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林濤這邊,他帶著段曉飛、一袋金子和四具屍體回到了瀛洲區,收獲頗豐。
在和段曉飛簡單地吃完晚飯後,林濤便立馬扎進了檢驗中心,去之前他誠懇地邀請了段曉飛去檢驗中心參觀他的工作,以便詳細解答段曉飛今天早上在山洞裡提出來的問題,差點把段曉飛剛吃進去的晚飯直接嚇出來。
被無情地回絕後,林濤隻好再次孤獨地開始了枯燥瘮人的解剖工作。
“下面我們來解剖第二具屍體,李二牛……,首先我們要先用一把非常鋒利的手術刀把他開膛破肚,所謂開膛破肚就是從他胸骨部分開始一直往下,再往下……劃開,劃開之後用一個工具把他的肚皮撐開,這樣我們就可以清晰地看見他肚子裡面的內容了。
哦,他已經開始腐爛了,裡面的內容不太好看,內髒之間的粘液已經發酵、乾涸、病變了,嗯~~,有一些粉白色的軟組織被細菌腐蝕得失去彈性,一碰就掉了一坨,你看~~,這個應該是內髒上面的脂肪,還可以看見淡淡的黃色,有看到嗎?”
段曉飛在區分局招待所迷迷糊糊地進入了睡眠,由於林濤在離開之前的誠意邀請,段曉飛在入夢後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自己和林濤在法醫病理室解剖屍體的場景。
檢驗室裡的燈瓦數很高,是白熾燈,把整個房間照得瓦亮,但卻不會產生太多的熱度,段曉飛記得自己應該是第一次進入解剖屍體的房間,有些新奇也有些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檢驗室的冷氣太足還是林濤解剖屍體時的特有反應,段曉飛總覺得此時他眼前看到的林濤特別具有魔性,連聲音都是輕輕地帶著一絲妖嬈,不斷劃過段曉飛的心房,讓他雞皮疙瘩爬了滿身。
“曉飛,你記得今天上午我跟你講過的話嗎?我們解剖其實有幾個固定的流程的。來,首先我們把李二牛的心臟挖出來……”
段曉飛只見林濤拿著手術刀在李二牛的胸膛裡劃了幾下,緊接著就拿出來一顆心,心臟的表皮布滿了一層已經腐爛的膜,連帶著裡面的肌肉也有些腐爛,林濤的手抓著心臟,五根手指微微有些嵌入,順著他的手,有一些紅黃色的液體流出,一滴……兩滴,地滴在地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曉飛,快點拿個盤子過來接住,我們要把心臟打開,裡面的構造對我們非常重要。”
當林濤魔性般的嗓音劃過,段曉飛只見夢中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拿起一個盛菜的白瓷圓盤子,他瞪大了眼,怎麽會是裝菜的盤子!
林濤把李二牛的心臟放在盤子上,段曉飛雙手托著盤子,仔細看來眼上面的心,只見李二牛的心上面留下了林濤淺淺的五根手指印,心臟外面那層腐爛的紅白黃三色混合的膜也因為手指的擠壓形成了幾條梗。
林濤拿著手術刀,輕輕從心臟上面劃過,一股暗紅色的膿血因為外表組織突如其來的釋放而噴濺了出來,有幾滴直接噴到了林濤的臉上,段曉飛睜大眼看著林濤,豈料林濤毫不介意,幽幽地告訴段曉飛,“別怕,解剖就是這樣的,經常會濺到一些東西在臉上、身上,不過沒關系,最重要的是結果。曉飛,你看,李二牛的心肌回軟無彈性,說明他確實是死了好幾天了,你把盤子端好,我要切一點下來做化驗。”
段曉飛感覺自己全身的僵直了,一動也不敢動,林濤轉身拿了把叉子,像吃西餐一樣,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就開始在已經切開的心臟上來回劃動,不一會兒,就切了一小坨暗紅色的肉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用叉子?”段曉飛驚喜地發現自己可以出聲了,他問了林濤最想知道的問題。
“當然是方便切除啊!要不然你以為西餐為什麽要用刀叉吃呢,其實西醫也是這樣的。”林濤沒有轉身,他神秘而悠遠聲音從四面八方飄來,往著段曉飛的方向集中。
“緊接著,曉飛,讓我們來切李二牛的胃吧!哇喔!李二牛一定是一個非常能吃的人,他的胃可真大,哎呀,還有些重,曉飛,你過來搭把手吧,騰一隻手給我扶著李二牛的胃,我們把它放到另外一個盤子裡面。”
段曉飛聽著林濤的話,感覺自己的身體又開始不由自主地不聽使喚了,他看見自己的雙手帶著一雙白色的橡膠手套,左手在向著林濤靠攏,慢慢地放在了林濤雙手拖起來的李二牛的胃上。
李二牛的胃也已經開始腐爛了,表層皮膚跟心臟沒有多大的差別,段曉飛感覺的自己左手上的胃有些滑,下意識地加大了力度想要抓緊,只聽見‘唧~’地一聲,段曉飛感覺李二牛胃上的腐肉因為自己的用力,有些已經滑到了自己的左手指縫中間,有些黏膩的感覺。
此刻,段曉飛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他右手拿著一個乾淨的白色瓷盤,趕緊把胃放到了盤子上面。林濤並沒有就此放過段曉飛,指揮這他仍舊托著盤子,用手術刀把李二牛的胃給劃開了。
李二牛的胃是脹起來的,可能是因為胃裡面所產生的腐爛氣體把它給撐起來了,當林濤的手術刀劃過胃的時候,裡面的東西一下湧了出來,還夾帶著一股綠色的氣體也釋放了出來。
李二牛胃裡流出來的東西並沒有什麽普通,少量的食物殘渣混合著大量的胃酸,就像人喝醉了吐出來的嘔吐物一樣,只是由於腐爛的原因,流出來的胃酸是淡淡的紅黃色。
看到這些的段曉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此刻他心裡不斷有個聲音在回蕩,‘我為什麽會在這裡?我為什麽要看林濤解剖死人?我為什麽要幫林濤解剖死人?’
“嗯,李二牛的胃裡也沒什麽好看的嘛,該挖腸子了。曉飛,李二牛的腸道部分你來切吧?”
林濤冰冷的聲音總是能夠適時地響起,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不顧段曉飛的反應,把一把冰涼的手術刀遞到段曉飛的手上,然後牽著他的右手,手把手地把他帶到李二牛撐開的腹部,準備用手術刀割下李二牛的腸子。
段曉飛不願面對這個殘忍惡心的畫面,但不知怎麽地,他就是閉不上眼睛,他看著林濤牽著自己的右手,手術刀已經慢慢地接近了李二牛盤在一起的一坨腸子上面。
他手一抖,手術刀不小心把腸子劃破了,一股糞便夾雜著一些腐爛的****從裡面噴了出來,涼涼的。
瞬間功夫,他就感覺到那股噴發出來的****已經濺到了自己的臉上,還有些已經進入了自己沒有閉緊的嘴裡……
“啊~~~~!媽呀!”
黑暗中,段曉飛一下從床上彈坐了起來,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穿在身上的睡衣,大口地喘著氣,段曉飛摸黑下床,打開了房間裡面所有可以亮著的燈。此刻的他需要一個冷水澡,好好平複一下自己受驚的弱小心靈,可現在是冬天,沒有辦法,他隻好用涼水衝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同時,他的心中還產生了一個念頭,林濤太可怕了!。
正在檢驗中心埋頭苦乾的林濤不知道段曉飛已經在他的夢中把自己給妖魔化了,而此時的他也的確是在檢驗李二牛。不過,林濤可沒有急著一開始就把李二牛打開挖空,他此時正在用帶回來的石頭詳細比對著李二牛頭骨上的創傷。
段曉飛在做夢、林濤在加班,那麽汪淼在幹什麽呢?
邱建和方荀,帶著手底下的嘍囉也準備摸黑辦事,此時他們四個正埋伏在孫曉家附近,開展他們出發前擬定好的作戰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