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你們是替李明旭照看他的老父親，昨天晚上也是拜訪的嗎?”

　　牛亮被林濤這突然一問嚇了一跳，連忙結結巴巴的道:“是……是啊。”

　　這時，方荀冷笑一聲，“牛老板，不要以為我們這些警察都是吃素的！”

　　林濤擺擺手，示意方荀不要說了，他冷聲道:“聽說你因為聽說你因為不贍養父母，還鬧到去法院打官司的地步，為什麽偏偏對一個朋友的父母反而如此關心?再說，你們去探望一個老人，為什麽白天不去，偏偏要等到三更半夜再去?”

　　牛亮瞪大雙眼，“你調查我?！”

　　“呵呵。”方荀冷笑，“調查你那是看得起你！”

　　“問你話呢，為什麽偏偏要等到三更半夜再去?！”林濤再次問道。

　　這一次，他把“偏偏”這兩個字說的很重。

　　牛亮聽到林濤“偏偏”一出口，頓時渾身抖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沒有想到還有如此戲劇性的轉折，都是想要聽聽牛亮接下來的回答。

　　牛亮還沒有開口，方荀再說道:“想必我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霎時間，牛亮渾身被冷汗澆透，幾乎用哭腔喊道:“我說！我一定把實情說出來！希望方隊長和林隊長能明察秋毫，老李頭真的不是我們殺的！”

　　方荀擺擺手，遞給他們一人一根煙，示意讓他們冷靜下來。

　　接過煙，使勁兒嘬了幾口，然後牛亮道:“其實我們來東王村投資做項目，就是為了多賺些錢，絕對沒有危害當地人的意思！”

　　“我是三年前認識李光的兒子李明旭的，那時候我們都是在SH做房地產項目，李明旭在業界也是新近人物，勢頭很猛，外頭都把他傳得神神秘秘的，說他這麽火，是因為有個能掐會算的老爸。我這個人本來就比較迷信，做我們這行的，特相信風水、算命什麽的。所以我也特意靠近他，一來二去，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後來，慢慢的他就開始講了許多他的故事，其中最讓我感興趣的實情就是他說他的家鄉風水特別好，是祖宗千挑萬選選中的。而他的爺爺，就是專門鑽研他們家鄉風水的。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在這個山村開發了一個鄉村別墅的項目，他說這個項目的地基是他爺爺專門給他偷偷選的穴位，屬於坐地生財的類型。”

　　“我一聽，便提出要合夥開發，然後又聯系了費先生，我們三個人一起投資拓展項目。果然，這個別墅落成之後，我們三個人的生意都是蒸蒸日上。我和費先生愈發相信了李明旭的話，都建議他再讓他父親尋找一下更旺的穴位，繼續開發。可是，就在這種關鍵時刻，李明旭卻暴病死了。”

　　“我和費先生最初聽到李明旭的死訊，十分沮喪，後來一想，李明旭雖然死了，但他那個能掐會算的父親還在。於是，我們便多次央求老爺子繼續參股，還沒有結婚，爹媽也不知去向，就只剩下他爺爺一人。”

　　“所以我們幫他爺爺辦理財產轉移手續，把資產轉移到他的名下——可是，雖然李老爺子同意繼續參股，但是卻拒絕為我們看風水選穴位，我們多次勸說，他就是執意不肯。”

　　“一直到昨天上午，李老爺子忽然來找我們，說他得知老魯的死，同樣身為族長，心裡面不得安生，所以叫我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他家，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們。”

　　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費先生，點頭同意，“聽到這個，我和牛老板都很高興，以為是什麽跟風水有關的，所以昨天晚上我就和牛老板按照他約定的時間去了。結果到了他家，開門的時候，好像在害怕什麽。請我們進屋後，又悶頭不語。”

　　“費先生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當時還真的是這樣。”牛亮說道，“我們就這樣一句不吭的僵持著，抽了很多煙，過了大概有十分鍾，他才哆哆嗦嗦的跟我們說，他懷疑他的孫子不是暴病死的，而是被人謀殺的，叫我們一定要替他好好查查，幫他孫子伸冤。”

　　“我和費先生當時以為是老爺子心裡害怕說胡話，便安慰了他半天，他看我們不相信，也沒有再說什麽。我們又坐了一會兒，這才離開。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林濤皺眉，隨後問道:“那他有沒有說他為什麽懷疑李明旭是被謀殺的?”

　　牛亮和費先生對視一眼，均是搖頭，“沒有，當時我們見他說的不是風水上的事情，都是很失望，為了不節外生枝，也不想摻和進來，就沒有多問，畢竟我們來這裡是做生意賺錢的，不想把自己牽連進謀殺案中。”

　　方荀這時候轉過頭，對始終坐在那裡沒有說話的王守義道:“村長，這都解放這麽多年了，你們怎麽還這麽的封建迷信?封建家族思想這麽嚴重，我都不知道你們這些村官是幹什麽用的！還有那些族長，整天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偷偷摸摸的做些什麽！”

　　林濤皺眉，隨後笑道:“村長，方隊說的對，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緊跟著，他轉身看著方荀，“方隊，還有你那話說的就不對了，家族思想嚴重不反對，它大多時候是一種凝聚力，給人以信仰，是一種精神寄托，不能把它規劃為封建迷信。”

　　方荀瞪了林濤一眼，那意思就好像再問他，你到底是那一頭的?

　　王守義聽了方荀的呵斥，很是不安的道:“方警官批評的是，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好，我們村的傳統制度確實有很多封建迷信的地方，但那年洋樓建成的時候，縣長還來參加典禮，還說要我們好好的保護傳統，說這是我們這裡經濟開發的一個特色。”

　　方荀不想聽他說那麽多，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好了好了，這些就不用多說了，還是說說你們村的特色吧，或許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族長命案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