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雖然一直住在這個小區裡,可是就連對面家住的誰也不知道,更別說其他樓層了,而且這一樓住這麽多人,根本就無法進行一一排除,最後還是董海文說這事急不得,還得慢慢來,要是明目張膽地一家家去問即便凶手在裡頭也問不出,還容易讓凶手引起警覺。但有一點現在基本上是可以確定的,林濤現在的確處於危險之中。
林濤看見董海文在說這話的時候,花子微微搖了搖頭,林濤剛想問他是不是覺得董海文說的不對,董海文就和林濤說讓林濤給楊詩雲也打個電話,讓她也注意著一些,萬一凶手氣急敗壞去傷害林濤身邊的人就不好了。
雖然林濤覺得凶手是F,但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倘若凶手不是F,而是另有其人,那該怎麽辦?
所以,他選擇對待這一次案件的想法跟往常一樣,盡量的不把凶手當成一個未知數。
然後他就有了一個想法,否定董海文的想法。
如果凶手是個容易氣急敗壞的人,林濤覺得又做不出這樣讓人後怕不已的案件出來了。但出於對楊詩雲的擔心,林濤還是給他們打了電話過去,告訴她自己最近的狀況,也讓她自己留心一些,楊詩雲在那頭也沒有慌亂,反而安慰林濤要時刻注意安全,他們不會有事的。
掛完電話林濤們回到刑警隊,一路上都保持著沉默,誰也沒說話,好像都有各自的心事在想,回到樓上之後董海文去了辦公室處理一些事情,他讓花子跟著林濤,而且叮囑說不要讓林濤再獨自跑了,林濤只能笑笑。
董海文走了之後,花子才開口和林濤說:“目前我們也還不知道在你家的人是誰,是不是凶手,但無論他是不是,他應該不像蚊子說的那樣要害你,你想想如果他要傷害你,你回到家裡的時候根本沒有一點防備,他既然能這麽鎮靜地用敲門聲引誘你,自然也有手段讓你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受到傷害,而他卻沒有這樣做,而是敲了門,你想過沒有,他為什麽要敲門?”
花子平時不怎麽說話,正經說起來的時候還的確挺在理的,董海文的說辭到了花子這裡之後的確站不住腳,當時林濤自己也是嚇得夠嗆,所以也沒有想到這一出,現在想想的確是這樣,他自己進去的時候凶手完全可以趁其不備把他打暈甚至是殺害他,那麽凶手敲門是為了引起林濤的注意?
林濤正這樣想著的時候,花子接著說:“你的確處在危險當中,但是危險不在這個潛藏在你家的人,按照林濤的推測,他用敲門聲引你……”
說到這裡的時候,花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身子直直地站著就沒有再說話了,然後他看著林濤,眼神變得有些莫名的害怕,然後他說:“濤子,我記得你房間裡有一個很大的衣櫃,我們發現地毯上的盒子之後就沒有再繼續搜你的房間。”
花子無緣無故說起這個,即便林濤再笨也知道他要說什麽,林濤於是接過他的話說:“你覺得當時衣櫃裡藏著一個人?”
花子說:“我不確定他在不在裡面,但是你回家的時候他絕對就藏在裡面,而且很可能是一個凶殘的人,也就是說你家裡有兩個人,而且他們相互之間應該知道對方的存在,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麽會忽然有敲門聲響起來提醒你,其實他是在救你,很可能藏在你房間裡的人會對你不利,假如你再在裡面多呆一會兒的話……”
花子說得林濤一陣頭皮發麻,而且很快花子就說:“我們還得回去你家一趟,否則有些證據可能就找不到了。”
林濤和花子就這樣又火速地回去了家裡,沒有通知董海文,這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晚了,林濤們回到小區的時候天已經暗沉了下來,林濤和他坐電梯上去,林濤們重新回到房間裡,花子讓林濤小心,林濤開了燈,花子卻沒有徑直去房間裡,而是將門保險了起來,讓林濤跟在他身後,將整個家裡都找了一遍,確認沒有危險這才和林濤進到房間裡。
他讓林濤站在安全的位置,小心地把衣櫃的門拉開,衣櫃裡沒人,但是林濤卻看見裡面的衣服一片狼藉,顯然是有人在裡面呆過的樣子,花子細心地翻了翻試圖找到什麽,可是卻沒有找到。
然後他又走到了貓眼處,林濤發現貓眼上的血跡被刮掉了,花子看見之後沉著臉和林濤說:“在我們離開之後,他重新來過,或者他一直就在衣櫃裡,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林濤隻覺得這些已經開始讓他有些難以呼吸了起來,可是他是怎麽進來的?
花子則繼續說:“這個人應該就是那晚來拜訪你的人,你應該見過他,即便沒有面對面見過,也應該在貓眼裡看過他的樣子。”
可是林濤根本什麽都記不起來,林濤說:“該不會是在我夢遊的時候吧,否則為什麽我什麽印象都沒有。”
花子沒有說話,他說:“這些人都到你家來,一定是來找什麽東西,你仔細想想,你家裡會有什麽東西是吸引他們前來的?”
聽見花子這麽想,林濤一時間腦袋裡就是懵的,但是很快就有一個畫面浮現在了腦海裡,是方荀給林濤看的那段視頻,林濤乘公車去段明東家的那一段,林濤下了公車之後,林濤手上拿著一樣東西,林濤很快就想到了這東西,於是林濤自言自語地說:“難道是那東西?”
花子問:“是什麽?”
林濤於是和他解釋了這東西,他疑惑地看著林濤,然後說他並沒有看過這段視頻,他告訴林濤這應該是方荀才有授權看的,他們基本上都沒看過。
林濤也不確定是不是這個,但是要說到什麽東西,林濤覺得也只有這一件了,否則別的還會有什麽。
花子說不管是不是,他想想看林濤會把東西放在哪裡。
林濤還是率先想到了床頭和牆壁之間的這地方,於是林濤重新翻了一遍,而且明知道是白找也還是找了一遍,這個地方已經被藏在衣櫃裡的人知道了,所以要東西真的在裡面,他應該已經拿到了。
花子說也不一定,讓林濤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放東西的地方,或許就沒有放在那裡也不一定,因為人對重要的東西總有一種不安全感的心理,兩件重要的東西一般是不會放在一起的。
林濤於是翻箱倒櫃地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什麽發現也沒有,而且林濤也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地方是可以放的,林濤坐在沙發上抓破頭也想不到,花子也坐在沙發上,他忽然看著旁邊矮櫃上的仙人掌說:“你種的這盆仙人掌似乎要死了。”
然後他就站起來端詳著仙人掌,繼續說:“一般仙人球是很難死的,而且……”
說著的時候他忽然用手撥弄著上面的白石子,然後轉頭看著林濤說:“你重新種過它?”
林濤一時間沒明白花子在說什麽,於是也起身來看,這時候花子已經抱起了仙人掌,然後蹲到地上把花盆倒過來用力晃,林濤就看見石子和泥土紛紛掉落下來,最後仙人掌連著土也掉在地上,但是接著一個用塑料袋包裹著的東西也掉在地上,花子看看林濤,林濤也看著他,他把這東西撿起來,然後看著林濤說:“是一支袖珍錄音筆。”
花子把塑料袋撿起來,將錄音筆從裡面拿出,他試著按了按,電池還有,於是他就打開了錄音筆,只聽見“沙沙”的聲音像了兩聲,就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但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只聽見她在說:“林濤,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到清遠路江東花園4棟801來,門鑰匙在門口的地毯下壓著,你一定要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