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念呼哧呼哧的跑到林濤面前,問道:“大哥哥,你真的想去那個地方麽?”
王伊念突然間問這個,讓林濤措手不及,他匆忙笑道:“是啊是啊,哥哥還有幾個朋友也要去,他們是去看看,不會破壞祖神崖的。”
王伊念喘著氣,滿臉通紅的說,“大哥哥,我剛才是騙你的,大人們說是不讓我們小孩子去那裡,可是我和我的小夥伴們偷偷去過,那裡不好玩,真的,不騙你,騙你是小狗。”
林濤笑了,揉著王伊念的小腦袋道,“乖伊念,我們不是去玩的,是研究那些古代人是怎麽把字刻上去的,研究他們寫的字漂不漂亮的。”
王伊念看了看四周,貼在林濤耳邊,小聲道:“那我可以帶你們去,那個地方在二嘴山和三嘴山交界的地方,現在去,傍晚應該就能回來。只是……大哥哥你千萬千萬別告訴爺爺奶奶是我帶你們去的啊,也不能讓他們知道我也去過那裡。”
林濤笑著點頭,伸出小拇指,說,“我保證,咱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
就這樣,林濤他們火速回去,讓吳妙蘭做好準備。
誰知道這群人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然後林濤告訴他們讓他們在嘴尖山哪裡集合,還有方荀和楊詩雲,緊跟著便離去找王伊念了。
在嘴尖山集合,吳妙蘭一行人穿戴好遠足的衣服,同時給林濤一身行頭。
而王伊念身材小,沒有合適的衣服,沒有辦法,隻好給她一件遮陽衣和遮陽帽,一根登山拐。
我們就在正火熱的太陽下朝嘴尖山內進發。
王伊念雖然開始陌生,但是很快就和他們熟悉了。
吳妙蘭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實看得出來她是很喜歡小孩子的,還把自己的髮夾送給了她。陳先生一路上都在和我談論著自己的研究成果,我也是不懂裝懂,跟他打著哈哈。
相比之下,米小姐卻不怎麽愛說話,一直拿著自己的照相機不斷的拍照。
翻過兩座小山丘,前面出現了一些殘磚碎瓦的廢墟。
來到這裡,王伊念告訴眾人,大人們講這裡從前是座古廟。
一行人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吳妙蘭問王伊念渴不渴,把自己帶的電解質運動飲料給她喝。米小姐還在不停的拍照,倒是陳先生,背著手在廢墟上走來走去,時不時蹲下撿起幾片瓦礫看看,歎上一口氣。
而方荀和楊詩雲也是拿出一些水和食物補充能量。
林濤從陳教授身後走過去,想問問他發現了什麽。
忽然,林濤聽見陳教授動情地念道:“晚下兮紫微,悵塵世兮多違。駐馬兮雙樹,望青山兮不歸!”
林濤心頭一驚,這首詩分明今天早上還聽王伊念唱過!
這時候,王伊念也聽到了陳教授的吟誦,跑到他身邊,高興的道:“陳爺爺,這首詩我也會唱呢。”
陳教授一愣,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窘迫,但很快笑著對王伊念說:“啊!好聰明的孩子!你知道這是誰寫的麽?”
王伊念很有把握的說道:“是王摩詰!村裡面人都知道的!”
“哦?”陳教授很驚奇的訝異道,然後轉過頭來對林濤道,“村裡人知道這首詩,估計就是受到那片摩崖石刻的影響了!”
下山坡的時候,王伊念突然變得畏畏縮縮,情不自禁的顫抖,緊緊的抓著林濤的衣角,眼神惶恐的看著四周,似乎在害怕什麽。
感受到王伊念情緒的變化,
林濤停下來,擔心的問道:“伊念,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沒……沒有不舒服。”王伊念搖搖頭,緊跟著,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長滿草的隆起道:“大人們說,那裡面藏著妖怪。”
林濤納悶,要走過去。
可是王伊念卻拉住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角,使勁兒擺手,不想讓他過去。
這時候,吳妙蘭也聽到了,過來抱住王伊念,柔聲的安慰道:“小伊念,姐姐和哥哥有神靈護體,不怕妖怪,你在這裡跟陳爺爺等我們一下,我們去看看,好嗎?”
王伊念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點頭。
反倒是陳教授,他似乎對這個不感興趣,叫米小姐抱著王伊念,慢慢向前走,林濤讓方荀跟著他們,確保安全。讓楊詩雲跟在陳教授身邊留意他們的行動。
只有林濤和吳妙蘭朝那個隆起一步一挪的緩慢走過去……
那是一座年代久遠的古墳,野草嚴嚴實實的把它包裹了起來, 看樣子很多年沒有人照料過了。沒有墓碑,沒有其他陪葬的墳墓,就它孤零零的踞在那裡,看上去很是蒼涼。
看著眼前的這座墳,吳妙蘭道:“怪不得小伊念那麽害怕,恐怕墳裡面埋的是罪人,不然為什麽村民會這麽忌諱,還嚇唬小孩子說什麽妖怪。”
林濤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追趕陳教授的時候,吳妙蘭似乎發現了什麽,忽然蹲下身子,輕聲叫道:“林老板,你看,這是什麽?”
林濤走過去一看,只見墳前面擺著一束已經枯萎的鮮花!
看來這座墳還是有人偷偷來祭奠的。
感覺在這裡耽誤的時間也不短了,他們趕緊追上前面的陳教授。
越過淺淺的風鳶溪,再翻過一座小山頭,眾人來到一條大概有五米多寬的石罅前。
向上看去,藍天被兩邊的石壁隔成了窄窄的一條縫隙,這就是所謂的“一線天”了。
看著眼前的一切,林濤問道:“小伊念,這裡就是‘一線天’嗎?”
王伊念點點頭。
見王伊念點頭,我們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這才發現,兩邊的石壁上兩米以下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小楷文字。有些已經漫漶不清,但是大多數都是可以辨別出來的。
所刻的幾乎都是詩詞,其中有不少是大眾所知曉,耳融目染的。
林濤走著大概瀏覽了一下,主要是王維、李白、李賀的詩,還有一首“海日生殘夜,江春入舊年”的詩,聽上去耳熟,但怎麽也想不起是誰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