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肋器。”
張姐騰出一隻手向林濤說道。
林濤從工具盤中拿出一個外形與小修枝剪類似的工具遞給張姐。
接過斷肋器,張姐沿著肋骨和與胸骨相連的軟骨分界線走刀。
但接下來張姐的手法讓林濤眼前一亮,這是他沒有聽老師講過和在實驗室中見老師用過的手法。
只見張姐輕松的切開胸腔,而肋骨還連在胸骨上,可以這麽說,張姐不是單純的解剖打開屍體,而是把屍體的整個胸板或者說胸腔前部摘除。
接下來便是腹部的解剖,張姐熟練的從屍體的腸部開始,然後一一解剖,把屍體體內的器官一個個的解剖出來。
而解剖出來的器官林濤全都用專門的容器分開盛放,並一一稱量進行對比。
當張姐把死者右肺拿出來的時候,林濤很清楚的看到肺部上面有一個大概四厘米長的傷口。
看到這個,林濤說道:“張姐,或許這個就是致命傷。”
“先不著急,等解剖完再下結論也不遲。”張姐手上動作不停的道。
解剖工作進行著,而方荀那邊也是馬不停蹄的忙碌著。
這一次,張局親自到場,他親自到場自然是為了這件事情,在發現屍體的時候在場有很多人,而且很多人都看到了屍體被割掉頭顱,自然而然,各大新聞都第一時間相繼報道。
報道一出,再加上有人曬照片,他們想要保守住的事情也就徹底的讓民眾知道了,所以市裡開會決定讓刑警隊一周之內破案,而且還是最高指令。
張局都親自來監督工作,方荀自然不能懈怠,各項工作都是緊張的進行。
“方荀,屍檢報告怎麽樣了?”張局問道。
“張局,濤子和張姐正在進行屍體解剖,想必等一會兒屍檢報告就會出來了。”方荀回答道,其實方荀這樣說是先為了穩住張局,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屍檢報告能夠出來。
再說林濤,他們忙碌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把屍體解剖完成。
林濤和張姐對屍體分析,最後他們得到了屍體真正的死亡原因,就是右肺葉上的那道約四厘米的創口。
但張姐不經意間的說的一句話讓林濤眼前一亮,她是這樣說的:“既然都已經殺死受害人了,那為什麽還要等到死後幾個小時候再轉移屍體,難道還有什麽圖謀不軌的想法?”
就在這時候,DNA檢測室的檢測員拿著檢測報告來到法醫病理室,把報告給了林濤。
林濤拿過報告單,看著上面,血液檢測跟前面四具屍體是一樣的,均含有兩種染色體,XX和XY。
突然,林濤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立馬對張姐道:“張姐,子丨宮你看了嗎?”
“沒有啊。怎麽了?”張姐不解的道。
林濤道:“張姐,你看,既然血跡中含有XX和XY兩種染色體,那麽說,會不會這名受害人懷有身孕,之前的三名受害人也是這樣的。”
此話一出,張姐也是眼前一亮,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道:“我怎麽沒有想到?”
“濤子,快,趕緊把剛才解剖出來的子丨宮拿過來,還有之前四具屍體的也都拿過來。”張姐催促道。
“得嘞。”
林濤回答一聲,先把剛才解剖出來的遞給張姐,隨後又分別從三個盛滿福爾馬林的透明玻璃罐子中把從另外四具屍體上解剖下來的子丨宮標上號拿了過來。
經過檢查,這五個子丨宮內均有著不同時期的受精卵。
這也就證明了為什麽屍體血液中會有XX和XY染色體了。
不過這個問題解決了,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那就是為什麽血液中會出現第三個人的XX染色體?不過現在已經肯定凶手已經是一名女性,那麽出現的另外一個人的XX染色體會不會就是凶手的?
“濤子,你去把屍檢報告打印出來,然後交給方隊,讓他召開會議,有重大發現。”張姐急促的吩咐林濤。
林濤知道,張姐口中的重大發現就跟他剛才所想的差不多,他二話不說立馬去打印屍檢報告了,與此同時,他還給方荀打電話。
起初方荀還在忙碌中,還想要罵林濤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忙,但林濤的一句“有重大發現”讓方荀收起了脾氣,也是快速的吩咐下去讓跟這件案子有關的所有人員五分鍾之內全都到會議室開會。
五分鍾過後,會議室人滿為患。
方荀走到前面,打開投影儀,隨後道:“濤子,你不是說有重大發現,那你把你的發現說出來聽聽。”
當然,在場的還有一個跟案件無關的人,那就是張局。
本來他是不想來的,但聽說是林濤有重大發現,好奇心被勾引起來,就想要去聽聽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有什麽重大發現。
大家都等著林濤說出自己的重大發現,結果他沒有上去,而是先讓張姐上去做屍檢報告。
她詳細的把屍檢報告上的內容說給眾人。
“死者女,34歲左右,身份不明,死亡時間確定為31號凌晨0點到3點之間。 9月1號上午在市北郊區公路的下水溝中發現裝屍袋,頭顱被割去,,切口平整,凶器為鋒利的管制刀具。包裹屍體的為黑色塑料袋,有破損,其中有血跡摻雜。現場沒有被破壞,但裝屍袋上沒有指紋,周圍亦無可以腳印,疊加在裝屍袋破損處有一處統一斷裂處,綜上所述,凶手應該是拖拽屍體到拋屍現場,但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痕跡,可能凶手做過清理。”
張姐做完分析報告,接著就是DNA檢測室的檢測員。
“經過DNA對比檢測,在失蹤人口庫中沒有人跟這個DNA與之相匹配,要知道受害人身份還需要跟全是的DNA數據庫進行匹配,這還需要一段時間。”
“最快需要多久能夠知道被害人身份?”方荀迫不及待的道。
這名檢測員想了一下,道:“最快應該三個小時。”
“好!等會開完會就加快進度,要盡快找到受害人身份,這樣我們就可以通知家屬。”張局道。
“是。”
隨後這名檢測員便下去了,然後沒有人上去,方荀不耐煩的道:“濤子,你不是有重大發現,上去說說啊。”
不是林濤不上去,而是他正在捋清整個案件,之前的報告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所以到他上去作報告自然就沒有注意。
“恩?”林濤被方荀這樣一吼,猛然緩過來,道:“到我了?”
“趕緊上去!別浪費大家時間!”方荀呵斥。
林濤尷尬的一笑,起身,走到前面把白板擦拭乾淨,說出自己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