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張姐打電話過來是要告訴林濤,她按照林濤讓她檢測的結果出來,在魯尚勇的屍體中都發現了安眠藥的成分——巴比妥!
而在李光的屍體中,檢測到了乙醚,一種麻醉劑!
可林濤現在沒有更多的力氣去見證自己的想法,他隻好睡下,等到明天再去一探究竟。
第二天,林濤醒來已經將近中午。
他匆忙起身,快速整理了一下,便朝別墅區跑去。
來到別墅區,林濤直接向陳教授的別墅跑去。
他剛來按下門鈴,忽然聽到裡面有吵架聲,仔細聽去,像是陳教授和吳妙蘭在為什麽事情而爭執。
林濤這時自忖自己此刻拜訪不太妥當,正抽身要回去,突然門“嘭”的一聲被撞開,吳妙蘭陰沉著臉衝了出來,陳教授在後面扯著嗓子喊:“你這個孩子怎麽這麽任性?!”
大概是沒有想到林濤會出現在這裡,一時間,三個人皆都是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教授最先緩過來,尷尬的對林濤一笑,“林警官,我這個導師做的是不是太窩囊了?”
吳妙蘭看了林濤一眼,道:“陪我走一會可以吧?不會被你的小女朋友吃醋吧?”
“沒關系的。”
林濤不是那種不解風情的人,他知道現在吳妙蘭需要一個傾聽的人。
林濤雖然對吳妙蘭和陳教授的爭吵很是好奇,這種好奇甚至讓他忘記了自己的來意,再陪吳妙蘭的一路上,礙於面子也不好意思詢問。
吳妙蘭一路上一直低頭不語,緊咬嘴唇。
二人沿著風鳶溪漫無目的就這樣走著……
突然,吳妙蘭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的道:“林警官,你知道嗎?我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
林濤被吳妙蘭的舉動嚇了一跳,猛然問道:“你要幹什麽?!那個女人是誰?!”
吳妙蘭瞪了林濤一眼,林濤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她雙眼中的那股凶厲的殺氣,只聽她咬牙低沉道,仿佛受傷野獸的低吼,“你不要管!反正現在這個村子也是充斥著殺戮、謊言和不信任!”
林濤心裡面“砰砰”直跳,上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道:“你要冷靜!殺戮不能化解仇恨,只能滋生更多的仇恨!”
林濤嘗試著問出她口中所說要殺掉的女人是誰,吳妙蘭怒目圓瞪的看著林濤,吼道:“你是不是懷疑我就是那個變態殺手?我今天告訴你,就是我,我還要殺人,有本事你讓你的同行來抓我啊!”
說實在話,吳妙蘭這種激動的情緒發作,林濤也沒有什麽辦法,他不能因為吳妙蘭的片面之詞就把她逮捕歸案,而且,曾經王伊念還跟他說過:“吳姐姐是個好人。”
不是因為這句話林濤就相信吳妙蘭,而是他相信的是天真可愛的孩子,他們的眼睛都是純淨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濤看到陳教授在不遠處向他們招手,而吳妙蘭看到,則是轉身往回走。
陳教授看到吳妙蘭轉身,小跑著追過來,看了林濤一眼。
林濤知道自己在這裡不方便,於是走到一邊,然後他看到陳教授安撫吳妙蘭的情景,而且樣子好像很誠懇很卑微,有點像是在求她。
這時,陳教授轉頭,依舊在跟吳妙蘭解釋著什麽,或許是他的余光掃到了正在朝他們這方向投來目光的林濤,便立刻恢復了那種作為老師的鎮定嚴肅神情。
這時,林濤疑惑,從剛才的樣子上來看,陳教授和吳妙蘭之間的關系並不像師生關系那麽簡單,難道他們還有什麽特殊的關系?還有,自從他們來了之後,也就去摩崖石刻那一次見過米小姐,結果後來似乎一直躲在陳教授的別墅裡沒出來過,這又是為什麽?
最後,林濤自己安慰自己,米小姐本來就是那種拒人之千裡之外的類型,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高冷感。
再說方荀,整個上午,他都是在調查昨天晚上黑影的事情,本來想要讓村長幫忙,但村長一直想按照他們村子的辦事方式,大事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但方荀就不願意了,有看到村長的態度,也不再多要求什麽,自己動員隊員跟著自己一起調查。
忙活一上午,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
林濤看著那兩人似乎沒完沒了了,自己也不再這裡多做停留,回到村長家。
剛進門,王伊念抱著一本書跑到林濤面前,打開,指著書上的一個字問道:“大哥哥,這個字念什麽啊?”
林濤拿過書一看,是一本很普通的語文教材,掃了一眼王伊念指的字,笑著道:“這個字念zhui。 ”
“哦,原來是隹。”王伊念跟著林濤念。
突然間,一道光芒略過林濤的腦袋,他猛然醒悟,嘴角一咧,搖頭晃腦的道:“隹,隹尖山,嘴尖山,有點意思。”
“大哥哥,你在說什麽?”王伊念似乎聽到了林濤的碎碎念,問道。
林濤蹲下身子,把教材還給她,問道:“小伊念,嘴尖山原本的名字你知道嗎?”
“知道啊。”王伊念把書抱在懷中,道:“嘴尖山就是隹尖山,聽村子裡面的爺爺說嘴尖山原本叫隹山,但太拗口,又因為山的形狀像一隻公雞的嘴尖,所以就叫嘴尖山了。”
王伊念剛說完,林濤依舊蹲著,正要托著下巴沉思,忽然聽到院子門“嘭”的一聲,林濤抬頭看去,只見村長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拉住林濤道:“林警官,不好了,又出人命了!”
聽到這話,林濤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問道:“是誰?!”
村長哭腔道:“是老族長王光!”
“村長,您通知方隊沒有?”林濤問道。
“通知了,方隊長讓我回來找你呢。”村長擦拭一下臉上的汗,喘著氣說道。
“走,去看看。”林濤回答。
村長讓王伊念自己在家玩,不要讓她亂跑。王伊念很是乖巧的說自己不會亂跑的。
林濤和村長這才向門外走去……
可就在他們剛走出門的時候,不遠處的一個拐角傳來一陣吵嚷聲,一個淒慘的聲音像針一樣的扎進了林濤的耳膜,“我要見村長,我要說,我要說,我知道凶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