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提出的這個疑點,一下子讓大家陷入了沉思。
辦公室顯得有些安靜,突然,一陣鼓掌聲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啪~啪~啪~
“精彩,真的精彩。”
一道蒼老厚重的聲音突兀的回蕩在辦公室,眾人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有陌生人闖入,一時間他們有些焦慮。
而林濤朝四周望了一眼,嘴角上揚,微笑著道:“局長,您見笑了,我也是胡亂推測。”
局長?
聽濤林濤的稱呼,在場的人甚至方荀在內,他們都很驚訝,四周找尋著林濤口中局長的身影,可是還沒有找到。
方荀稍微挪步來到林濤旁邊,用隻有他們兩個能夠聽到的聲音道:“濤子,局長來了?”
林濤沒有任何反應,而是走到一個不顯眼的放檔案的架子後面,那裡做了一個人,警帽遮擋著他的臉龐,看不清楚,但他的身子略微佝僂,而在旁邊則是剛才通知他們去開會的美女。
“局長,您怎麽來了?”林濤恭敬的道。
此時,方荀跟隨林濤的腳步看到了這名身穿警服的人,刹那間,方荀立馬站直腰板,行了一個警禮,認真的道:“局長好!刑警大隊隊長方荀向您報告!”
男人擺擺手,緩慢的站起身,這才讓林濤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名老者,六十歲左右,臉上布滿了淺淺的皺紋,這些皺紋分布在他的臉上並沒有讓老者看起來那麽老,反而是顯得精神抖擻。那雙黑黝黝的瞳孔炯炯有神,根本不想一名六十歲的老者應該有的。
老者從架子後面走出來,會議室所有人看到老者全都是站起來,行很正規的警禮,大聲道:“局長好!”
老者擺擺手示意讓眾人坐下,“好了,這些都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案件,剛才這位小夥子的分析非常精彩,我也非常認同。”
說完,他走到林濤身邊,拍拍林濤的肩膀道:“小夥子,你繼續說。”
林濤點頭,他沉思一忽兒,深吸口氣道:“剛才我說拾荒者沒有手機,那他到底是怎麽報的警?據我的想法,有三種情況,第一種,那就是這名拾荒者有手機,第二種,那就是這名拾荒者撒謊了,第三種,那就是當時現場還有其他人!”
“怎麽說?”有人迫切的想要知道林濤的推斷,插話道。
“咱先說第一種情況。”林濤雙手環胸,一隻手托著下巴沉思道:“前一陣子網上不是有個段子,說要飯的都比正常工作的資產多,很多網友都開玩笑的說去要飯。其實這個現象是存在的,的確有很多乞丐是百萬富翁,但這不是多數,隻有極少數,所以我才說出這種情況,而且這種情況也不能夠排除。”
“第二種情況,拾荒者知道什麽,但不知道什麽原因迫使他不能夠說出原因,至於什麽原因,這還不好說,有可能是凶手的威脅,也有可能是幫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就是凶手!”
此話一出,坐在門口的花林春懊惱的道:“如果是這樣,當初錄完筆錄就不放他走了!”
“其實不必這樣,畢竟這也隻是我的猜測,咱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林濤搖搖頭,隨後繼續道:“第三種情況,那就是在場還有其他人。”
“濤子,前兩種情況我同意你的推斷,但第三種,我感覺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接到報案到抵達現場不到五分鍾,而且我們到場的時候對附近進行了調查,沒有發現任何人,所以這種情況我感覺不成立。
”方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場的人都是隨之點頭,同意方荀的看法。 他們為什麽會點頭?
那是因為那天雨夜前往案發現場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去了,所以他們同意。
林濤搖著頭,道:“方隊,你說的也正確,但這隻是單方面的推斷,如果你加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那這個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性。”
局長聽得津津有味,這時候他說道:“小夥子,有什麽想法隻管說,哪怕說錯也沒關系。”
林濤看著局長,點頭,繼續道:“第一,當時咱們的人到現場後,立馬就對拾荒者進行簡單的詢問,隨後他便被帶回局裡錄筆錄,而且那時候打開盛放屍體的塑料袋的時候,他也沒有在場,當時是老秦正在一旁對他進行詢問,他是不可能知道屍體狀況的。”
眾人點頭,表示認同林濤的看法。
說著,林濤隨手拿過來今天早上的報紙,看著上面的報道,說道:“大家都看著這篇報道,對案發現場的描述可謂絲絲入微,就好像寫這篇文章的人當時就在現場親眼所見一樣。”
話音未落。
所有人都是快速的拿起報紙讀,林濤觀察所有人的表情,差不多都一樣,越往下看眉頭皺的越很。
林濤繼續往下說自己的推論:“既然文章描寫的這麽細膩, 那麽說有極大地可能當時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
這話如同一個石頭落入平靜的湖泊之中,在眾人的心中泛起漣漪。
看到大家似乎有所明悟,繼續道:“加上當時暴雨,視線嚴重受阻,燈光的穿透力自然也受到了干擾,周圍有人自然也很難發現。”
還是方荀反應快,他快速下達命令:“花子,你現在就去附近派出所調動那天晚上的監控錄像,任何一個疑點都不能放過,如有什麽發現,立馬向我報告!”
“是!”
花子接到命令便起身離去。
這時候,局長笑呵呵的道:“方荀,這小夥子是哪個部門的?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哦,他不是我們隊裡的,是任科長點名要的實習生。”方荀如實回答。
“原來是任飛點名要的,怪不得。”局長說道:“任飛很少能夠看上別人的,他既然能夠看上這個小夥子,那說明這個小夥子還是相當有天賦的。剛才我聽了他的推論,相當的精彩,你們也要加把勁,可不能被這位小夥子比下去了。”
“對了,老頭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局長開玩笑的道。
林濤怔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局長竟然這麽平易近人,再加上被局長這麽一問,他有點害羞的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道:“我叫林濤。”
局長點頭,而後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光,瞬間嚴肅,站起身,挺了挺略微佝僂的身子,目光認真的注視著方荀道:“方荀,這一次你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