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一天,林濤整理好東西,準備往外走,他的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是一條簡訊。
打開,裡面的內容瞬間讓林濤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濤,這個開胃菜怎麽樣?合不合胃口?”
雖然短短幾個字,但深深的印證了之前案件的確跟這個神秘人有關。
“碼的!老子非要抓到你!”
林濤罵了一句,然後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這個號碼回復一條簡訊。
“馮代軒的案子,你是怎麽做到的?”
林濤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認為對方不會回復,誰知道他剛把手機放進口袋,手機又響了。
他再次掏出手機,打開一看,不一樣的號碼,可是內容卻讓林濤相信,是同一個人發來的。
“其實沒什麽,幫了馮教授一把,讓他的科研成功,並命名‘救贖’,至於殺人手法,那還是出自我。”
這段文字很短,可是裡面蘊含的內容很多。
緊跟著,又是一條簡訊。
“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就是主菜了,你要好好品味!”
但這一次不同,簡訊後面多了一個後綴。
“F”!
林濤再次回復,“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告訴我!”
可是這個F沒有再給林濤回復。
林濤想要把他收到的簡訊告訴方荀,結果方荀先他一步。
接聽電話,只聽到方荀慌張的聲音:“濤子,快來東王村,有命案!”
聽到這個,林濤的心一下子涼了,看來這個F說的是真的。
林濤一把抓過提包,快速的離開醫院,坐車朝東王村敢去……
……
來到東王村,老秦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他看到林濤來了,立馬迎上去,道:“濤子,跟我來!”
林濤也是沒有任何猶豫,跟在老秦身後,邊走邊問,“老秦,什麽情況?”
“一言難盡,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東王村的建設完全是按照南方山村來建設的,不像平原地區的村落一樣,所有的房屋聚集在一起,有街有巷,而是根據山勢和水勢,把房屋零星的建在山腳之下和風鳶溪旁邊,並且很少有兩家人房屋相鄰的情況。
因為情況緊急,林濤沒有過多的觀察村落。
當他和老秦來到現場的時候,方荀早已經安排人手開始勘察現場。
一具屍體趴在水流細緩的風鳶溪靠近岸邊的地方,緊挨著一座老式石拱橋。水位很淺,河床的鵝卵石好多都露在了外面。
屍體的頭部撞到了一塊突出的大石頭上,看樣子是從橋上跌下去正好撞在了這塊石頭上。
周圍回流不暢的溪水都被染成了殷紅,看上去十分血腥。
幾名隊員踩著濕軟的河岸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站在卵石灘上給屍體拍照。
各個角落都拍照完畢,向方荀匯報完畢,方荀這才帶著林濤和張姐過去。
在這過程中,林濤半彎著腰,像一隻警犬搜索著周圍的每一個細節,沒有什麽發現,起身,觀察四周情況,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異常,這才加快腳步跟在方荀身後來到屍體旁。
屍體背對著眾人,從皮膚和發色可以暫時判斷死者是一名老人。
花白的頭髮幾乎被血水染成猩紅色,他的手臂張開,似乎是在落下的時候還想伸手抓什麽東西。
看到死者這個姿勢,林濤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一般情況下,
人下墜過程中,由於本能反應,會伸手去抓臨近自己的東西,以緩下墜的趨勢,這也正好符合屍體張開的手臂。 但有一點讓林濤疑惑,如果死者在死亡的時候想要去抓東西,那麽掉下來,他的雙手肯定是彎曲的,而現在屍體的雙手則是張卡狀態,那這也就不符合之前林濤的想法。
屍體是幾乎是平鋪在水中,有點浮脹,看來在這裡浸泡了有不短的時間。
林濤問了,說昨天白天有人還在從這裡經過,沒有發現屍體。
聽到這個,林濤大概有了推斷,死者是在昨天晚上被人殺害,而且已經在水中浸泡了一晚,這給他們分析死亡時間稍微增加了點難度。
可是這點難度對於林濤來說,根本算不得上什麽難度。
屍體兩腿分開,可是他的腳上只有一隻鞋子,另一隻不知去向。
起初,林濤懷疑是不是另一隻鞋子掉落在了橋上,後來經過詢問方荀,方荀說他們來之前沒人到達現場,他也派人在周圍搜索過了,並沒有找到另一隻鞋子。
隨後林濤也沒有在多問什麽,蹲下身子檢查屍體。
一旁圍觀的村民看著林濤,議論紛紛。
“你看那個小夥子,長得多俊,年紀輕輕的,乾點什麽不好,非要去幹法醫,可惜了。”
“就是啊,他要不是乾法醫的,我都想把我二姑家的閨女介紹給他。”
“整天就知道給你二姑家的閨女說媒。”
……
聽到這些, 同樣蹲在林濤身邊的張姐打趣道:“濤子,你聽到沒,有人給你相親呢。”
“去去去。”林濤沒好氣的道。
“你聽,他們又說你了,說你乾法醫多麽可惜。”
“張姐,這些我都不在意。”林濤受不了張姐的調侃,沒好氣的道,“咱們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屍體上?”
“好好好。”張姐笑著道。
對屍體大概進行了檢查,林濤和張姐討論,最後推算出一個大概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晚上十一點之前。
聽到這個,方荀立馬安排人去調查村民在昨天晚上十一點之前在幹什麽。
然後,張姐又確定了致命傷,導致死者死亡的正是頭部受撞的那一處。
做完短暫檢查,張姐向方荀提出要把屍體送到隊裡進行進一步確認。
方荀同意,派人幫忙搬屍體。
就在屍體被挪動的時候,林濤忽然叫道:“等一下!”
眾人被他這一叫嚇了一跳,只見林濤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屍體旁,打開工具箱,拿出一把鑷子,在屍體衣領裡面夾出一團東西,然後大聲對方荀喊道:“隊長,你看這是什麽?”
眾人圍了上去,方荀俯身看著鑷子仔細觀察,然後他也拿出一把鑷子,把這一團東西展開拉長。
是一根近乎一厘米,類似毛線的細繩,但看材質,比毛線堅韌,表面光滑精致,在陽光下折射出瑩瑩光芒。
方荀直接用手撚了撚,道:“貌似是蠶絲做的。可是從老頭的穿著上看,他應該沒有錢去買蠶絲製造的東西,那麽這東西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