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小腹的疼痛,林濤把手術刀拔出來,用手盡量的捂著小腹,減緩血液的流出速度。
可是出血速度太快,不一會兒的功夫,林濤感覺到腦袋嗡嗡的,視線開始渾濁,意識變得模糊……
在林濤昏迷的前一秒,他看到了方荀把田振亮製服住了,再然後,林濤便失去了意識……
方荀製服住田振亮後,他讓隊員進來,然後看到林濤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一灘血跡,即刻慌張,大聲喊道:“快!快叫救護車!”
張姐在現場,她暫時的照顧林濤,方荀則是快速的讓隊員們處理後續工作。
救護車很快來到江麗小區,隨後林濤就被送到了醫院……
等到林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之後了。
這是林濤第一次在行動中受傷,更不知道自己傷在哪裡,只知道自己的小腹上被插了一刀。
醒來的林濤睜開眼就看到楊詩雲坐在病床前小蘋果,眼眶微紅。
楊詩雲看到林濤醒來,便立馬叫醫生了。
其實,在經歷田振亮的事情後,林濤對醫生這個職業產生了抵觸心理,並不亞於讓他待在充滿福爾馬林味道的解剖室內。
醫生看後,說林濤什麽大礙,只是要好好休息。
聽到這個,楊詩雲才放心,下一刻,她黑著臉道:“林濤,我說過有什麽事情你要跟我說,這一次你又自己一個人去了,你完全把我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啊。”
一聽這個,林濤心中大叫不好,吐吐舌頭,盡量避開楊詩雲的目光,畏懼的道:“那個……這一次行動不是太危險了,所以……所以就沒有……叫你。”
楊詩雲知道林濤是怎麽想的,也不再多說什麽,不說話的繼續削蘋果。
而此刻,方荀進來了,看到林濤醒了,問道:“濤子,怎麽樣?”
“死不了。”林濤咧嘴一笑,緊接著問道:“師兄,田振亮把事情都交代了嗎?”
“恩,交代了,不過裡面又牽扯到一個人。”
說到這個,方荀眉頭緊皺,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林濤也是沉默,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看到這兩個人都不說話,楊詩雲道:“方隊,有什麽話就說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濤的為人。”
方荀歎口氣,道:“田振亮把他所犯下的罪行都交代了,可是……在最後,他提到了一個人,說那些殺人方法其實都不是他想的,而是有人教給他的。”
躺在床上的林濤心裡一顫,猛然想要坐起來,可是小腹之上的疼痛讓他不能坐起來,於是他忍著疼,急促問道:“問出哪個人的情況了嗎?”
方荀搖頭。
病房內陷入了沉寂。
突然,楊詩雲開口道:“吳芳的案子不是也牽扯到一個人?而且吳芳精神上有疾病,聽林濤說她的作案手法也是有個人給她提供的,現在田振亮的作案手法也是有人提供給他的。這讓我想到了吳芳案子上的五角星圖案和田振宇案子裡的六芒星圖案,總感覺這兩個圖案之間有什麽聯系,至於什麽聯系,我暫時還想不出來。”
“不用想,是一個人所為!”默不作聲的林濤開口道,“從兩起案子的死者肢解手法上來看,有著極大的區別,但是,他們肢解的時候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追求完美。”
“吳芳案子中的五名死者,被肢解下來的肢體,傷口及其平滑,沒有任何鋸齒感,而田振亮的案子也一樣,所以,我感覺是一個人。
” “不對!”
幾秒種後,楊詩雲突然反駁,“如果真的是一個人,那麽這個人的心理轉變也太大了。”
“怎麽說?”方荀和林濤同時問道。
畢竟在心理學上他們是不如楊詩雲的,現在楊詩雲說出了自己的對於這個人在心理學上的分析觀點,所以,他們想聽聽楊詩雲的分析。
“吳芳的案子中,提供殺人手法的那個人是要求把肢解下來的肢體擺成一個完整的人,極度的儀式化,雖然他利用的吳芳內心中的怨恨,但絲毫體現不出來他內心中的想法,只是簡簡單單的想要走一個儀式化,就好像是發明了一樣東西,自己去嘗試看看,是否能夠成功。”
“而田振亮的案子中,作案手法同樣殘忍,可是殘忍程度比吳芳案子提高了不止一個等級,剝皮,割肉。雖然田振亮把那些肢解下來的器官打算拚接成一個人,可是這個作案手法中完完全全的宣泄著憤怒!似乎要把心中那股壓製許久的情緒釋放出來!跟之前吳芳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這兩起案件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吳芳的案子先被發現,然後才是田振亮的案子,如果是同一個人,那麽是不可能同時有兩種心理上的情緒。”
“那如果這個人是雙重人格呢?”方荀問道。
“不可能,如果是雙重人格,人格的心理情緒差別會非常的大,很有可能一個是好的人格,一個是壞的人格,同時兩種壞的人格不是沒有可能,但想這兩種同時有殺人的人格,想都別想。”
方荀和林濤陷入了沉思,再然後,楊詩雲再次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有可能說得過去。”
“什麽?”
“吳芳案子被林濤偵破,那個人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你們是根本偵破不了的,可誰知道還是被偵破了,心中有了種怨恨,就好像自己被挑釁一樣,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他改善了田振亮的作案手法,讓田振亮所殺的人故意出現在人們眼前。”
楊詩雲的分析讓林濤和方荀眼前一亮,方荀道:“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還要回去再審問田振亮,看看從他的嘴裡能不能撬出點什麽有用的東西。”
“恩。”
林濤和楊詩雲點頭。
“好,濤子,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你慢點。”
就在方荀離開的時候,林濤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林濤沒有在意,可是楊詩雲在手機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間,看到了短信的內容,臉色一變,匆忙道:“方隊,你等一下。”
然後把手機解鎖,打開短信,念出短信內容。
“林濤,不要得意,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