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這第二道菜味道如何?”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林濤耳邊,如同夢魘,揮之不去。
陡然間,林濤冷笑,自言自語:“F,你的這道大餐的確夠味兒,不過我還沒有吃夠,你不是說一共有七道大餐?第三道是什麽?!我林濤接著!”
緊跟著,他目光一轉,之前的冰冷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冷靜,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冷靜。
他就這樣看著夏生,夏生被林濤的眼神嚇到,打了一個寒顫,聲音都變了,顫音道:“你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
林濤轉身回到椅子上,夏生看到林濤遠離他,一直憋在胸口的氣緩了出來,胸口微微起伏,不斷的喘著氣。
坐回去的林濤整理一下衣領,微笑的道:“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些事情而已。”
旁聽室裡的人看到林濤跟之前不同,皆都是疑惑,孫耀文發話了,“這小子到底要幹什麽?”
眾人皆都是搖頭,甚至非常了解林濤的方荀也是搖頭表示看不懂林濤的意圖。
緊跟著,旁聽室的音響傳出林濤平靜的聲音。
“《炎黃刑法》第二十五條規定,兩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稱為共同犯罪……”
夏生聽到林濤突然說起《刑法》條例,他內心開始不安,開始惶恐,此刻的林濤對他來說簡直就好比一隻凶殘的猛獸,吃肉不吐骨頭。
夏生的一切全都被林濤看在眼中,他嘴角微微上揚,繼續淡然的道:“共同犯罪分為主犯、從犯和脅從犯,但根據你的情況,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從犯,不過……”
這一個轉折讓夏生和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是跟著林濤的語氣隨之一顫。
“雖然你是個從犯,可你與嶽珊之間在主觀上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並跟隨她一同犯罪,並自覺的協助她犯罪,那麽說的嚴謹一點,你是主犯也不為過。”
夏生心跳加速,雙目驚恐,顫聲道:“你……你……你想表達什麽?”
“呵呵,我想表達的是……”林濤微笑著說道,“聽過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句話嗎?如果你不配合我們的調查,那麽不好意思,我就只能按照你不協助配合調查,將你定性為主犯,嶽珊為從犯,到時候什麽下場你應該知道。但你做過牢,肯定不會害怕這些,所以我說啊,既然你那麽的愛嶽珊,你就幫她把罪扛了,就讓她在外面多逍遙快活幾天,反正我們遲早是能抓住她的。”
聽出林濤話中有話,夏生內心防線徹底崩潰,他怒吼道:“有人嗎?!還有王法嗎?!身為警察的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顛倒黑白?!我要上訴!”
“對不起,忘了告訴你,我不是這裡的人,而且我已經把審訊錄像已經關掉了,所以剛才我所說的話全都沒有錄下來,你上訴也沒用,沒有證據!”林濤十指相扣,下巴頂在手上,歪著腦袋平靜的說。
此刻林濤的樣子在眾人眼中那還有審訊的模樣,和街邊小混混沒有什麽差別。
“他在幹什麽?這不是抹黑我們嗎?!”
孫耀軍想要衝到審訊室,可被張盛韜攔下,他皺眉,若有所思,然後說道,“市長,或許這是林濤的激將法,他嘴上說著關掉攝像設備,可關沒關我們可全都看在眼裡,想必他不可能不知道,他這樣說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在看看,如果真的辱沒了我們炎黃刑警的名聲,我絕不會放過他!”
審訊室內,林濤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夏生。
夏生此刻內心在掙扎,他的確愛著嶽珊,可他又不想丟掉自己的姓名,如果在愛和生命之間選擇一個,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生命。
“林濤,我都交代!不過你要保證,你不能把我當成主犯!還有,我知道配合調查是能夠減輕處理的,所以我要你幫我申請減緩刑期,如果你做不到這些,那抱歉,我是不會說出一個字的!”
要開口了嗎?
林濤微笑,道:“在這裡你沒有權力去選擇,要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哪怕你不說,我相信我們還是能夠找到嶽珊的,不過你不協助調查這件事情卻是板上釘釘無可改變的事情,到時候我想幫你都沒有辦法了,所以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夏生猶豫了一會兒,道:“好,我說!”
聽到夏生終於答應坦白,林濤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在死亡面前,什麽都變得那麽不堪一擊,為了活下去,什麽都能出賣,哪怕是自己最摯愛的伴侶,或許不到迫不得已,甚至連父母都可以出賣,這才是人本性惡的一面。
林濤感概,隨後道:“既然你同意坦白,那麽就把你所知道的說出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所說的有一個字是假的,那最後還是會被我定為主犯。”
聞言,夏生瞳孔猛縮,惶恐的答應說的句句實話,然後他把所知道的東西,全部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出來……
夏生和嶽珊整個作案過程跟之前林濤所說的幾乎一模一樣,然後林濤問:“殺人後,你們逃到哪裡?為什麽隻抓到你,嶽珊呢?”
夏生道:“嶽珊殺人後,我們當時都殺了,就回到我的地方暫時避一避,第二天,她說她不舒服,說要去醫院看病,我就問需不需要跟她一起去,她說不用,當時我也沒在意, 可她一去就沒有回來。”
聽到這個,林濤笑了,“你看看,這就是你所愛的女人,現在你還這麽的保護她,可她呢?為了活命,只顧她自己,根本就沒有想到你,這樣的女人你保護她還有什麽意義呢?”
這句話似乎戳中夏生心中的痛處,他哭著道:“你說的對,當時我還為她著想,把她帶回到我的地方避風頭,可她卻拋下我自己離開,這個女表子!”
“好了,說說嶽珊的情況吧。”
“對她我了解的不多,僅僅知道她是德州人,其他的我就不了解。”
“你說你這個男朋友怎麽當得,連自己女朋友的情況都不了解。”林濤嘲諷道。
“不!我了解!”
“既然你了解,那你說說,她最後可能去哪裡呢?”林濤反問。
“她是一個戀家的人,她很有可能會德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