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徐徐來開了帷幕,一片靜謐。
推開房門,林濤站在院子中,感受著初秋清晨的味道。
微風吹過,絲絲寒意輕撫林濤的臉頰,漫步在東王村的街道中,不時地傳來陣陣犬吠聲。
感受著農村特有的秋晨,林濤隻感覺身上的壓力一掃而空,一種說不出的輕松感。
不知不覺,走到風鳶溪旁,張開雙臂,感受著一縷縷涼涼的宛如清泉的秋風拂過內心,感受著大自然帶給世間的美好。
一縷柔光穿過淡淡的霧氣,溫柔的傾灑在萬物上,賦予萬物生機。
漸漸地,霧氣散去。
林濤享受著眼前的一切,他堅信,無論罪惡隱藏的多麽深,它就會像這晨霧一般,在正義的照射下慢慢散去,消失殆盡,還世間一個清明。
……
日上高頭,方荀醒來迷糊的道:“濤子,起床了。”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除了毛毯,其他什麽都沒有。
猛然清醒,看著旁邊空無一人,擔心林濤自己一個人去調查出意外,沒有洗漱,慌張的跑出去找林濤。
旁邊整個東王村,最後在村東頭的風鳶溪找到了林濤。
看著林濤站在溪邊,一動不動,走到林濤身邊,道:“濤子,你跑哪去了?”
林濤回頭,“睡不著,就在這裡放松一下心情。”
“恩,最近你壓力太大了,是時候放松一下了。”方荀道。
就在此時,一道清澈的童聲傳入兩人耳中,聲音甜美婉轉,穿梭在山清水秀之間,猶如天籟之音。
“晚下兮紫微,悵塵世兮多違。駐馬兮雙樹,望青山兮不歸!”
林濤眉頭一緊,仔細尋找著聲音的出處。
“濤子,怎麽了?不就是一首童謠,有什麽好奇怪的?”方荀不解林濤為什麽變化那麽大,打趣道。
林濤沒有搭理他,在他左手邊的一座獨木橋附近,一名打扮可愛的小姑娘光著腳丫子在溪中戲水,同時,還唱著這一首縈繞在山清水秀間的童謠。
林濤快速跑過去,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這名小姑娘看到有人來了,便不再唱,雙手放於胸前,目光謹慎又害怕的看著眼前的清秀帥氣的林濤。
“小妹妹,別害怕。”
說著,林濤向小姑娘伸出手。
小姑娘往後退了幾步,道:“你們是壞人,那個叔叔長得就不像是好人。”
聽到這個,林濤噗嗤一聲笑了。
而旁邊的方荀則是黑著臉,心裡生悶氣。他也不能對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發飆,隻好憋著,無處可發。
“小妹妹,哥哥不是壞人,至於那個叔叔,那就說不定了。”林濤臉上浮現和煦的笑容。
小姑娘對林濤放松了警惕,可是看方荀的目光,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方荀受不了了,朝小姑娘走來。
小姑娘見勢往林濤懷裡一鑽,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憐憫的望著林濤,“大哥哥,我怕。”
“不怕不怕,沒事兒的,那個叔叔啊,雖然長得壞了點,可是他很厲害哦。”林濤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笑著道。
小姑娘疑惑的望著林濤,然後又看了看方荀,把自己藏在林濤身後。
“他可是警察叔叔哦。”
“真的嗎?”
“真的啊,大哥哥還會騙你?”林濤道,“大哥哥也是警察哦。”
可是小姑娘看方荀的眼神依舊沒什麽變化。
這讓方荀很是無奈,沒有辦法,他拿出自己的證件,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讓小姑娘看。
雖然小姑娘識字不多,可是警察的徽章還是認識的。
看到證件上的徽章,小姑娘這才放松警惕。
“那現在大哥哥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王伊念。”
“小伊念,村子裡面的孩子都會唱你剛才唱的童謠嗎?”
王伊念點點頭回答,“是啊,大哥哥,不光我們會唱,村子裡面所有人都會唱呢,而且,有好多好多。”
林濤還想問這首童謠的出處,可是想到王伊念還是個小孩子,可能不知道,於是就不再問了。
林濤揉揉她的腦袋,道:“好了,你去玩吧,小心一點,不要感冒了,水涼。”
“知道了,大哥哥。”
王伊念一蹦一跳的繼續回到風鳶溪中玩水。
林濤起身,看了一眼方荀,笑道:“師兄,原來你的長相能嚇到小孩子,以後你有孩子了,他要是哭,你就嚇他,哈哈~”
“滾犢子!”方荀罵道。
然後一本正經的道:“濤子,你感覺這童謠不對勁?”
林濤點頭,“這首童謠的歌詞是王維的一首詩,可是村子裡的人都文化程度不高,他們怎麽會這首古詩呢?”
這時候,方荀想到了什麽,他突然道:“昨天我們在調查的時候, 有個村民說到他們這裡有一個什麽詩詞石刻的事情,可是等到我們繼續往下問,這位村民就什麽都不說了。不過我發現,當他說到詩詞石刻的時候,眼神惶恐,似乎在害怕著什麽。”
“師兄,這些咱們先放一邊。”林濤道,“現在回去,問問村長有關暨南堂的事情。”
“好。”
……
村長家,村長已經醒了,他頭昏昏的。
林濤和方荀回來,王守義看到他們回來,揉了揉頭道:“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做完睡得還好?”
“挺好的,還要謝謝村長的照顧。”方荀客氣道。
“哪裡話,這都是應該的。”
然後,方荀把昨天晚上他喝醉之後的事情告訴了他,讓他替他們保密。
聞言,村長許諾,絕對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隨後,方荀問了有關暨南堂的事情。
王守義告訴他們,暨南堂是他們村的祖廟,說他們村雖然有三個姓氏,但據說祖上是一家人,不知道什麽年代,祖廟裡面又把我們分成了五個小門,所以他們村有一祖三姓五門的說法。每一門人都有一個族長,是祖宗嫡親世襲的,祖宗立的規矩,萬年不改。
四清文丨革的時候,村子裡面也出了造反派,也屢屢想破了祖廟的四舊,但是後來都被族裡面的人給攔住了。此後祖廟就關門了,直到十年前才重新續的族譜,刷漆重修。
村長又告訴他們,死的人是魯尚勇,是魯家族長。
這一則消息如同重磅炸彈,在兩人心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