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你怎麽在外面?濤子醒了嗎?”
站在門口低頭玩手機的楊詩雲被一道滄桑如歲月侵蝕一般的聲音打斷。
抬頭一看,來人是方荀,收起手機笑著回答:“原來是方隊,濤子已經醒了。”
“那我進去看看。”
走到病房前,就要伸手開門,但被楊詩雲攔了下來,她說道:“方隊,現在最好還是別進去。”
“怎麽了?”聽到此話,方荀疑惑,“難道濤子出什麽意外狀況了?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更要進去看看了。”
“不是的。”楊詩雲一側身,擋在方荀身前,不讓他進去,“他正在想一些事情,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好吧。”
得知林濤在想一些事情,方荀擔憂的心總算放了下去,緊跟著,病房裡傳出林濤有氣無力的聲音:“詩雲,我想吃蘋果,你給我削一個吧。”
門外的楊詩雲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林濤叫我了,想必是他已經想明白了,咱們進去吧。”
方荀點頭。
兩人推門而入,病床上的林濤臉色蒼白,沒有絲毫精氣神。
可他看到方荀,還是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虛弱的道:“師兄,你來了。”
“恩。”方荀走到床邊坐下,“身體怎麽樣?”
“挺好的。”林濤笑道,“師兄,丁雅柔的案子怎麽樣了?結案了嗎?”
“結案了。”方荀認真的說,“白碧璿和甘雪瑤都沒有什麽罪名,最後案子已丁雅柔的自然死亡結束的。”
聽到這個,林濤釋然的點點頭,“對了,師兄,之前我讓你看過F給我發來的簡訊,你說這一次會不會就是他口中所說的第二道大餐?”
“我感覺不像。”方荀說出了他自己的想法,“前面幾次F的作案,全都僅僅是提供作案手法,並且都是有人蓄意殺人,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意外殺人,可以說丁雅柔的死不是有人蓄意的,這不像是F的手法,所以我感覺這一次不像是F所說的第二道大餐。”
林濤也是點頭,說道:“師兄,你說的對,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凶殺案出現,而且手段肯定及其高明。”
“是啊。”方荀歎口氣,“所以你要盡快的養好傷,你要知道,F的作案手法全都是針對你來的,如果那時候你的傷還沒有痊愈,少了你,到時候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林濤嘚瑟的露出笑容,“師兄,你太看得起我了,沒有我,咱們隊照樣能破案。”
話音剛落,林濤的嘴巴突然被一個蘋果塞得滿滿的,只聽到楊詩雲嫌棄的說道:“好了,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趕緊吃蘋果吧。”
林濤啃了一大口蘋果,果汁從嘴角溢出,含糊不清的道:“難道我說的不對?”
楊詩雲瞪了他一眼,“吃東西都不能堵住你的嘴。”
也就在此時,林濤的手機響了。
拿過手機,看著上面陌生的號碼,林濤臉色黑了下去,快速的吞咽下口中的蘋果,嚴肅的對方荀道:“師兄,這個號碼我沒有見過,很有可能是F打過來的。”
方荀遞給林濤一個眼色,點點頭示意讓林濤接聽電話。
林濤按下接聽鍵,並打開外放。
“喂?哪位?”
電話中傳出陰森空洞的聲音,讓人聽得汗毛倒立,如同掉入冰窟。“林濤,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
聽到這個,林濤目光一下子變得冰冷,聲音同樣陰冷,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道:“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呵呵,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告訴你,第二道大餐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去慢慢品嘗了。”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是臉色一沉,特別是林濤,他的臉黑的很煤炭似的,他對著電話咆哮:“F,這一次我會一定抓到你!”
但回應林濤卻是掛斷的忙音,“嘟~嘟~嘟~”
“可惡!”
林濤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床上。
楊詩雲捂著嘴,目光驚恐的望著林濤。而方荀則是快速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通了老秦的電話,快速吩咐道:“老秦,現在讓大家忙碌起來,調查哪裡有失蹤人口,一定要快!”
電話另一頭傳來老秦疑惑的聲音,“隊長,怎麽了?現在沒有案子啊。”
“少他麽的廢話!按照我說的去辦!”方荀吼道,“等會我就回去,你們現在就開始做!”
“是!”
掛了電話,方荀對林濤道:“濤子,你現在就好好養病,盡快的把病養好,有什麽情況我會通知你,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你的幫忙。”
聞言,林濤沉重的點點頭,隨後他說道:“師兄,我現在也無什麽大礙,要不然讓詩雲先去幫你。”
方荀深有韻味的看了林濤, 詢問他不是很反對楊詩雲參與到凶殺案中,可這一次為什麽會這麽的痛快讓楊詩雲來幫忙?
林濤苦笑,“師兄,我知道你什麽意思,疑惑為什麽這一次我讓詩雲去幫你,其實很簡單,詩雲學過犯罪心理學,或許在一些蛛絲馬跡中能夠捕捉到F的心理想法,這也是我再三思量做出的決定,想必詩雲也不會讓F逍遙法外,是吧,詩雲?”
“是的!”
楊詩雲雙眼放光,其實她很想參與到案子中,可是以前林濤經常阻攔,為了不讓林濤過多的擔心,所以她才會順著林濤,而現在林濤說了讓她去幫忙,那麽她會竭盡全力的去抓捕凶手,並通過所學的知識,一步一步的分析F的心理。
“那好,那我就先回隊裡。”方荀對林濤點點頭,然後轉身對楊詩雲道:“詩雲,咱們走吧。”
“恩。”
在走之前,楊詩雲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林濤的手,溫柔的道:“林濤,我走後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好的聽醫生的話,這樣你才能夠快點好起來,我想你不想把我一個人放在危險的境地吧,所以,我等著你回到我身邊保護我。”
說完,俯下身子,自己的柔軟的嘴唇貼在林濤乾巴巴的嘴唇上。
這一瞬間,似乎時間都停止了。
良久,四唇分開,楊詩雲跟管家婆似的再次叮囑,林濤催促,這才跟方荀離開。
望著空無一人的病房,林濤目光變得冰冷,口中冷聲道:“F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麽要處處跟我作對?!這一次,你又會帶來什麽樣的作案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