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

　　聽到董海文說他答對了一半，方荀微微皺眉，詢問道。

　　“他們公司的確是給所有主播買了意外險，受益人是李政不假，可有一個人卻與眾不同。”

　　“哦?是誰?”

　　“丁雅柔！”董海文說道，“她的受益人是另外兩個人，且這兩個人也是公司的主播，是白碧璿和甘雪瑤。”

　　“這就奇怪了，公司給丁雅柔買意外險，但受益人卻不是公司負責人李政，而是另外兩個主播，難道這裡面有所隱瞞?”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董海文回答，“不多我問了一些公司的人，他們說當時這是丁雅柔自己強勢要求的。”

　　“好，我知道了，有什麽發現再打電話。”

　　“好嘞。”

　　掛了電話，方荀看了一眼李政，走到他身邊，道:“李經理，走吧，跟我去做個筆錄。”

　　李政微微點頭。

　　方荀把李政帶給老秦，在做筆錄上，老秦比較細心。

　　老秦見到李政後，就帶著他去經理辦公室做筆錄去了。

　　一時間，方荀沒有什麽事情做，便開車回刑警隊，看看林濤有什麽發現。

　　……

　　法醫病理室，林濤正在忙碌的解剖屍體。

　　做完屍檢，林濤看著手中的屍檢報告，微微皺眉。

　　死亡原因一欄完全空白。

　　屍檢中能夠檢查的地方他都檢查了，可是沒有發現導致丁雅柔真正的死亡原因。

　　林濤打算把這個打電話告訴方荀，剛拿出電話，方荀的身影就出現在法醫病理室中。

　　看到方荀，林濤臉色鐵青。

　　“濤子，怎麽了?很棘手?”看著林濤的表情，方荀問道。

　　林濤沒有吭聲，搖搖頭，“你自己看吧。”

　　說著，把手中的屍檢報告遞給方荀。

　　看著手中的屍檢報告，方荀發呆，臉色鐵青，腦子中和屍檢報告中的“死亡原因”是一模一樣的，完全空白。

　　“就這些?”方荀語氣有點不好的道，“濤子，你忙碌了一下午，給我看的就這些?什麽結論都沒有的出來，甚至最簡單的死亡原因都沒有查出來?！你是在逗我玩嗎?！”

　　林濤低著頭沒有吭聲。

　　方荀脾氣上來了，罵道:“市裡給咱們隊的法醫病理室配置了這麽多進口的先進儀器、精密儀器、高級電腦，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檢查不出?不行的話，我讓張蘭回來檢查！”

　　方荀口中的張蘭就是平常被他們稱呼的“張姐”。

　　林濤不情願了，反駁道:“你叫張姐回來也沒用，她也檢查不出來！”

　　“放屁！”

　　“不信算了。”林濤似乎平靜了，目光嚴肅的看著方荀，就好像在看領導一樣，認真的道:“隊長，雖然這裡有很多儀器，是很先進、精密，你也更不能否認儀器的作用。”

　　“目前，我們至少證明了丁雅柔不是死於嚴重外傷、重要內髒疾病、電擊，她的體內只有少數的咖啡丨因，也不是巴比妥、安定類、氰丨化物、亞硝酸鹽、有機磷農藥等常見中毒。”

　　“當然。”方荀不屑的道:“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還可以這樣說?她不是燒死的，不是淹死的，不是上吊死的，也不是吃飽了撐死的。”

　　林濤有點無語，這一次，他算是真正的看清楚方荀耍無賴的本領了，他搖搖頭，淡然道:“隊長，現在雖然還不知道死因，而且病理組織染色切片的最終結果還沒有出來，從冰凍切片上看，有組織嚴重缺氧的征象，我個人認為她死於窒息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你怎麽不寫進屍檢報告?！”方荀呵斥。

　　“可……這個也很有可能不作數。”林濤喃喃道:“那些不是特征性象征，凡是臨近死亡的人都可以有。”

　　“那你到底有什麽想法?”方荀咄咄逼人。

　　林濤再次開口，“現在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窒息，一種是電擊。你看，屍體表面非常乾淨，一點暴力痕跡都沒有，按照常規來說，應該是在很短時間內來不及反抗就死亡了，而強大的電流就有可能早場這樣的現象。”

　　這一會兒的時間，方荀心情也是慢慢的平靜，他問道:“濤子，按照你這麽說，如果是電擊的話，那現場又有怎麽解釋?”

　　林濤回憶了一下現場，托著下巴道:“現場雖然沒有電擊之類的東西，但你忽略了一個地方，那就是屍體被人移動過！”

　　“這不可能，到達案發現場的是錢馬剛，他看到屍體後就報警了，沒有人挪動屍體，怎麽還有可能會有人動屍體呢?”方荀發問。

　　“師兄，我的確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你想過沒有……”林濤直接質問方荀，“倘若發現屍體的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呢?”

　　這個問題一下子問到方荀了，他想了一會兒道:“你是說， 丁雅柔不是在更衣間被殺的，而是在其他地方?”

　　林濤點點頭，沉思了會兒，接著道:“我現在個人感覺偏向於電擊，而現在就要找一個有導線，並且通電的地方。”

　　下一瞬，林濤和方荀的雙眼幾乎同時散發著精芒，異口同聲的道:“攝影棚！”

　　緊跟著，方荀歎口氣，“攝影棚是最大目標，可是那裡面到處都是電線，都出都有可以通電的東西。”

　　“唉，看來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突然，林濤想到了電流斑，他曾經在書本上學到過，如果人是被電擊致死，那麽屍體上必然會出現電流斑。如果能在丁雅柔的身上發現電流斑，那麽就可以確定她是被電擊致死，否則，那就只能考慮其他死亡原因了。

　　林濤快速的跑到屍體旁，再次檢查屍體。

　　這一次他把屍體拔了個精光，甚至連屍體的頭髮都剪去。

　　因為之前的檢查，林濤雖然仔細，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一點，如果是點擊致死，之前檢查沒有出現，那麽在一些隱蔽部位很有可能會有電流斑，比如頭髮下面的頭皮上，腳趾縫裡，外耳道裡，舌頭底下，甚至直腸裡。

　　方荀在一旁看著林濤檢查，檢查過後，林濤搖搖頭，他沒有在屍體身上發現有電流斑，死亡原因再一次的陷入僵局。

　　突然，低頭沉思的林濤猛然抬頭，問道:“師兄，你到現場的時候屍體是什麽樣子?！”

　　“就是你來的時候所看到的，坐著的。”方荀疑惑的注視著林濤。

　　林濤再一次的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