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子,咱們現在有了這至關重要的東西,還是先回隊裡再說吧。”
“好。”
三人離開沈義龍的住處。
火速回到隊裡,方荀立馬就問道:“沈義龍現在在哪裡?”
“他在審訊室。”老秦告訴沈義龍的位置。
方荀點頭,然後對跟在他身後的楊詩雲和林濤道:“等會詩雲和去審訊沈義龍,濤子你就旁聽。”
楊詩雲和林濤點頭。
很快,三人來到審訊室。
此刻的沈義龍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衣衫襤褸,一聲不吭,雙手分別被手銬拷在椅子上。
方荀和楊詩雲坐下,打開桌子上的記錄本,開口道:“姓名。”
沈義龍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表情猙獰,但語氣卻是有氣無力,“沈義龍。”
方荀看了一眼沈義龍,知道他現在情緒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直接進入主題,問道:“沈義龍,我問你,你口中說的那個‘他’是誰?!”
一聽到這個,沈義龍的眼神變了,變得惶恐、害怕,似乎有什麽讓他極度恐懼的東西出現在他的眼前,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挪動,口中還不斷的大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見沈義龍情緒再次失控,方荀看了楊詩雲一眼,示意讓她來。
楊詩雲喝了口水,起身,走到沈義龍身邊,聲音柔和的道:“平靜下來~平靜~你現在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周圍都是桃樹,滿地的桃花,你走在這一片芬芳的世界中……”
看到這個,在監聽室的林濤笑了,他知道,楊詩雲開始對沈義龍進行催眠了。
方荀也是一臉錯愕,一秒鍾後,他恍然大悟,知道楊詩雲是在利用催眠消除沈義龍內心深處的恐懼,並進一步的引導出他口中所說的那個“他”!
“漫步在滿是桃花的世界中,你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著走著,你的面前出現了一堵城牆,穿越城牆,你將會看到曾經你所經歷的事情……”
此時,沈義龍的呼吸變得平緩而深沉。
楊詩雲乘勝追擊,“告訴我,你經歷了什麽?”
“我在這裡遇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找我做投資項目,我們很是談得來,中途我們喝了很多酒,然後我跟她來到了一個酒店,然後……”
後面那些就是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了,聽得楊詩雲面紅耳赤,但為了案件,她隻好繼續下去。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是誰?”楊詩雲循循善誘。
沈義龍渾渾噩噩,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審訊室內,“她叫段頤蓮。”
監聽室的林濤聽到這個名字,帥氣的臉龐變得嚴肅,低聲道:“怎麽會是她?”
而審訊室內,楊詩雲繼續問道,“現在你的面前將會出現你最害怕的事情,你不要害怕,因為你是安全的,你要記住,你的身後會出現一扇門,如果感覺到危險,就打開門離開。”
“知道了。”
突然,沈義龍的身體開始顫抖,臉頰開始冒冷汗。
看到這個,楊詩雲知道最為關鍵的時刻來了。
她快速問道:“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他要殺我,他要殺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告訴我他的名字!”
“不要!啊!不要殺我!”
問不出來什麽,沈義龍的情緒也來越不穩定,為了不傷害到沈義龍的精神,楊詩雲不得不停止催眠。
一身臭汗的楊詩雲有點可惜的看著方荀,而方荀沒有責怪他,道:“能夠做到這一步,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先去休息吧。”
楊詩雲離開審訊室,托著虛弱的身體來到監聽室,她看到林濤,虛弱的道:“有什麽發現沒?”
林濤淡然一笑道:“先不說這個,你也累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恩。”
林濤端著一杯水來到監聽室,然後他把目光再次轉向審訊室。
這時候,沈義龍逐漸恢復清醒,他喘著粗氣,道:“你們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我們什麽都沒有做,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在發瘋似的亂叫,口中還多次提到‘段頤蓮’這個名字。”
方荀點了根煙,煙霧繚繞,淡然的說道。
沈義龍表情一變,慌張的道:“我都說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你被包養的一些事情。”狠狠地抽了口煙,方荀繼續道,“既然你自己都說出來段頤蓮這個名字,那麽咱們就說說這個段頤蓮。”
提到段頤蓮,沈義龍的情緒再次變得不穩定,他想要站起來,但被手上的手銬限制著,半站半坐的狀態衝方荀吼道:“不要跟我提那個女表子!”
“哦?”方荀掐滅煙頭,意有所圖的道,“看來你們之間還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啊。”
隨後,沈義龍做了下來,語氣平穩的道:“我和她是在一次項目中認識的, 那天項目談成後,我們就在一起吃飯喝酒,結果那天我喝多了,然後我們……我們……”
“好了,後面的你就不要說了,剛才你說的已經夠清楚的了,我就想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方荀敲著二郎腿,面無表情的道。
“當時那女人說她沒有結婚,而我也沒有談過戀愛,再加上我們已經發生關系,單純的我竟然要為她負責,可到最後,我發現她已經結過婚,而且在外面還包養的有小白臉,那個小白臉還是我手下的員工!”
“你說的是楊天曉吧?”
“對!就是他!”沈義龍咬牙切齒的道,“然後我就約她見面,跟她提分手,可是她不願意,還說我如果硬要來的話,她就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她老公,讓她老公來收拾我!”
“既然你都跟她已經斷絕來往,那為什麽還會收到這一封威脅信?!”
方荀感覺沈義龍在撒謊,把在他家發現的那封威脅信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吼道。
“這個我不知道!自從那一次我就跟她徹底的斷絕來往了,為什麽會收到這一封威脅信,我也知道!”
“不知道?”方荀冷笑,“看來你還沒有想清楚自己的處境,雖然我們能夠保護你的安全,但不代表我們就不能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方荀想要通過威逼的手段讓沈義龍說出真相,但他失敗了。
“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沈義龍嘶聲揭底的道。
“好……”
方荀話還沒說完,林濤走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我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