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濤和楊詩雲送到自己家中,方荀又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林濤,楊詩雲與他面對面的側躺,輕輕的摩挲著林濤的臉龐,聲音很小的柔聲道:“傻瓜,把自己搞那麽累幹嘛,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心疼。”
不知不覺,楊詩雲的眼角濕潤了,慢慢的,摟著林濤進入夢鄉……
而在第二天早上七點多的時候,林濤的手機響了。
睡夢中的林濤被鈴聲驚醒,他摸出手機,困意十足的按下接聽鍵,“喂?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可電話另一頭傳來方荀的聲音,“濤子,果真在市東郊有發現,是一具女屍!”
方荀還算誠信,說一有發現就第一時間告訴他,還真的告訴他了。
睡意朦朧的林濤聽到這個,瞬間清醒,他從床上猛然坐起,雙眼微眯,快速問道:“師兄,在什麽地方?”
“市東郊平安村後面的竹林。”
“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林濤臉都沒洗就往外面跑。
這一舉動弄醒了熟睡的楊詩雲,雙眼睜開一條縫,慵懶的問:“大早上的,你去哪裡?”
“市東郊平安村發現一具女屍。”林濤如實回答。
楊詩雲跟之前林濤的反應一樣,聽到這個,困意一掃而光,猛地從床上跳下,穿好鞋子,道:“走!我跟你一塊!”
林濤一怔,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楊詩雲,不怒反笑,“走,咱們一起去,都說上陣父子兵,此刻咱們是上陣夫妻檔,哈哈。”
“貧嘴。”楊詩雲難為情,掐了林濤一下,疼的林濤呲牙咧嘴。
小打小鬧,兩人離開方荀家,火速前往市東郊平安村。
市東郊平安村是華陽市東邊的一個城中村,在郊區H縣區的分界線上,村後面有一片竹林,過了這片竹林就是縣區。
竹林正處於平安村東南環與東環“丁”字路口,竹林以北緊鄰南環路非機動車道,這裡已鋪建好幾條進入竹林和周邊樹林的林蔭小道,竹林以南則是一條東西向的河流,河對岸高聳的圍牆內是一大片正在興建的商品房工地。
二十分鍾後,林濤和楊詩雲兩個人趕到現場。
楊詩雲看著眼前這一片翠意濃濃的竹林,感歎:“好美的竹林。”
林濤笑了笑,走進竹林,來到現場。
這片竹林不算太大,面積差不多有兩個籃球場大小,林內竹子疏密相間,竹竿細長,露珠點綴在翠綠的竹葉上,如同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掛在上面。清晨的濕氣給竹林蒙上一層淡淡的迷霧,宛若仙池。
林濤走在竹林的地面上,林裡濕軟的泥土上零星的散落著枯枝落葉,踩上去很是松軟。
差不多走了有兩百米,林濤就看到不遠處人影攢動,周圍冗長的警戒線像長蛇一般,把那片區域佔為己有。
穿過警戒線,林濤來到現場中心,他看到了屍體。
這是具女屍,僵硬的躺在悶濕的竹林裡,身上除了內褲,再無其他遮蔽衣物。
林濤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屍體不遠處有個鐵絲網,於是林濤問道:“那個鐵絲網是幹什麽用的?”
一名刑警告訴林濤,這個鐵絲網後面是一片水池子,曾經這裡有小孩溺水,所以為了防止再有此類事件發生,當地部門就在這裡設了一道鐵絲網。
林濤再次觀察女屍的位置,屍體離河岸鐵絲網很近,差不多有十米的距離,頭東腳西,仰面朝天,左側頸部有兩處傷口,由於大量出血,導致傷口模糊不清周圍皮膚沾染的血跡有些已經乾結,竹葉上積聚著厚厚的血泊,有少許血液已經滲入到泥土裡。
再加上屍體周圍有很多乾枯的竹葉,這些竹葉很明顯是被人故意擺在這裡,並且周圍幾乎沒有讓人能夠輕易發現的足跡鞋印。只有附近零星的被反轉過的竹葉。深陷的凹痕才能夠推測出有人踩過的痕跡,並且凹陷的痕跡很是平滑,林濤推斷,凶手拋屍的時候腳上應該穿著鞋套。
經過勘察,案發現場大體看上去並不是十分凌亂。
距離屍體不到十米的位置,稀疏的竹子間零落的有一些女性衣物,在這些衣物旁邊,還有一雙佔有泥跡的黑色高跟鞋,很明顯,這些東西都屬於死者的。
再看屍體,屍體身上除了手腕上有一根紅色繩子和一件內褲以外,在沒有其他裝飾物和隨身物品,現場也沒有發現能夠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現場沒有發現可疑的致死工具,比如,帶血的利器。
眼前的這一切不禁讓人腦子中閃現出一種感覺,這極有可能是一起搶劫強女乾殺人案。
這個念頭第一時間也是在林濤腦中閃過,但他又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判斷,因為他想到昨天晚上F給他的電話,所以他才敢斷定這不是一起搶劫強女乾殺人案,並且他根據以前的案件,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判斷,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發現屍體後,方荀就派人圍繞現場和死者展開了一系列的調查工作,可一直到現在,死者身份依舊不明。
暫時大概的檢查完屍體,林濤起身,勘察現場環境。
當他走出竹林,看到到路口有一些膩端,便問周圍的警員,“那個……問一下,那個路口的監控是怎麽回事?”
“哦,你說的是那個啊。”這名警員尷尬,林濤從他的回答中能夠猜測出這名警員是當地部門的,“這路口道路剛擴建不久,高清攝像頭還沒來得及裝。再加上現在經費不足,也就沒裝。”
林濤有點失望,可接下來他的話再次激起林濤想要通過調查錄像的想法。
警員說道:“不過,對面的那個小區西大門有個監控,還有西面最近的路口有個。”
“這就好。”林濤微微一笑,“那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兩個監控昨天的監控墊出來給我拷貝一份呢?”
“沒問題。”
警員拍拍胸口,一副保證完成任務的神情。
突然,有人拍林濤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他轉頭,看到是方荀,拍拍胸口,道:“師兄,你嚇死我了。”
“在想什麽呢?”方荀笑道。
“沒什麽。”林濤低聲道,再次陷入自己的思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