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手離劍!
頓時,有的人已經察覺到了北城荒院的異樣,可這瞬間的異樣也就是一閃而過,畢竟事情發生得太快太過突然了,絲毫沒有讓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獵天昏手中的映玉劍拖出來一條長長的弧形綠光,在白霧之中顯得特別的清晰。
那怕是看一眼,也會知道這是映玉劍所特有的劍光,至於其他的劍,絕對不會是綠色的。
朱忌何等人物,怎麽會不知道這就是映玉劍。
但是,任他朱忌如何都想不到的是,這映玉劍居然會出現在一個小鄉下的身上。
羅生堂調查過了千骨墳,他們可以確認宋樂就死在了那裡,與鬼幻劍一起,而且薑無跡說過宋樂與鬼幻劍同歸於盡了。
因此,那把映玉劍不可能還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也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不會是宋樂,就算是宋樂,那他也不應該是一個普通人,是一個常人。
朱忌一開始見到映玉劍的瞬間還覺得是宋樂,但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很肯定這人不是小鄉下。
只是,為什麽映玉劍會在這個小鄉下的手上,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殺他,僅僅憑借那地痞一般的力氣。
朱忌很疑惑,但現在沒有給他疑惑的時間,因為這一瞬間實在是太快了,快的連光都只是看到一刻,就此消失不見。
朱忌不怕獵天昏手中映玉劍,因為這把劍在獵天昏手中與在武修宗師手中是截然不同的,現在的獵天昏手裡的映玉劍就像是武修大師握在手裡的鐵劍而已。
朱忌不怕歸不怕,但又怎麽能夠忽略自己現在的狀態呢。
獵天昏右側橫掃出去的一道綠光正如他用匕首時的一般模樣,一閃而過,熟悉無比。
眼看朱忌就要死在映玉劍之下,獵天昏忽覺後力不繼,支持不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獵天昏心裡急得要命,但手中的映玉劍又不能因為心急而出現任何的異樣,因為這樣子朱忌是會察覺到的。
機會稍縱即逝,獵天昏可不能有任何的遲疑,那怕是後力已不再,他也用盡全身的力氣松開了手。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映玉劍長長的劍尖忽然開始以獵天昏松開的劍柄為中心,慢慢的轉了過來。
兩人皆是屏氣凝神,來應付這一場不可能完成的刺殺。
獵天昏鬥笠葦沿的水滴終於移動了,這一次,它下落了一毫米。
可見,這一切發生的時間是非常之短的,仿佛就是發生在一個點上的一般。
朱忌在獵天昏的手松開映玉劍的那一刹那已經知道獵天昏不是什麽武修大師或者武修宗師了,獵天昏他不過是一個比小孩子大點力氣的人而已。
不過,以這樣的孱弱的身軀,在瞬間使出如此之快而又應變極強的一劍,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是,他遇上的是武修宗師,而不是一頭麻木的羔羊。
獵天昏已經提前聽到了朱忌的笑聲一般露出了疑惑之色。
朱忌的動作不慢,因為他的反應向來都是高人一籌的,現在這個瞬間雖然很出人意料,但是要想讓他一招製勝是不可能的。
獵天昏在疑惑至於,依然沒有傷失信心,因為他還有其他的準備。
如果一切都只是一劍的話,那他獵天昏就不會再這裡刺殺朱忌了。
他身邊的羊的蹄子剛剛提起,此時還沒有落下。
在它黑白的世界裡,看不到這一切有多精彩,甚至它看不到獵天昏做了什麽,它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準備將提起的蹄子放下去而已。
羊猶如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非常平靜的注視著前方,蹄子緩緩的踏向青苔地磚。
這裡,獵天昏很熟悉,以至於他可以感覺到那一片瓦在碎裂,那一塊地磚在顫抖。
而現在,獵天昏就知道朱忌腳下的,也就是他右側往上的那一塊,同時也是他腳下地磚斜角上的那一塊地磚,現在正在碎裂,在粉碎,因為朱忌的雙腳在猛然用力。
在空中平向旋轉的映玉劍就像他的匕首一樣離開了他的手指,向著右側旋轉過去。
長長的映玉劍封鎖的空間突然擴大,以至於獵天昏如果自己還繼續往前又或者往右都會被自己的映玉劍直接砍下腦袋。
映玉劍的過來得非常的快,獵天昏看到朱忌踩碎了地磚,腳尖慢慢正一點一點的開始離開地面,整個人因為映玉劍的縮小空間而不得不向右側的牆壁上退去。
但是,那一面牆壁上面不只有黑水黑苔那麽簡單,在走近的時候可以隱約看見小黑點在移動,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有什麽蟲子在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突然間驚嚇,朱忌一直在害怕的牆壁此時在朱忌的眼裡看起來就是在扭曲,上面有一條一條的長滿黑線的蟲子在爬,十分的詭異和恐怖。
獵天昏覺得他有點托大,這個時候居然還往牆壁看,而不是看他的映玉劍。
獵天昏準備的還有一頂鬥笠,滴下過一滴水的鬥笠。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右手此時從那一滴水前劃過,抓住了鬥笠沿,以同樣的手法甩了出去。
獵天昏見過墨心師姐的鬥笠,同時也近距離的看過墨心的鬥笠,她們二人的鬥笠都非常的特別,如果仔細去看的話,一頂會看到鐵光,那怕冰雹一般的雨水砸在上面的時候,鬥笠依然沒有小坑。
鬥笠,對於一直都是在下雨的雨澗的人而言,並沒有什麽特別,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鬥笠都可以當作暗殺兵器,鋒利無比的兵器。
離開了頭髮的鬥笠轉了起來,蓋在上面的蘆葦正因為甩得用力而裂開,露出了銀色的精光。
獵天昏不是普通人,他在一見到墨心等雨澗殺手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鬥笠的存在,而這也是為什麽他昨天白天的時候非要從墨心師姐那裡離開,又非要走出貝業客棧。
他不可能突然想起來戴鬥笠,他在舊皇都這麽多天的時間,那怕是外出正橫街之時依然沒有披蓑衣戴鬥笠,現在他披了,戴了,原本就很奇怪了。
現在,鬥笠一出,墨心師姐見到,恐怕已經知道了為什麽他昨天非要出去了,而見到他的時候為什麽會有一套跟她一樣的雨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