊卻提示已經關機了，林濤暗自懊惱，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關機。

　於是他又打了辦公室的電話，辦公室裡會有人值班。

　接電話的是花子，我問他能不能聯系到方荀，他說方荀出去了，他試著打了電話，也是關機了，所以他的意思也就是暫時聯系不到方荀。

　最後花子說他過來一趟吧，辦公室裡還有另外的人在值班。

　於是最後就是花子過了來，他帶了一些儲存證據的東西來，到了之後他問林濤應該沒有碰過殘肢吧，林濤搖頭告訴他沒有碰過，說擔心上面會留下指紋，影響查證和證據，因為就目前來說對林濤不利的證據已經夠多了。

　他對包裹做了全方位的拍照，最後拿了封存袋把殘肢封起來作為證據帶回去，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建議林濤不要住在寢室了，還是一起到辦公室上面的房間去住，畢竟那邊要安全一些。

　林濤很清楚，凶手是衝著他來的。

　最後林濤聽了花子的建議，簡單地收拾了一些東西和他一起離開。

　他們先去了驗屍房把東西放了，花子將經過和那邊做了交代，就和林濤一起回去辦公室，他又打電話喊來了老秦和董海文，他說他和董海文負責林濤的安全，他們已經熟悉了林濤的生活習性和作息，說他們照看會保險一些，把老秦也喊來是幫他值班的。

　到了晚些的時候方荀回了一個電話過來，他說他在處理一些緊急的事，需要關閉通訊設備，所以關機了。

　林濤和他說了今天收到的包裹，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就什麽都沒說，讓林濤就按著花子的安排呆在辦公室裡，他明天回來再和我詳細說這些事。

　晚上的時候林濤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董海文和花子還是像之前那樣一個睡地鋪，一個睡在沙發上。

　林濤不知道他們睡著沒有，也不管那麽多，腦海中回想著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從那晚遇見出租車司機開始，而且最後四位就定格在了司機和他說的那一段話上。

　現在再回過頭來看， 那段話似乎是有什麽別樣的寓意，他說在後視鏡裡看見的林濤沒有頭，之後他就被割了頭。

　如果就像方荀說的那樣沒有鬼的話，那麽他絕對是故意弄出這樣的舉動，在最後說出這樣的話來的，為的就是驚嚇他，而且對以後發生的事做一個心理暗示。畢竟當時就林濤和他兩個人在場，他能從後視鏡看到什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加上當時他們根本就不熟悉，所以他說什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假，而作為陌生人的林濤，加上是半夜，又喝醉酒，肯定是會被他的說辭嚇到。

　想到這裡的時候，林濤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之後的後怕一樣，隻覺得從頭到腳都開始一寸寸寒冷下去。

　林濤見他們都動了動身子，他們倆誰都沒有睡，但是見林濤忽然坐起來卻都沒有出聲，以為是林濤又開始夢遊還是怎麽的，雙眼都是緊緊盯著林濤。

　而林濤苦笑一聲，側頭看向他們，然後問道:“花子，蚊子，你們仔細查過那個出租車司機沒有，我覺得申請搜查令不應該是去搜張姐家，而是這個出租車司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