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瑤小姐,你不要多想,我們就是過來詢問一下有關丁雅柔的情況。”
看著甘雪瑤緊張凝重的臉色,林濤走到她身邊,微笑著輕聲的說著。
甘雪瑤緊咬嘴唇,禮貌的微微額首。
緊跟著,林濤猛然蹲下,伸手就要去抓甘雪瑤腳上的襪子。
甘雪瑤背林濤的這個舉動下的花容失色,匆忙緊緊地拉著裙角,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啊!!”
由於方荀是坐在甘雪瑤對面,甘雪瑤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慌忙問道:“甘小姐,怎麽了?”
“他……他……”
甘雪瑤紅著臉,礙於小女生的矜持,沒有說出口。
這時,方荀起身,看到林濤的舉動,他黑著臉,大聲吼道:“林濤!你幹什麽?!真是丟我們的臉!”
“嘿嘿。”林濤嘿嘿一笑,沒有搭理方荀,起身望著臉色蒼白的甘雪瑤,道:“雪瑤小姐,剛才是我的不對,我有點疑惑,為了證明,所以有點冒失了,我給你道歉。”
緊跟著,林濤眼睛一亮,“雪瑤小姐,你能不能脫下襪子讓我看一下?”
甘雪瑤猶豫了,方荀也是不解的看著林濤。
可是林濤卻步步緊逼,“雪瑤小姐,如果你沒有做什麽虧心事,為什麽不讓我看一下呢?”
最後,甘雪瑤在林濤的緊逼下,咬著嘴唇,狠狠地點點頭,好像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似的。
甘雪瑤緩慢的脫掉腳上的襪子,腳踝出現了紅色的印記。
看到這個,方荀驚訝,而林濤則是微微一笑,臉上浮現出一種早已料到的表情。
脫掉襪子的甘雪瑤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鼻子也是一點點的變紅……
林濤很平靜,他沒有因為甘雪瑤的反應動搖,淡然的道:“雪瑤,你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她的措施吧?從醫學的角度上來看,你這樣做是必需的,但對他人而言,卻沒有多大的痛苦。”
方荀不知道林濤在說些什麽,但他也沒有打斷,想要看看林濤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聽到林濤的話,甘雪瑤點頭,同意林濤的話。
隨後,甘雪瑤低著的頭緩慢抬起來,不可置信的望著林濤,不斷往外湧的淚水停止了,似乎是她自己強行忍住了,臉色也是漸漸變得陰沉,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方荀,最後目光又落到林濤身上,嘶聲揭底的道:“痛苦?你知道什麽是痛苦嗎?看到愛變成恨,又看著生變成死,然後又要這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這算不算痛苦呢?!”
“算不算痛苦我不知道,但我也知道什麽是痛苦!”林濤冰冷的望著甘雪瑤。
甘雪瑤不說話了,但方荀卻開口,“濤子,別這樣說,咱們過來是詢問一些有關丁雅柔的事情,不是抒發感慨的。”
“我知道。”林濤回答,目光又轉到甘雪瑤身上,問道:“雪瑤,我知道你現在所承受的痛苦,可是你這樣做就能擺脫痛苦了嗎?能夠擺脫丁雅柔死亡的事實嗎?都不能!我知道你跟丁雅柔的關系很是親切,難道你就看著她含冤而死?如果你真的就這樣讓她死不瞑目,那接下來的話我也就沒什麽說的。”
良久,甘雪瑤緊咬嘴唇,沒有說話。
又過了約莫一分鍾,甘雪瑤終於開口了,“我不想讓雅柔含冤而死!”
“好!”
林濤瞳孔散發著光亮,微微一笑,繼續道:“那好,既然你不想讓丁雅柔含冤而死,那麽你就好好地回想,在她出事的那天下午,你們拍攝後,都發生了什麽?”
“拍攝現場不是有監控,你們直接掉監控看看不就知道了?”甘雪瑤擦拭眼角的淚水,疑惑的望著林濤。
林濤道:“你所說的我們也想到過,只不過監控錄像被人動過手腳了,要不然我和方隊長也不會來找你了,所以你要好好回想,不能有任何的虛假,要不然,丁雅柔沉冤昭雪的時間就有很大可能被推遲。”
甘雪瑤不再說話,陷入回憶。
過了有五分鍾,她說話了。
“那天拍攝完後,碧璿跟我分開了,說她找雅柔有點事情,讓我先回來。然後我就回來了。”
想了這麽久,就只有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方荀道:“說的詳細一點。”
林濤卻淡然一笑道:“師兄,不用了,這一句話就夠了。”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甘雪瑤,繼續道:“雪瑤,平常的工作做完後,你們三個是不是都會一起離開?”
“恩。”
“難道那天白碧璿讓你先回去,你就沒有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嗎?”
“沒有啊,雖然你說的對,平常是我們三個一起離開的,有時候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畢竟大家都形如親生姐妹,所以我就沒在意, 難道這有什麽不對勁的嗎?”甘雪瑤問道。
林濤沉聲道:“這也就是我所懷疑的地方,聽到這個,我懷疑殺害丁雅柔的最大嫌疑人就是白碧璿。”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甘雪瑤瘋狂搖頭的否認,與林濤辯解,“你說是碧璿殺死了雅柔,那麽是為什麽?我們三個人形同手足,來自同一個地方,我和碧璿的工作也會雅柔給我們介紹的,我們不報恩就算了,怎麽還可能有殺她的想法呢?”
“看來你還是太天真了。”林濤歎氣,“俗話說,人心隔肚皮,你是這樣認為的,但白碧璿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你知道嗎?再說了,白碧璿的人氣也很高,但跟丁雅柔的人氣還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或許也就是這一丁點的差距,讓白碧璿的想法發生了偏差。”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句話雖然不好聽,但說的是事實,人出名以後,心性肯定會發生變化,只不過這種變化有大有小,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大的甚至很有可能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甘雪瑤不說話,低著頭。
林濤繼續問,“雪瑤,你腳踝上的傷痕是不是那個人給你弄得?”
甘雪瑤依舊默不吭聲,但她的腦袋慢慢的低了下去。
“雪瑤,我知道你現在內心的痛苦,而你所承受的痛苦完全是那個人給你帶來的。”林濤平靜的說,“所以那個人的名字我就不問了,這樣你就不會覺得自己有種負罪感,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不過……”林濤語氣一轉,胸有成竹的道:“那個人的名字已經出現在我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