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三百三十九章為通脈!
藥稼居,年邁的福老正盯著庭子裡的那棵紅杉,一如去年的今日。
福紅杉,一個他既疼愛又生氣的孫子,正因為宋樂的死而千辛萬苦的從擱桑城趕到舊皇都。
腐爛福老很想罵他,但是當看到福紅杉身上襤褸的時候,他就不得不將已經到了口邊的話收了回去。
不過,今天他並不是在教訓福紅杉。
福紅杉並不在這裡,或者說,福紅杉並沒有在這種場面。
對於朱忌來說,他真的很討厭這個即將邁入棺材的老頭,但是福老又是舊皇都的坐鎮,他又不可將其忽視。
坐鎮雖然沒有什麽吆喝,但是總為自己的孫子出氣的他已經讓很多很多的人不滿了。
噢,不是為孫子出氣,而是覺得宋樂讓他的孫子一度陷入過危險而非要讓宋樂吃點麻煩。
幾乎在藥稼居的羅生堂弟子都知道,從去年的秋天開始,為了找宋樂的麻煩,他們已經損失了很多的弟子。
其中不乏光頭強如此強大戰力,加之一批又一批的黑衣面具人,羅生堂在這之上可謂是投入巨大。
就連朱忌自己的堂下弟子也有被少被中堂員撥給了那個該死的薑無跡。
朱忌依然立在廊下,一如去年的時候。
在微微的雨水之中,紅杉似乎又長高了不少,而且葉子也更加綠色了。
“朱堂主可有很長時間沒來藥稼居了,今天有什麽事嗎?”
福老冷如冰雪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沉悶沙啞,讓人一聽就如覺被拒之千裡。
兩人在不久前的確是有過衝突,但那已經過去了。
朱忌一條袖子在微風中輕輕的拂擺著,像是在向人們訴說它曾經的慘烈。
朱忌堂主還是朱忌堂主,依然豪氣,依然挺拔。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經不是去年的那個他了。
漸多的白發讓人懷疑他的年齡,一條一條若隱若現的皺紋讓人覺得他確實是老了很多。
那個還是壯年英姿的朱忌,如今看起來,的確是老了很多。
面對頭髮已然雪白的福老這句冰冷無比的問題,朱忌並沒有太大的不適。
他只是很隨意的盯著紅杉,道:“福老的這棵紅杉貌似長高了不少…”
這話,是廢話。
“如果朱堂主以為老朽已經老眼昏花,看不見了而告訴老朽它長高了,恐怕朱堂主要失望了…”
老頭說的也是廢話!
朱忌當然不是來告訴他自己能夠看到紅杉確實是長高了一點點這種無聊的事情,他要不是沒有重要的事實,還真不會往這個死老頭的藥稼居這邊跑。
“福老說笑了,福老乃是此間坐鎮,老當益壯,再戰好些年了…”
他的話,是話中有話。
當然,話中有話也得要有實情,不然說出來未免讓人覺得在諷刺或者提醒別人快要入土了。
福老的表情顯然變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朱忌說的是什麽,一想到那些年輕的身體,老態已然龍鍾的他更加的興奮了,仿佛又年輕了二十一般。
“朱堂主不用說安慰話了,老了就是老了!”
“但朱堂主,還是不要盼著老朽就這麽快死…”
朱忌哈哈一笑,袖子擺擺。
“福老怕是想多了,朱某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福老不以為意,聲音依然冰冷無比,“好了,朱堂主也不是客氣客套話一整天的人,這般來所為何事…”
“倘若是蟬的事,朱堂主還是不要再多問了,現在的舊皇都什麽情形,想必朱堂主也清楚…”
朱忌不是不想問一下關於在蟬這件事上的問題,但是既然聽到了老頭這麽說,他隻好暫時不問。
“福老自然有準備,朱某也不是為此而來…”
他看著從瓦上滴落的水滴,又說:“從如今的情形來看,我們更應該在意的還是宋樂!”
福老很不屑地說:“已死之人,何必在意!”
“福老,朱某的意思是,映玉劍!”
朱忌並沒有因為福老的話而放棄,在他們羅生堂,有些事情是需要經過坐鎮的,就好比如現在關於映玉劍的問題,如果不是,他也不會從舊皇都北城大荒院往這破爛的皇城來了。
“朱堂主可是認為我們還有人手?”
“不是,朱某覺得映玉劍的出現本身就是個疑問。”
“而它居然會在宋樂的手上,這個想必福老也未曾想過吧…”
久久之後,福老抬頭看著白蒙蒙的天空,道:“宋樂這小子從他踏進舊皇都的那一刻開始,老朽就已經知道了他是誰,可也是沒有想到那個家夥會真的把這麽貴重的映玉劍交給他。”
朱忌淡淡一笑,“朱某聽說福老曾經還囚禁過他一次,可曾有什麽收獲?”
“沒有!這家夥就連自己要幹什麽都不知道,更不用說什麽收獲了。”
福老回答得很直接很乾脆。
而事實就是如此,當他們將宋樂關進去的時候,問了很久都沒有問出什麽,甚至連他要找的是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福老,宋樂他來舊皇都是不是在找什麽?”
福老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宋樂的時候的情形,“是!是那個人留給他的!”
“可惜死的太快了,以至於還沒有問出來就死了,而宋樂這小子在還沒有到舊皇都…”
朱忌皺皺眉,“所以,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麽?”
“不是,有人!”
“誰?”
“那個告訴他的人!”
“他?”
他指的誰,或者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了。
福老也沒有回答他的這個疑問,盯著雨霧,忽然自問:“難到會是它嗎?”
當然自問的聲音朱忌還是聽得見,但他也知道福老並不是單純的自問,不然他就不會出聲了。
“福老指的是?”
“通脈棋局!”
通脈棋局四字剛出口,他就否定了自己,“不會!宋樂不知道通脈棋局!知道通脈棋局的人寥寥無幾!”
聽此,即使是朱忌也有點奇怪了,這個福老說是通脈棋局,然後又說不是,所以就更加奇怪了。
“福老可不要忘了,他是從學院裡出來的,學院的創始人曾經可是一位通脈強者!”
“朱堂主,老朽的意思是,宋樂不知道舊皇都的通脈棋局,而不是他們學院的那個通脈棋盤!”
“原來如此!”
(本章完)